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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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的饭,又是主人家在灶房里吃,护卫们去堂屋吃。
这些日子,内城的人都会送饭来,大鱼大肉,从没亏待他们。不过,再香的饭菜,哪有郡主炒的那盘虾子吸引人?
他们嘿嘿傻笑,一人夹了一筷子,而后都道:“好吃好吃……”
好吃本体评价还没来得说,也被父亲抢先了,“这茶叶,是今年的?好吃。”
“嗯,我一直在吃药,除去待客,也用不了太多茶叶。前些日子做了些茉莉花茶冻,用了一些,剩下的还多着呢……要不是门口的茉莉花用完了,这道虾子也能做成茉莉茶香,也很诱人。”
萧鸣笙也同崔三爷介绍着,独独亲儿子本人反倒像个外人,一会儿给父亲添菜,一会儿给她夹虾,多少有些插不进话。
“那有何难,六郎在皇城边的宅子,我给种了不少茉莉,能开好一阵了。明日再吃一顿,这虾子真是百吃不腻。”
闻言,萧鸣笙忍笑咬了一口虾子,酥脆,夹着淡淡的茶香,是真好吃。
而道长的六郎,只夹到了片黑黢黢的茶叶。
偏她还要再拱一拱,“这茶叶特意吸干了水分去炸的,大人尝尝?”
她说尝,他便尝了一口,脆是脆的,茶味也浓郁,只是——
父亲与她促狭望着自己作甚?
“咳……方才荀二郎送了个消息来,说是户部这些年一直往西北多拨了一份粮草。”
第123章 姜母鸭
按说, 这消息十分要紧。
谁知,大嚼虾子的人瞪了他一眼,“下回,咱家应该再立一条规矩, 饭桌上不谈公务。”
萧鸣笙学着小团子哧哧笑了一声, 再说和道:“荀大人好不容易送出的消息, 想来十分要紧……”
谁知, 道长亦是瞥了她一眼, “六郎原就够无趣了, 你再纵着他,往后成了个老古板。”
“道长——叔父教训得是。”萧鸣笙也识趣, 扒了口米饭, 由着崔大人听训去。
“西北粮草的事, 早些年我便听说了。”议起西北诸事, 崔三爷顿觉口中的虾子都不香了,“先皇在时, 对西北粮草把控得严,底下人再一运作,年年都要缺个大窟窿。当今天子……深感其中弊利, 有意在边防驻军不远处的州府, 再养一支奇兵,以备不时之需, 也好打戎狄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从当年西北军阻拦戎狄南下的大战得出的血泪教训。青州军虽近, 也不足以解燃眉之急。
桌上三人一时无话, 谁知崔三爷又气鼓鼓道:“为父还道是什么要紧消息呢, 坏了我吃饭的兴致,六郎可真是的……”
“是儿子的不是。”
比起这个, 显然是那位小郎君的身份更要紧。只是,当着萧鸣笙的面,崔明端也无法直言。
用完饭,崔明端着急请父亲回城,谁知崔三爷懒洋洋的,指着外头的天色,“亏你还是天子伴读,我记得这个时辰天子是要小憩的……”
不说崔明端欲言又止,就连是萧鸣笙也跟着劝了一声,“或是,天子日理万机,不得空歇息……叔父回京述职,总不能掐着时辰……”
“你说的也是,那我就跟六郎回去。明日再过来。”
等二人的马儿哒哒下山去,阿草跟在郡主后头看了好一会儿。要不是崔大人一直跟着将军,她都想问问,将军是不是也是因为小郎君的事被召回的。
不过有个事,她想不明白,小郎君才出现一天,将军就到了。是不是他修道学的本事,郡主说过,会“咻咻咻”出现?
这疑问,萧鸣笙也有,暗暗掐指算了算:从吉安到京城,走水路,最快也要六七天,道长是哪一天开始出发的?
圣上召他回来,是要寻求应对戎狄使臣的法子么?
就连是包子,也在替她想办法。这日,特意送了大半筐的姜来。
“我阿娘说,冬吃萝卜,夏吃姜,姑娘你会做菜,多放些姜,对身体好。”
经由一整个春天的劳作,包子如雨后春笋般,抽条是抽条了,也如外头的笋皮一样黢黑。
萧鸣笙接了他的好意,又另外告诉了他个方子,“这时节,正是茉莉花开,村里或是别的地方有,你不妨去收了攒起来。在黄豆里,再掺一些糯米和小米,再用茉莉花和茶泡开的水兑进去,做成新口味的豆浆……我不常出门,城里有这口味?”
包子果断摇摇头。他虽然没太多钱买吃的,但是路过市集总会竖起耳朵听一听。
“城里的客人吃腻了原来的豆浆,你这新浆便能卖出去,你回家告诉你阿娘要不要试一试。我这儿有多的茶叶,就当是回报你娘送我老姜的心意。”
以物易物,才更真诚些。不过茶叶是金贵东西,包子也不敢收。
萧鸣笙便循循善诱道:“我是会做菜的,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老姜,可金贵了。我们不会种地,要买这样的老姜也要花不少银子……这茉莉花豆浆,也用不上太多茶叶,你拿两包回去,能用好一阵子。要是生意做起来了,你再来同我买,我低价卖你,总好过这茶叶霉了,丢了好吧?”
“好像也是……”包子被姑娘长篇大论这么一绕,才收了茶叶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