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佛华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看着公仪济几人的画面。
听到耳边传来的一声憋笑,他疑惑的转头,“唯唯,你笑什么?”
听到这令人牙疼的名字,谢应唯嘴角的弧度顿时抿平了,师尊就不能给他换个霸气威武的小名吗?
他木着脸,指了指一片水镜,“师尊,这姑娘内心的欲望颇有些……奇怪。”
“嗯?”
听此言,赵佛华来了兴趣,漫不经心的将视线移了过去。
凝神一看后,整个人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青年温润的脸庞整个就裂开了,这这这……
这不就是那日,被师兄弄哭的小姑娘吗?!
刚刚他没仔细看,都没发现!
东篱长老,也就是赵佛华的动静,引来其他人的侧目。
天虞脸色不悦,甩给他一个眼刀子,警告着他:敢整幺蛾子,我弄死你。
赵佛华无辜的眨了眨眼,望着天梯上一头栽着睡觉的清奇画面,他低低的笑出声来。
拿起手中的传音石,传音给自家师兄——
“师兄速来,我有了新的发现,在大殿上。”
赵佛华的小动作逃不过天虞的发言,她拧眉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阻止。
如果长钰收了徒儿,有了一丝丝的牵挂,也许能好些。
第19章 死腿,快爬啊
此时,苍华峰上。
三清绫挣脱了灵力的束缚,飞快的缠住君枕弦的手,试图将他往一个方向脱去。
然而,君枕弦的身形未动半分。
整整一晚,向来没有情绪波动的三清绫屡屡躁动,如今甚至挣脱了束缚,又缠上了他。
君枕弦微微垂眸,目光沉沉的望向它,声线淡然,“为何屡次要我下山?”
三清绫不语,只是一味的拉着他。
这时,赵佛华的传音响起。
君枕弦眉心轻蹙,点漆的眸子微敛,眼里情绪意味不明,点了点三清绫,声音从容。
“也罢,便依你一回。”
天梯上。
一抹蓝色身影直直趴在天梯上,单薄娇小的身体没有半点起伏。
知道的人明白她是在睡觉,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具尸体了。
于是,大殿上的人就这么看着少女睡觉,睡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了。
赵佛华看得直发笑,一点没有长老的威严,“师姐你看,这小姑娘真的睡着了,也太好笑了。”
天虞:“………”
其他长老看着这一幕,也是有些忍俊不禁,扶额叹息。
与此同时,一道无形的威压而至。殿外缓缓走进一抹青色身影,身姿挺拔,宛若青松。
殿上弟子眉目一凛,纷纷转身行礼,语气恭敬。
“弟子们见过孤月仙君。”
君枕弦微微颔首,顶着众长老不解的目光,缓缓走到天虞眼前,拱了拱手,坐到自己位置上了。
天虞挑了挑眉,诧异的看着从不在宗门大选上出现的人,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
“师弟,这些孩子天资都很不错。”
君枕弦迟疑了一下,倒也没和天虞解释,他来此并不为了收徒。
他身侧的赵佛华朝他挤了挤眼,一道灵力弹到君枕弦手里,“师兄,给你看看。”
君枕弦瞥了一眼青年,又抬头望了望水镜中睡觉的人。
半晌后,他手上一点,微微阖眸,一段画面便被传输到他脑海里。
少女护着身旁的人,微微侧耳便躲过了男子猛烈的攻击。
面对男子的杀招,她脸上表情淡定极了,仅仅是侧身,横起一脚,便将人踹飞到地上。
再接着,便捏起拳头,密密麻麻的砸到男子脸上。
每砸一下,便鼓着小脸,恶狠狠的骂一句……
那句‘狗东西’传进他耳中时,君枕弦猛的睁开了眼,眼中情绪翻涌着,视线锁定了水镜的人。
恰巧这时,少女瞪了蹬腿,抬起迷迷糊糊的脑袋,揉了揉眼睛。
“我去!”
“我真的睡着了,不是吧……我一个月的饭钱啊啊啊!”
时栖乐脑袋还有点晕沉沉的,她索性往脑袋上砸了一拳,手撑在台阶上,噗呲噗嗤往上爬。
万一没在前十名,还怎么拜归鸿长老为师?
那素语的身体怎么办,她一个月的饭钱怎么办?!
时栖乐急得脸都红了,脚飞快的蹬着,不断喘着气,“死腿,快爬啊!”
赵佛华目不转睛的看着,笑得直泛抽抽,东倒西歪的,乐不可支。
“原来,她还在乎名次啊!”
谢应唯察觉到宗主死亡凝视,扶着自己师尊的身体,给他摆正了,他无声哀嚎着——
师尊,能不能有个正经啊,宗主师伯眼神都要杀死我们了!
君枕弦袖中的手倏的捏紧,微凉的目光带着审视,讳莫如深。
天虞瞧着这两师弟的模样,感觉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咚了一声。
天阶上传出厚重沉闷的钟声,透过层层白雾,从上至下传遍宗门。
显然,有人登顶了。
前十个登上天梯者,皆会敲响钟声,以示通告。
时栖乐愣了一下,往上爬到速度更快了,拿出了她跑八百米的气势,使出吃奶的劲。
死腿,爬快点啊!
另一边,公仪济浑身酸痛的醒了过来,他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也听到了第一声钟响。
见鬼的,他竟然被自己的欲望折腾得睡了过去。
他低咒一声,动了动发麻的脚,很快迈开长腿,一溜烟往上爬去。
此时身在八万阶上的人接二连三的转醒,他们很聪明,很快便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往上爬。
又是一声钟响,接着是第二声……
天阶上气氛越发焦灼,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从旁边蹦出一个人来,快自己一步。
因此,所有人都咬着牙,双腿累得发软发抖,都不曾停下。
“呼呼……”
时栖乐感觉喉部像是被挤压了一样,又干又涩,喘得比牛还大声。
到了最后,她根本站不起来了,一站就跌倒,索性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累到最后,时栖乐好像产生了幻觉,总感觉公仪济这狗东西就在她身边,她吓得脑袋清明了一瞬。
“公仪济,我一定要赢你!”
少女仰天嗷了一嗓子,竟是又恢复了力气,一口气爬了几百阶……
爬……快爬!
直到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时栖乐才恍惚抬眼望去,呆呆傻傻的,不知道什么状况。
“姑娘,恭喜你登顶了。”
青年垂眼看着她,声音很是温和,朝她伸出手,似乎是要将她扶起。
时栖乐眨眨眼,“我是第几名呀?”
柳尘鸣示意一旁弟子敲响钟声,轻笑一声,“第四。”
许是看到了水镜的画面,柳尘鸣好心的补了一句,“你那位小伙伴还没上来。”
“哇耶,我……我赢啦!”
停顿几秒后,时栖乐开心的瞪了瞪腿,结果无力的倒在地上,脑袋咚了一下,磕在地上。
柳尘鸣眼角抽了抽,似乎是被少女清脆的笑声感染,难得弯了弯唇。
又是一声钟响,时栖乐侧头望去,看到了同样狼狈的公仪济。
“哈哈哈,我赢啦!”
时栖乐从地上爬起来,凑到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少年身上,得意洋洋的朝他炫耀。
公仪济:“。”
公仪济痛失一个月的饭钱,现如今还要遭受时栖乐的嘲笑,他咬了咬牙,伸手揉上少女脑袋。
将她的脑袋揉成一团糟,才解气的大笑起来。
“!”
时栖乐懵了一下,恶狠狠的扑向他,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伴随着时不时的惨叫声。
第20章 完完完……完蛋了!
柳尘鸣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难得心有感慨,不愧是还没遭受宗门摧残的小少年啊。
朝气蓬勃。
他也没阻止,转身去天梯旁守着了。
然而大殿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君枕弦抬眸望着扭打在一团的两人,眉头蹙了一下,眸光沉了几分。
“师兄,你看着这小姑娘,眼熟吧?”
赵佛华身子往外拱,凑到君枕弦耳边,眼神里藏着几分幸灾乐祸,笑嘻嘻的朝他问着。
君枕弦神色莫辨,“坐回去。”
“………”赵佛华抖了抖,触及师兄凉飕飕的视线,他无比顺从的坐直了,连表情都严肃了。
谢应唯:“………”
他头疼的想着,还好有人能镇住师尊。
直到申时一刻,天梯试炼这才结束。
这一轮考核共有五百二十三人参加,在规定时间内登上天梯的才仅仅两百多人,不到一半。
青云宗首席弟子贺越早已候在这里,依照以往规矩,将两百多人依照名次,划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