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陆家也没收到喜帖,自从两个孩子闹掰,后来又发生了粉丝骚扰桑榆的事,文舒宛和桑任华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实际行动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意思。
哪怕陆嘉余的父母和他们夫妻是几十年的好朋友,也再没联系过了。
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又怎能做到心无芥蒂?
放弃一段友情固然可惜,但文舒宛夫妻更不想让小鱼夹在中间难做人。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人注定了只能相伴一程,友情也好,爱情也罢。
真到了分道扬镳的那一天,不必挽留。
就算没收到喜帖,陆家人也知道了桑榆要举办婚礼的消息,包括陆嘉余。
可能是早就知道桑榆和季淮川领了证的原因,现在听说他们要办婚礼,反而没那么惊讶了。
这一年陆家人在新闻上断断续续看到过桑榆的消息,知道她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虽然遗憾桑榆没能成为陆家人,但心底里还是为她高兴。
当初是他们家的儿子对不起她,现在她过得好,所有人都能安心了。
……
在婚礼前两天,沈一秋也从德国飞回来了。
落地南城机场才给桑榆打电话。
“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家就好,现在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婚礼的时候才不会有黑眼圈。”
桑榆轻笑一声,她知道许衍之前几天又飞德国了,后天他还要给季淮川当伴郎,如果没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人坐的应该是同一航班。
行吧,看破不说破。
“明天见,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好,明天见。”
后天就是婚礼,沈一秋作为伴娘,得提前一天熟悉流程。
挂断电话,沈一秋收回了堵着许衍之嘴巴的那只手。
“可以说话了?”男人问。
沈一秋矜持地点了点头,“可以了。”
许衍之语气幽幽,“我有那么拿不出手吗?还是我见不得光?”
“我这不是怕你乱说话吗?我可是听干妈说了,季淮川以前就用过这一招,故意在小鱼打电话的时候吭声,干爸干妈才知道他的存在。”
这事许衍之不知道,但一听,确实是季淮川的做事风格。
再也找不出来比他更狗的人了。
“我可不是老季,没那么诡计多端。”
沈一秋不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季淮川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在某些方面肯定是臭味相投的。”
说完,还警告许衍之,“这话不能告诉季淮川。”
许衍之有些好笑,在他面前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一说到老季,又怂了?
“怕什么?”
“那可是季淮川,外人对他的评价只有八个字,冷漠无情,杀伐果断,要是让他知道我这么埋汰他,会不会在背地里阴我?那人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被他盯上的人应该很惨。”
许衍之哭笑不得,“老季还不至于那么小肚鸡肠,而且别忘了,你还有桑老师呢,可以支棱起来。”
闻言,沈一秋底气十足。
“你说得对,我有小鱼。”
就算是首富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妻管严。
沈一秋扬眉吐气,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感觉。
搂着沈一秋的肩膀,“走吧,回家,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怕你明天起不来。”
“只要你别影响我,我就能起来。”
“咳咳,绝对不影响。”
有些事情,水到渠成就会发生。
许衍之这话说的,自己都不信,更别提沈一秋了。
夜里气温有些低,许衍之脱下外套披在沈一秋身上,“别着凉了。”
“我身体素质挺好的。”
“以防万一。”
沈一秋一年多没回南城,许衍之担心她不适应这边的气候。
身为男朋友,应该时时刻刻关注女朋友的身体健康,这是基本责任。
无奈地接受了他的好意,“你车呢?”
“在停车场。”
许衍之一手推着行李,一手搂着沈一秋的肩膀,找到他之前停在机场的车。
“你先上车,我装行李。”
“嗯。”
在南城,沈一秋这是第一次坐许衍之的副驾驶,感觉有些新鲜。
一年前离开的时候她没通知许衍之,那个时候是真的做好了一别两宽的准备。
没想到后来他追去了德国,更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真的走到了一起。
沈一秋心里感慨万千,真是世事无常啊。
这件事不仅她记得,许衍之同样没忘记。
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捏着沈一秋的后脖颈,狠狠地亲吻她。
“去年你离开的时候都没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你出国了,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排除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个中辛酸,只有许衍之自己懂。
指腹温柔地摩挲着沈一秋的脸颊,男人语气低沉,“以后不准再一声不吭地离开。”
如果当初他没有追去德国,他们可能真的就渐行渐远了。
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许衍之心里就很郁闷,于是,又一次捧着沈一秋的脸,亲了下去。
昏暗的车厢,偶尔有车灯一晃而过。
男人来势汹汹,坐在副驾驶的人毫无招架之力。
沈一秋知道上次的事是自己理亏,毕竟出国之前她才答应过许衍之,要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还有了两年之约。
现在回头看,那个时候的自己有哄骗许衍之的嫌疑。
弱弱地开口,“以后不会了。”
“记住你的话。”许衍之眸色深深,“要是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沈一秋这人吃软不吃硬,虽然心知自己理亏,但还是忍不住反驳,“那个时候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要出国,告不告诉你都是我的自由,你现在凶什么凶?”
气得许衍之咬了一口她的脖子。
“许衍之!”
沈一秋掐他的腰,“要是留下痕迹,我跟你没完!”
后天她还要穿礼服,要是留下了印子多尴尬?
连忙打开车顶的照明灯,照了照镜子,还好,只有浅浅的一点红痕,明天应该就可以消了。
许衍之摸了摸她的头,“秋秋,我年纪大了,不要再欺负我。”
受他的蛊惑,沈一秋回抱着他,“嗯,不会了。”
许衍之今年三十岁,往后余生,他只想和沈一秋携手共度。
一生爱一人,就已经足够了。
第225章 社恐随随
有些事情越想瞒着,越瞒不住。
在经历了女儿闪婚以后,文舒宛和桑任华撞见了干女儿从许衍之的家里出来。
看看时间,早上八点。
再看看干女儿,只穿了一件睡衣,头发披散着,有些凌乱,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两位长辈沉默了,他们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沈一秋还没睡醒就接到了干爸干妈的电话,他们要来接她一起去季家老宅。
而且人已经在楼下了。
挂断电话,清醒过来的沈一秋正准备回对面的家,没想到就在门口碰到了两位长辈。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对视了几秒以后,沈一秋干巴巴地开口,“干爸,干妈,如果我说我家里停水了,来许老师家里借用卫生间,你们相信吗?”
“听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文舒宛哭笑不得,用下巴点了点她身后,“你说我们信不信?”
沈一秋猛地回头,就看到许衍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就站在她身后。
这也就算了,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和她同款的情侣睡衣。
这人出来之前不知道先换衣服吗!沈一秋咬牙切齿,想把许衍之嚼吧嚼吧吃了。
事实摆在眼前,要是再狡辩,就显得虚伪了。
“叔叔好,阿姨好。”
许衍之三十岁的人了,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向两位长辈问好。
桑任华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痛,他家的两个女儿都被拐走了,他谁都没防住!
天下还有比他更惨的老丈人吗?
两个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文舒宛无意为难他们,而且许衍之是真的不错,之前他们就想撮合他和秋秋。
现在不用大人插手,他们自己走到了一处,这是大好事啊。
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笑容,“秋秋,快回家换衣服,小鱼他们已经在等着了,咱们今早得对一遍流程,防止婚礼上出漏洞。”
“哦哦,我现在就去换。”
刚迈出一步,然后又匆匆折返回许衍之的家里,拖出自己的行李箱。
这下是真的不用多说了。
“我来。”许衍之接过。
文舒宛眼里带着笑意,“秋秋,搬来搬去多麻烦啊,而且你那个房子都一年多没住人了,要不就借用一下衍之的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