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不想你爹竟这样周全,实在是个好办法。”
萧鸣笙不吝夸赞了好几声,包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这是我娘先提的,她说姑娘一个人持家,也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
包大娘确是想得周到。
萧鸣笙手里头,各色东西不少,唯独银子是缺的。
原本就两百两的家底,还花了一半在崔大人身上。古往今来,风水先生可真是个赚钱的行当。他老人家竟也没收个友情价!
好在包家给的报价,也不过是三十两。
这钱,远远低于萧鸣笙的预想。但是,她也不敢大意,将预算提到了六十两。万一有另外要花钱的地方呢?
以新木换干木的法子,第一步,就失败了。
包子进城赶集,帮着问了好几家,可每一家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这新木,怎么能和干木一样的价格?看着都是木头,不说是来回搬了,我还要用地方来存放、晒干。”
乡下人家起屋,都是先砍树。置换这个法子,没用过。
原以为是行得通的。
更让人头疼的是,木头的价格,不便宜。一根能做房梁的粗木,比如杉木,就要七八两。这样算下来,光木头的花费,就不止三十两了。
包子来时,就被爹娘叮嘱过,“我爹说,姑娘要是不着急,可以先砍树,再放一放,能省一大笔银子呢……”
萧鸣笙笑着谢过,又找了一盒糕饼给他。内侍省倒是乖觉,宫里有的栗子糕、桂花糕,一份也没缺她的。
阿草再不挑食,也吃不过来。
这回,包子觉着没帮姑娘把事情办好,说什么也不收,一溜烟跑了,风里只剩下他的话,“姑娘要是砍树,我阿爹他们都能帮忙。今天我就先走了……”
木头的事,还没定下来。倒是有人先打起了梅花坞的主意。
翌日,萧鸣笙跟着卢妈妈进了那几个宝藏库房查看。
她其实也存了一丝幻想:你说,卢妈妈有没有可能真带仓库穿越的呢?今日想要木头,她就能从里头掏出木头来?
然而,卢妈妈只是讪讪笑着,也不知郡主是想要什么。
主仆二人在库房里兜兜转转,木头没有 ,但是发现了一个稀罕物。
“这是……”里头光线不大好,萧鸣笙也不敢确定,看着有些像牛面筋。
卢妈妈更是讪讪,“这是内侍省送来的……说是秦州那儿新出的面食,给郡主尝尝鲜。”
秦州。
萧鸣笙在脑子里一盘算,似乎是甘肃的古地名。
甘肃天水的牛筋面?
这么一想,便说得通了。她当即有了个绝妙方子。
眼瞅着郡主喜滋滋拿了一包牛筋面走了,卢妈妈在里头唉声叹气。
“卢妈妈,你怎么了?”阿草被吩咐进来拿点芝麻。
“没事没事……”
“哦,那给一点芝麻给我。”
“……”
这下,卢妈妈是真有事了。
*
萧鸣笙要做的是,辣条!
牛筋面都有了,只需预备细辣椒粉、花椒粉、白芝麻、白糖、盐。
将牛面筋放在凉水里浸泡,萧鸣笙去找调味品,取适量放入碗中备用。
阿草往锅里加了水,又去起火,这些日子她常帮着做事,痴症也好了些。
萧鸣笙也有自己的打算。侯府的府医搞不好是真能治阿草的病,只是两家没交情,害怕担风险。
交情,这就不交来了么?
侯府不缺两百年的大山参,架不住有个小团子啊,没有一个小团子能拒绝辣条的诱惑!
牛面筋不需泡久,捞起铺开在蒸屉里蒸一蒸。
照顾着小团子的乳牙和卢妈妈,萧鸣笙预备多蒸一会儿。
蒸好出锅,最关键一步便是给面筋的两面都刷上油。
小刷子,也是袁志自己做的,也难为他一个军旅之人,天天在家鼓捣这些小玩意儿。
“这是大哥给我玩的。”
大小不一的毛刷,阿草跟献宝似的拿了出来,“今年的,我还没玩过,郡主你要玩哪个?”
萧鸣笙挑了一个一指宽的,指指面筋的大小,“你也用一个差不多大的,给它们刷上油。”
阿草平日就拿着刷子在青砖石那边刷蚂蚁玩,今日刷个不一样的,干劲十足。
萧鸣笙则是往锅中倒油,加入适量大葱,八角一个,桂皮一小块,香叶一片,小火炸至香料焦黄,捞出料渣,把油倒入调料碗中,用筷子搅拌均匀。
经热油一激,香气霎时出来,阿草不禁吸溜了口水,“郡主,我已经刷好了。”
刷好的面筋分成两部分,各自放在大海碗里,再将料汁倒进去,搅拌一番。
“你爱吃辣,这一份,我加多了辣椒,你尝尝。”
阿草先挑了一根给郡主,才想起来郡主吃辣的会咳嗽,憨笑一声,“郡主,那我先给大哥尝尝,他可爱吃辣的了。”
萧鸣笙往外头看了一眼,袁志也不知是在忙活什么,倒是没看到人。
不过阿草一呼唤,袁志便闪现了。
“大哥,你吃。”
红通通的面筋,袁志只觉自己的脸也要红起来了。“你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