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看着他:我要你慢慢失血而死,看着自己血流尽。体会与春花一样的绝望吧。
春花的全名是什么呢?
白纱不知道,她连个姓氏都没有。
短短活着的人生不到三十五载,生育十三个子女,最后死在排水沟里。
赵永新,你却是名字姓氏齐全,你这个名字的寓意是什么?永远有新妇?
不用谢我白纱,我帮你实现了。
今天你娶新妇,便是最后一次娶新妇。
永远有新妇,不是吗?而且你今天大摆筵席,婚丧一日同办。
白纱轻轻吹了下额前碎发:我真是太好心了,处处为别人着想。
门外响起整齐的跑步声,白纱爬上树,藏在树冠里,等兵卒开门的时候溜着屋顶离开。
骑上飞马,她来到了保育院。
杀死春花的大夫正在命人准备热水和白棉布。
他一人呆在房内。
白纱蹑手蹑脚走近,用长鞭勒住了他的脖子。
大夫?刽子手吧!
准备热水与白棉布去杀下一个快要满三十五岁的女人?
他的手去拽鞭子,可是白纱力气极大,很快他手松,不再挣扎,舌头伸了出来。
白纱厌弃地拿起桌子上的白布擦拭干净了他滴在长鞭上的涎水。
收好长鞭,白纱抓起铜制手术剪剪掉了他的舌头,又用手术刀剜掉了他的眼珠。
她用长镊子把他们摆在桌子上,好似一张人脸。
不过是血呼啦的眼睛和舌头。
春花是怎么死的?
被浸泡了水的白棉布糊在了脸上啊。
她被糊住了脸,你赔她一张脸好了。
白纱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她在大夫的身上擦干净手的的血渍,打开了房门。
她站在门口朝门廊内,无间城这间保育院的大夫、工人、产妇招手:
“我画了幅画,你来看。”
第070章 炼狱
虽然白纱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可是她在这保育院工作过,有些脸熟,还是引了一些人来围观。
但只匆匆一眼,观者无不是掩住口鼻奔出门外。
一间间房门都紧闭着,白纱慢慢走出楼内,站在保育院的院子里看着天空。
这无间地狱的天空,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飞过成群的飞马,无间地狱的兵士骑在飞马上。
黑色的甲胄,发出冷冽的光芒。
白纱将长鞭扔到房顶上,仰头看着他们落下飞马。
长鞭咕噜噜滚落了下去,变成人形。
婉儿跟着围观的人群,看到了白纱阿姊,她被批上了沾满血污的铁枷锁。
兵卒要她下跪,她却不肯,只是昂首笑着,白牙森森,红唇鲜艳。
他们推搡着她,将她的身体朝下捆缚在飞马上。
婉儿皱眉:这个姿势一定很难受。
白纱任由绳索将她缠绕,低头却看到了保育院大门口婉儿的白色锦鞋。
白纱抬头,朝她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她蹙眉的样子,她笑了下,嘴角动了动。
她的口型说的是:“回去。”
婉儿强憋着眼泪,退离了人群。
抬头,兵卒队伍里羁押的白纱阿姊已经变成一个模糊不清的黑点儿。
“你叫什么名字?”
“玄晴。”
“你杀了赵永新和陈未和,你认不认。”
原来,这“屠夫”大夫叫陈末和啊!
“我认。”
“你为何杀他们?”
“我与保育院春花交好,他们害死了春花。”
“春花是个女人,死就死了,你杀死男人,要堕无间地狱,你可知错?”
“我知什么错?女人的命并不比男人的命低贱!”
哗啦!一桶盐水浇在白纱身体上。
她做出痛苦的样子:伤口上泼盐水,一般人来说的确会很疼,可是你们要是再不把我送到无间地狱,我伤口都要愈合了!
“送我下无间地狱吧。”她扬扬眉,对眼前官员打扮的男人说。
“你长得这般丑陋,看着你,我还不如下地狱呢!”她舔了舔嘴角不存在的血迹:故意激怒他,以免暴露她的异常。
官员气呼呼地用烙铁烫在白纱身上,滋啦,发出皮肉烤熟的味道。
他摆手:推下去。
白纱心里一阵兴奋:终于要见识到你了,无间地狱。
短暂的失重之后,她跌落在一片迷雾浓罩的树林里。
静谧异常。
有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她撇嘴笑:什么东西,装神弄鬼!
想来又觉得不对,这里既是无间地狱,可不就是鬼们吗!
脚下地面似乎在移动,低头看,是一张大网。
从四个方位围拢过来的鬼们现出原型:一张张马的脸,人的身子。
马面鬼差。
大网将她擒住,吊起,一个马面鬼喃喃叹道:被这擒天巨网网住的人都会痛苦挣扎,怎么她不动!
白纱耳聪,立刻在这网里挣扎哀号。
心中却十分不以为然:什么擒天巨网,你祖奶奶我一千多年前就知道需找工匠设置机关,才好利用网捕,你们这里竟然还这般落后!
她手往身下摸,嗅到难闻的腥臭味道,便知晓自己得意太早:这捕网的机关在于它淬了毒,闻起来像是彼岸花,与陈无离的流魂香一个味道。所以被擒住的人会失魂、挣扎、痛不欲生,所幸我白纱没有魂魄,且是一只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