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姜要去解青蛇的缠绕,被青蛇吐出长长的信子慑住。
白纱扯着孟姜的手臂,“孟姜,这么说,你不是来帮我的?”
孟姜摇了摇头,“白纱,我下不去手,我和陈无离是同门......”
“不然,你吞了村子里的那些魂魄,它们都是我缝缀的......”
可是,它们一个个像是人啊!
不像陈无离,是个变态!
而且如果吃村子里的那些魂魄要吃遍全村,可是陈无离,就只用他一个就好了。
百十个和一个,我白纱当然选一个了。
她摩挲着口袋里的铜钉,暗暗勾起了中指。
铜钉朝着陈无离射出,发出破空的咻咻声,却在即将到达他眉心的前一秒跌落。
孟姜扯出了她眼镜腿里面藏着的刀片,连带着细线甩出,拦下了铜钉的去路。
铜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白纱趁她刀片回收的时候,连发五枚铜钉,尽皆被孟姜刀片弹下。
三个人,只有孟姜一人,全全乎乎的。
白纱濒死,陈无离新生,孟姜无恙且多年魂魄中滋养。
谁也不是她对手。
那就看她帮谁了。
白纱自觉从未对她不起,而且她孟姜答应她会帮她夺陈无离的魂魄,给她。
让她活的。
所以,今晚,不是什么艳遇,而是一场蓄意为之的猎杀。
只是眼巴前,磨好的刀突然卷了刃了。
白纱挤出笑容:“孟姜师姐,我陪着你不好吗?”
我陪着你度过漫长的岁月不好吗?
自从我从壁画上下来,就是我陪着你的啊!
她没有说出:包括诛杀你的师父,都是我和你一起的啊!你那时不提师门,现在想起来了?
陈无离看着白纱面如死灰的样子,心中一阵心疼,他说:“师姐,你快点杀了纱纱吧,别让她再难受了。”
白纱看了他一眼,他身上的青蛇缠得他更紧了。
陈无离憋得面红耳赤,看着孟姜。
孟姜一把扯掉青蛇,朝着向自己袭来的青蛇一记飞刀。
雕鸮扑向她脑袋,也挨了一刀,羽毛落在白纱手上。
罢了,白纱扬扬手指,它们便从窗户鱼贯而出。
陈无离恢复了自由身,他站起身,走到门廊处,也裹了睡袍穿上。
孟姜朝他狠狠一记白眼。
他嬉皮笑脸挨着白纱坐在床尾地上,手指轻轻摸着白纱身上的浴袍,“纱纱,我俩穿的是不是什么情侣装?”
白纱扭头,淡淡看着他:“陈无离,你总说你爱我,你把命送我好吗?”
陈无离想了想搂着她的肩膀,“我把我送给你。”
白纱笑了下,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真恶心。”
她已经有些意识涣散了,她看着孟姜说,“孟姜,我从未对你不起。”
孟姜点了点头:“从未。”
白纱摇了摇头,你们阴阳派啊,全都是阴险小人。
“我死了之后,别找我的青蛇和雕鸮的麻烦。”
孟姜点了点头。
“孟姜啊,我以为你帮我续命,谁知道你帮我收尸啊......”
白纱的眼睛渐渐睁不开了,她阖闭了双眼。
陈无离眉心皱起,“师姐。”
孟姜走上前来,伸手扶在白纱额头:没有魂魄,她死了。
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都是命数。
陈无离要吴蓓死,白纱救了吴蓓。
那个吴蓓无恙。
陈无离最终也恢复了容貌。
白纱却死了。
因为阴阳要守恒,一处缺一处补。
这又何尝不是命数呢。
孟姜把车钥匙扔给陈无离,她则在房间里把白纱的衣服穿好。
而后她驱赶了窗外的青蛇与雕鸮。
这两个动物也算忠心耿耿,陪着她下黄泉,走人间。
陈无离从孟姜的甲壳虫汽车后备箱拿出了一个蛇皮袋,回到了房间里。
他小心翼翼用酒店的浴巾铺在袋子里,把白纱的尸体放了进去。
等电梯的时候陈无离认出了一个熟人:
林渊。
他嘴角笑起,低头看着挎着的蛇皮袋:最终还是我赢了,谁都别想从我手里抢走纱纱。
他仗着自己现在俊美年轻的容貌,故意撞了一下出电梯的林渊。
林渊瞅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哪国人,骂了一句:靠北。
陈无离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比我差远了。
孟姜站在电梯里瞪他:“走啊,站着干啥?”
他应了一声,走进了电梯。
陈无离开着车,对孟姜说:
“师姐,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不远处是绵延的山脉线,她眼睛发酸,许久没有回答。
又开了一个小时的汽车,渐渐显现出一个波浪形的山峰轮廓,淡淡的山雾里如同漂浮着的葫芦。
陈无离挎着装着白纱的蛇皮袋,与孟姜一前一后走入山林。
热带雨林树木茂密,山路难走,又走了两个小时,直至雾气散去,天光大亮,他们才走到一处山洞前。
说是山洞,却有石门,门上凿刻着阴阳符。
孟姜双手旋开“负阴”和“抱阳”两处,使劲一按,两个圆扭被按下去,石门便打开了。
里面一片幽深。
暑气伴随着潮气与霉气奔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