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斜乜了下,把书递给他,“你识得吗?繁体字。”
林渊不甘示弱:“我从小学的中文就是繁体!”
他翻了翻,有些为难,都是文言文他并不能十分看得清楚,直至翻到后面:
乃出朱雀,揽红裈,抬素足,抚玉臀。
女握男茎,而女心忒忒,男含女舌,而男意昏昏。
方以津液涂抹,上下揩擦。
含情仰受,缝微绽而不知;
用力前冲,茎突入而如割。
观其童开点点,精漏汪汪。六带用拭,承筐侍将。
然乃成于夫妇,所谓合乎阴阳。
林渊的脸,脖子,耳朵一片红,他合上书看了眼封面:《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他感受到白纱在看她,于是故作镇定地把书卷成一个筒状,尴尬地笑了下。
白纱直勾勾盯着他,他不敢抬头,她故意配合他笑了一下,使得林渊的头脸红的似乎浸泡了红油漆。
本以为是个浪荡子,殊不知却是个纯情种。
白纱把这个无法拨通的手机号发给林渊,“你让你那位朋友帮忙查下。”
她缓解了林渊的尴尬,又想起来了什么,她一边走一边问他:“通过温以朴的微博可以查到谁与他联系,是不是就可以查出其中的某个人与你背后的雇主有关?”
“是。”二人一前一后顺着台阶出密室,林渊走在白纱身后,看着她窈窕的身形,忽然想起身后书中那句:抬素足,抚玉臀。
林渊心中顿时警报声大响:她很美,但她不是人!
白纱立刻给温以朴打电话,向他要了账号与密码。
“温以朴和我说过,他发了找我的微博之后有一个人和他微博私信联系,IP地址也在美国,所以他有可能便是你背后的雇主。”
林渊微信收到白纱发过来的温以朴微博账号密码,心想:确实,自己与特蕾莎没想到此处。因为二人并不关心背后雇主,二人只关心白纱是谁?而白纱,则更关心背后雇主,如果,对方来者不善呢?
他“嗯”了一声,账号与密码特蕾莎可以很快破解的。
还未走到车旁,白纱忽然一阵晕眩。这周围都是树林或者山地,倒在上面难免狗啃泥,她冲身后的林渊招手。
林渊三两步并上来,扶住了白纱。
白纱看着林中树木在旋转,跳舞,一会儿又变得张牙舞爪如同披头散发,熬受地狱苦刑的厉鬼,她渐渐合上了眼睛,但是她的嘴角却带着笑容。
流魂香的效力散失了,吴蓓的魂魄补好了。
用她的煞体补得。
***
吴蓓的躯体躺在幽深的石门房中,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她踏着青石板路走啊走,走到了一条河边,河边立着一个牌子:忘川。
她看到晓晨对她招手:“妈妈,来。”他脸上还有车轮印。
她正准备踏步而上桥,突然被人拽住了衣领,她扭头,却看不清楚,只察觉对方力气很大,硬生生将她拽离,离开河边,离开青石板路。
她在一片混沌种跟着眼前女人的身影走,女人手持一盏绿色烛火的灯,对她说:“吴蓓,往前走,莫回头。”
而后她躺在一片黑色的云端,无数个木偶围着她,它们身体笼在一起,形成一个罩子,将她罩起。
晓晨从木偶里走出,但是是完整圆满的晓晨,脸上没有车辙印,头脸也还是圆润饱满的。
他伸出手臂抱了抱她,对她说:“妈妈,我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复活了,你知道吗?但是你要好好活着。替我好好活着。”
吴晓晨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他接着说:“妈妈,除了白纱阿姨,别人都不要信,他们都是骗你的......”
吴晓晨还要说什么,却听见一声凄厉的鸟叫,他便不见了。
吴蓓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一盏昏暗的绿色烛火,照映着满满四面墙的密密麻麻成千上万个木偶俑。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如同真人,这样数量庞大的木偶,她感到有些发憷。
***
白纱坐在副驾驶上,由着林渊给她系上安全带,她缓了一口气,说:“回凝碧超市。”她难得地笑了出来。
她说,“林渊,吴蓓不会死了。”
林渊不解,一边启动车辆一边问:“她本来就不会死啊,不是上吊没死成吗?”
白纱心情大好,与他说:“你知道一个人分阴阳吗?”
林渊手肘碰了下口袋里塞着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心说:我开车,白纱也开车吗?可不能露怯了。
他“唔”了一声,“啊,我知道。”
白纱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你说你知道了,我还怎么继续对话?
她不接他的话,自顾自与他科普:
“躯体为阳,魂魄为阴。但是吴蓓闻到了大量的流魂香,使她魂魄流掉就残缺了,所以纵然她不上吊,也活不长久,以后也要想别的法子死。因为残破的魂魄与完整的身体是阴阳失和的。”
“不过,我可以补魂。我把她魂魄补好了。”
林渊心中思索,试探性询问,“你刚才面带笑容地晕倒是因为知道她的魂魄补好了?”
“是啊,我如果没事,她魂魄就是没补好,我如果不舒服她魂魄就是补好了。”
“阴阳平衡。我补给她喽。”
林渊笑了:我就知道,当年救我和特蕾莎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