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13楼很诧异的,西方人很避讳‘13’啦。”
“你我都是华人,从美国酒店的十三楼跌下去,也蛮应景吼。”他最后学了一下花姐的语气,眼眸里杀机渐起。
李清顾不得许多,身后双手紧紧攥住了锋利的围栏上铁艺花卉的边缘,“你死了,谁给你父母报仇呢!林渊!”
她本来没打算现在说的,因为她还没有探究清楚林渊的底细。
但是眼下生死攸关,她并不想被林渊从阳台上掀翻,坠落到地上死亡。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林渊怔了一下:白纱已经杀死了杀害我父母的人啊!
他扼住李清的脖子,他靠近她,只用往前欺身,他和她便一起坠落。
“你诈我?”
李清的上半身悬在半空中,她想:如果有命活着,以后要多做力量训练,减小绝对体能差。
“我有证据,是白纱,白纱杀了你父母。”她顾不得许多了,要活着,就这么死,不值得。
跟这个林渊一起死?他也配?
林渊的眼神晃了晃,手臂上松了些力气:“你骗我?”
以免他再一激动,把自己扔下去,李清忙说:“我手机里有证据。”
第040章 坍塌
你这辈子有没有笃信的一件事,但是转瞬间就变成了谎言。
如同,橱窗里的一个琉璃花瓶,每次路过你都伫立欣赏,可是忽然有一天,它在你面前碎裂成齑粉。
白纱的惯用姿势,扼住人的脖子。
可是照片里被扼住的人,是他的父亲——林家勇。
林渊把李清从窗户带了进阳台内,他看着她,笑了下:“P图,谁不会?”
说完,他把李清的手机掷到了地上。
“我发给你,随便找专业人士还原。”李清推开了林渊布满咬痕,甚至几处渗血的手臂,慢慢往室内挪动着身体,“观光客拍风景,不小心拍到的。”
一个华裔男人伸出手,拽着李清手臂,把她扽回了明亮的房间里。
徒留林渊一个人呆在漆黑的阳台上。
他想了想,转身举起手,走进了房间。
十几个华裔男子,一人一柄枪,指向林渊。
他大笑,“李清,我逃得了吗?十几把枪。”
李清往后退了退,站在人群中间,她笑了下,从身边人手中夺过一把枪,瞄准了林渊,她说:“你们的枪都收回吧。这么大阵仗,别让他太得意。”
其他人闻言纷纷收起了手枪。
林渊索性坐在了地毯上,他仰着头,对李清说:“给只烟抽吧。”
李清示意,站在离林渊最近的吴龙从口袋里拿出烟盒,给林渊嘴里塞了一只,给他点燃。
林渊狠狠吸了一口,他问:“赏金任务还算吗?”
李清冷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自然,”她缓缓地说:“没人比你更合适,林渊。”
林渊猛抽几口将这支烟抽完,把它按灭在白瓷烟灰缸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浮灰,走向了李清。
她身侧的人围拢上来,李清喝令他们让开,她与林渊伸出的手握了握,“合作愉快。”
临走之前,李清纤细的眉毛弯起,如同娇弱的林黛玉,而后拍了拍林渊的肩膀,笑着说:“你可别想逃跑,你和两个女人住在‘花花理发店’扮成的赌场里,我都知道。”
李清拍的两个肩膀,使了大力,很重。
林渊的半边肩膀顺势坍塌。
“你们也够大胆的,敢在中国城偷偷开赌坊。不过,为了表示诚意,就当是允许了。”她弯弯薄薄的嘴巴,扬起,粲然一笑。
等到他们一行人进了电梯,下楼,林渊才搭乘下一步电梯。
回到家后,他把李清发给他的白纱扼住林家勇脖子的照片发给了特蕾莎。
特蕾莎将照片放大,指着白纱的手臂,对林渊说:“林渊,你看到没,白纱的手臂上有黑色的孔洞。”
林渊慢慢扶着特蕾莎工作室其中一把电竞椅坐下,“那照片呢?是真的还是假的?”
检测软件右侧页面显示没有叠加图层,也没有篡改记录。特蕾莎扭头对他说:“林渊,照片是真实的,没有P图。”
半晌,林渊“哦”了一声。
林渊站起身,走出房门,身后特蕾莎的声音犹如从深海穿来:
“林渊,我和你一起去泰国。”
林渊慢慢躺在床上,嘴里哼着一首经典的粤语歌曲,他少时常常听父亲林家勇唱起来,就是刘德华《一起走过的日子》:
有你有我有情有生有死有义;多少风波都愿闯;只因彼此不死的目光;有你有我有情有天有海有地......
现在呢?
哼!他冷笑一声,哪有什么有情有义。
到头来却是血海深仇。
***
多少年,不知道寒冷的滋味了。可是在泰国清迈补村夜晚,白纱感到周身一阵恶寒。
为了一个叫做吴蓓的女人,值得吗?
什么值得不值得,我自己的煞体,不是我自己说了算吗。
“不,你说了不算,你是我的。”那个记忆深处的声音响起,来自陈无离,不过他已面容模糊不辨了。
***
邹行之与陈无离师徒二人,拿着玄宗皇帝的口谕来了:他们二人要超度肃州城的亡魂。
站在城墙上的白纱看着城门外乘骑着马匹赶来的二人,下令打开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