这样的话,如何卖?这古怪的房门里占着整整三楼,清空不了。
想到这里,他使劲朝门上踹了一脚,怎奈石门坚硬,他疼的骂了一声娘。
他下楼梯到二楼,躺在白纱卧室的床上。
两米长两米宽的床,比他一米五的床舒服多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过几天找些装修工人来把门卸掉,然后清空东西,卖掉房子,用这笔钱结婚,再回老家盖个小房子。
至于白纱,她虽然救了我,可是她现在死了,我还是为我自己打算吧。
张安越想越开心,高兴地在愉悦中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白纱,她正如同一只烤羊那般被串在铁条上炙烤。
她浑身着起熊熊火焰,头发也点着了,她难受得来回翻滚,面容却她仍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张安,你敢卖我的房子,我要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张安在梦里“扑哧”一声笑了:你都死了,还撂狠话。
你给过我一次好脸吗?白纱。你先顾好你自己吧,看你还能不能见到我了。
在他梦里,白纱消失了。
而是他自己,回到了村子里,做自媒体,赚了很多钱。迎娶了镇长家的白富美,从此光宗耀祖,走上幸福人生。
他乐的咧开嘴,可是现任女友出现了,她很生气,扑过来打他。
在梦里,张安推开她。
在现实里,张安推开了窗户。
张安梦到他开着豪车,顶着众人艳羡的目光,如坠云端。
可实际上,他脚边是木偶在推他,头顶是木偶在拽他头发。
还有木偶扯他手臂。
它们喊着号子,齐心协力。
“我数到‘三’我们就松手。”
“一、二、三!”
张安闭着眼睛,乘着夜色,如同一只鸟,从窗户飞了出去。
窗台上,木偶们排着队,如同运粮迁徙的蚂蚁,爬下了窗台,返回了房内。
身后传来沉闷的坠地声。
应该是张安的身体着陆了。
木偶们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往前行进,如同一滩黑色的油漆,倾倒在楼梯上,地面上,直至它们沿着黑色石门的门缝一个个溜进去。
“张安说白纱死了。”
“他胡说。”
“我们和她一体的。”
张安的美梦变成了噩梦,无数个木偶趴在窗台看着他。
无数双眼睛再夜里,闪着绿光。
像是聚起来的萤火虫。
它们齐刷刷地盯着他,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还!还!还......”
第055章 凶宅
张安的尸体是在三天后被发现的。
他女友寻他不到,联系不上,来超市找他,发现了躺在院子里的张安。
三层楼,民房,大约十三四米,没立刻死。
但是北方冬天,他全身骨折,冻了一天一夜。
死透了。
张安的魂魄茫然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手足无措。
循着本能,他钻进了黑色石门里。
木偶问它:
“你为何进得来?”
它说:
“我是白纱补给张安的。”
木偶说:
“那张安真该死。”
如果不是白纱救他他或许早就死在了成周市。
他当时二十岁出头,便要跳楼,因为他沉迷网络赌博,借了这辈子还不完的网贷。
可是他在下坠过程中忽然后悔了。
白纱感知到了他残魂想要活着的念头。
既然如此,我便帮你。
补魂,帮他还债,要求是:假结婚,给张小宝办理合法的收养程序。
***
张安的女友吓得大叫,拨打了报警电话,她怎么会知道,他是在迎娶白富美的美梦中跌落的呢!
她无法接受:张安要和我结婚的,怎么就自杀了。
可是痕迹勘测和法医鉴定结果都是自杀。
人心难测,不是吗?
吴蓓找人封闭了窗户,焊死了大门,卸下了“凝碧超市”的牌子。
这里最终变成了一栋荒废的凶宅。
这样最好,吴蓓知道这座房子的三楼有什么。一些不可与外人道也的东西。
白纱不知所踪半年了,吴蓓能做的除此之外,就只有养育张小宝,但是她很好养育,成熟的不像孩子,而且展现出来惊人的学习天赋。
要好好活着。
陈无离也这么以为。
花花世界迷人眼,陈无离迷离着双眼,拦着眼前女孩纤细的腰肢。
他叫无欢,是个男模,钱给够,可带走。
不过,他要挑美貌的客人,因为他品鉴过太多魂魄了,美貌的魂魄好似更好吃。
女孩很美,带些混血,尤其一双蓝色的眼眸,如碧蓝湖水。
女孩的手臂绕在他肩膀,从手袋里摸出一卷钱,纵然昏暗的酒吧里,也可看出钱币上的100面额与富兰克林头像。
一卷百元大钞,起码几千美元了。诚意很足。
女孩用她的手指勾住无欢牛仔裤的裤环,将钱别在了裤腰处。
无欢“羞涩”地动也不敢动。
女孩蓝色的眼眸闪了闪,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我带你去吃宵夜?”
语气说是问询,不如说是陈述需求。
无欢点头,拿出钱,塞入口袋,起身,拦着女孩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