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电话又响了。”孟淼淼说。
“哦，我看看。”程鸢赶紧拿出手机, 看清联系人的瞬间就笑了下。
“喂，怎么了？”
“吃完了吗？”那头是池砚珩，他应该在路上，喇叭声传出来，“我等会去接你。”
程鸢看了孟淼淼一眼，后者使了个眼色，摇摇头。
“不用了，今天淼淼开了车，吃完饭我们还要去做美甲。”
池砚珩没放弃，“那我等你们玩完，然后回家路上我们顺便去趟超市，家里没有肉了。”
程鸢答应，“好，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她放下手机时脸上还带着笑意。
孟淼淼啧了一声，开玩笑拐了下她肩膀，“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脸都笑开花了，恋爱中的男人是生活不能自理吗？这么黏人，就出来两个小时，看看打多少电话了！”
程鸢笑笑，“不清楚，他又没谈过恋爱。”
她挽上孟淼淼胳膊，“赶紧吃，吃完我请你做美甲去，都预约好了。”
等两个人美滋滋地做了漂亮美甲，拍了好多照片发朋友圈，程鸢又接到了池砚珩的电话。
孟淼淼怒瞪了电话一眼，烦人精又来了，打扰她们的闺蜜生活。
“还没结束吗？”池砚珩忍不住问道。
“马上了，我们去买杯奶茶就回去了。”
池砚珩说：“好，位置发我一下。”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车就停到了她们面前。
天气热，池砚珩今天没穿西装，而是换了件黑色T恤，牛仔裤，十分清爽，远远看着还有一股男大学生的青春气息。
程鸢惊讶，“这么快？你都忙完了吗？”
他拎着两杯奶茶，“忙完了，今天不加班，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孟淼淼过来打趣，“哟，这是嫌我把你老婆拐走了啊。”
他笑了笑，把奶茶递过去，开玩笑回应，“不敢。”
孟淼淼大度地接过那杯奶茶，“这还差不多。”
眼见天色也不早了，程鸢上了车，接下来要去超市采购点食材，她都回来好几天了，家里冰箱还空荡荡的，怎么也不像过日子的样子。
路上，程鸢坐在副驾驶，伸出手和他炫耀，亮出好看的指甲。
“我跟淼淼做的同款，漂亮吧？”
池砚珩偏头看过去，她手指细长又白皙，指甲染成粉红色，清新脱俗，像果冻一样水润。
“这叫什么红色？”
程鸢回答：“豆沙色，还是渐变的。”
“好看，非常高级。”
程鸢幽幽盯着他，“实话？你连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刚好遇上红灯，他踩下刹车，拽了把安全带，探过身去亲了下她嘴唇，笑着说，“这不是在学习了吗。”
“好吧，那就暂时放过你了。”
“那感谢程小姐宽宏大量。”
池砚珩又好奇地问：“但这个长度不会影响你敲电脑吗？”
“不会啊，也没有很长，但可能会影响做饭和洗碗。”
池砚珩好笑地看着她，“好，我懂了。”
程鸢挑眉，“你懂什么了？”
“我来做饭我来洗碗呗，保护你的漂亮指甲。”
程鸢故意道：“哎哟，那太不好意思了吧。”
“我做饭我洗碗，所以程小姐也要做好你该做的事。”
她不明所以，“什么事？”
池砚珩启动车子，勾唇坏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超市的地下停车场，程鸢拿好包后下了车，快到饭点了，逛超市的人挺多，成双成对拉着手，她和池砚珩也挤在人群里。
她仰头看了眼，他推了一辆购物车，随手就放进去几包她爱吃的巧克力球。
程鸢贴上去和他一起推车，刚一碰到他的手，池砚珩就自然地和她十指相扣，改成单手推车。
心里涌出一点小欢喜。
明明是平凡又普通的一天，他来接她回家，一起逛超市，埋在人海里牵手，却让她隐隐有些兴奋。
如今，他们更像一对刚进入恋爱的小情侣，程鸢觉得像是泡在蜜罐里，黏糊又甜蜜。
他正在挑选货架上的牛排，感受到她炙热的视线，回过头来对上她的眼睛，扬了扬眉毛，“怎么了？”
“没怎么。”她走过来，像听话的小女孩一样，额头靠在他肩上，是一种很依赖的动作，让人安心。
池砚珩摸摸她的头发，捏了捏她的手心，“走，回家吃火锅去。”
两人的厨艺都很有限，程鸢在国外也只会做一些中餐，所以火锅是最简单的大餐，各种菜和肉都扔进去，咕嘟咕嘟一阵就能吃了。
“过几天就休假了，你的旅游攻略做好了吗？”
程鸢忙着吃肉卷，“之前不是说去滑雪吗？但我觉得有点冷，要不去新西兰？或者我们就在附近找个温泉酒店玩几天也行。”
池砚珩说：“之前说好了陪你出国好好玩一场的，新西兰可以，布宜诺斯艾利斯也很漂亮，这个季节蓝楹花都开了。”
她点点头，“好，那我再研究一下。”
吃完后，池砚珩就自觉地收拾桌子，又给她端上一盒甜点和水果。
程鸢尝了一口，又递到他嘴边，“这个好吃，哪里买的？”
“一家很老的甜品店了，下次带你去尝尝其他蛋糕。”
程鸢挺开心地回应，“我发现你最近买的甜品都很符合我口味，一次都没有踩雷。”
“那当然，我特意做了功课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有点骄傲。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发掘了不少好吃的，等你回来享受。”
“哇，有点感动了，”程鸢说，“所以我不在的两年多，你就靠逛街和工作来打发时间？”
“当然不是”
他端起一杯可乐，清脆地和她碰杯，“还有想你。”
路过甜品店，他如果有空都要停下来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她爱吃的小蛋糕，会不会很甜？
当我隔着玻璃橱窗看到精致可爱的小甜点时，第一个想到的是你的笑颜。
好在他等得不算久，所有的付出也都有了回报。
吃完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池砚珩照例去地下健身房锻炼，程鸢上楼去给小满开了个罐头。
上次去宠物医院，医生严肃地表示，小满的体重必须要控制了，程鸢闲着没事也会给她记录减肥，严格管控食物用量。
浴缸里放好了水，她又往里面丢了一颗泡澡球，泡澡球迅速消融，颜色扩散，周围的水由深到浅变成紫色，泡沫随之膨起，在暖灯下金沙一样流动，高低起伏，犹如紫色星河。
水温正好。她又在里面放了把花瓣，今晚刚吃了好吃的火锅，舒舒服服泡个澡，明天还能赖床，想到这里，程鸢心里轻快不少。
她掬起一捧泡沫滑在身上，放空大脑往后靠着，感受水中的波动，温柔漫过身体。
程鸢闭上眼睛，又想起那句话“live one day at a time”。
没错，幸福就在此刻。
她正美美泡着澡，忽然，吱地一声，一束光斜着打进来，门开了。
程鸢惊慌地睁开眼，哗啦带起一片水声。
接着，就看到池砚珩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了件黑色居家服，领口敞开，随性又慵懒。
“你来、你怎么……”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池砚珩勾了勾唇，“又没反锁，为什么不能进来。”
男人面色坦荡，从进门开始就直勾勾盯着她，不羞不躁，目的性极强。
疯了。
她什么都没穿！
程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害羞极了。都没好意思看他，眼神闪躲，两手抱在前面，“我在泡澡呢，你能不能先出去……”
池砚珩哦了一声，背过身去把门关上，随着咔擦一声，话语落下。
“不能。”
程鸢又急又恼，“你快出去，我还没洗完呢！”
她头发盘起，浑身不着一缕，又滑下去一点，试图遁入水中，让泡沫遮住身体。
“你洗你的，管我干什么？”
“你……！”
空间封闭，开着暖风，浴室内温度攀升，程鸢从耳尖到脖子红了一片。
“别闹了，你想干什么？”
池砚珩背对着她，开始摘手表。
“泡澡。”他说得一本正经，坦坦荡荡，没等她回话就开始解扣子，“浴缸又不是装不下两个人。”
当初特意买的双人浴缸。
她才刚回来没几天，虽说更亲密的事早就做过，但在光天化日之下、不是，光天化夜之下坦诚相待，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程鸢瞬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一听就急了，“不行不行！你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就好了，马上！”
衣服都在旁边放着，浴巾距离她还有点距离，要拿浴巾就要站起来，但如果这时候从水里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