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不是那背后使绊子的人,我已同你正式说过好几次,也当宣战了。”
隋棠的眸光很明亮。
她笑意温和看她:“虽没有多大进展,但也有了改变,你可知前些日子他过来同我说这个事时,还说了什么?”
焦孟仪怔住。
“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毒药能一步穿喉那种,必要时刻他要给顾羡安吃了,好让他别这么碍眼。”
隋棠说完,看着她笑。
“是不是很震惊,觉得他这种心思的人还能说出这种不理智的话来?不过,他还有更不理智的。”
隋棠顿了顿,看焦孟仪的眼神带了抹骄傲。
“他说,让我吻他——”
第127章 焦孟仪...我疼
焦孟仪的心口忽然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脚,说不上的感觉,她怔看隋棠。
那女子一脸向她显摆的模样,却好似在同她聊天般分享的说:“我当时就像你这种神色,我问他,为何,你猜,他怎么说的。”
焦孟仪不知道。
隋棠的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男人,“他啊,他竟然说想试试看如果换一个人,他还能不能有那种冲动......”
焦孟仪的手蓦然揪紧了。
眼睛圆睁,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话。
此刻,她也在隋棠的注目下将头移了方向,看向陆乘渊。
屋内瞬间安静如水。
停顿了很久,隋棠冷哼一声打破沉默:“我哪里是那种甘愿当替身的女子,他让我吻我便吻吗,他这样说,分明是带着戏弄我的心思,所以,我便将他赶了出去。”
隋棠的话已在焦孟仪耳中模糊不清。
她的思绪已飘了,在听到隋棠说的话后,她便开始想些有的没的,直到隋棠那句‘甘愿当替身’将她神思拉回。
是啊。
她本也不甘愿的。
她知他心里的人谁,知他为何招惹上她的原因。
所以,自己这才如此别扭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
什么话都没回,隋棠说这一通就似打在棉花上。
见她毫无反应,女医者也不多费口舌,冷嗤一声,拿了沾水的帕子往床边走。
刚掀开被子一角,焦孟仪忽然在后喊:“你做什么!”
隋棠凉冰冰说:“自是为他擦身,我一个学医的,还能做什么。”
焦孟仪的眼皮一跳,忙站了起来:“你与他男女有别,若要擦身可叫宁陶——”
隋棠听到这儿声音高了音调,“我是医者,别说擦身,便是之前治伤该看的也都看了,焦姑娘,你方才不是还说没事,现在管的什么劲。”
“莫非你,在意他不成?”
焦孟仪被说的脸色绯红,仔细一想,她本就没什么资格要求别人。
她本也不是他什么人。
可...她的目光在触及到陆乘渊被下的赤膊还是变了颜色,也就一改平日规礼,蓦然从隋棠手中将帕子抢了过来。
焦孟仪微扬下巴,硬是同隋棠说:“你即刚才说让我让给你,那就该有个先来后到,我还在这儿,隋姑娘你还是...先出去吧。”
隋棠蓦然变了脸。
被她这话震惊的,她意味深长看了她好一会,咬了咬牙,没与她争辩就转身走了。
焦孟仪手中的湿帕在滴着水。
她惶惶然回头看了他。
内心的不安此刻却像一抹勾引,引着她向他走,直到她站在榻边,低头脸色惨白地看他。
陆乘渊此刻毫无血色。
可他这张脸仍是一等一的好,即便屋内有这般微弱的光仍能让他的容颜如金雕玉琢,找不到一丝瑕疵。
她看了很久,方弯身去掀盖住的棉被。
男人此刻的上身绑了许多绷带,靠近伤口的地方被处理妥当,仅有一点殷红阴了出来。
焦孟仪将帕子叠好,抬手去碰他的脸。
先从眉峰开始,她擦的很慢,眉心始终拢着,好似许多愁绪都压在这里。
湿润的帕擦过他的眼窝、鼻梁、到了他刀削斧凿的下颔,以及那张紧紧阖闭的薄唇。
她的手,在上面停顿时间长了些。
望着这张唇,她便能想起他吻她的每一个瞬间,有轻柔的,有啃咬的,还有那般若即若离让她浑身酸软的......
想的多了。
她蓦然掐了自己一把,心想她到底怎么了,为何总要想起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手连忙从唇上移开。
她向下看了眼。
隋棠嘴上说的什么都看了,可事实是她仅仅脱了他上衣,硬朗的腰腹上有长裤在,裤带松了不少,正松松垮垮挂着。
焦孟仪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便掀着被硬是这样直挺挺看了他好一会。
上面到下面,该看的不该看的,她都一次性看清楚,直到她发现靠近腹肌的地方有几抹血迹没擦干净。
想来是隋棠没看见。
她重新洗了帕子,再次拧干净来到他身边,对着他腰部,弯了身。
湿布落上的刹那,她竟感受皮肤跳动了一下,她惊了一瞬,抬头看他。
并没醒。
便是自己多想了,她将心思再次投到他身上,继续用湿布将污血擦干净——
“你...做什么?”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惊的她手中湿布掉了,她吓的不轻,抬头看。
却见陆乘渊半睁了眼,正虚弱地望着她。
焦孟仪心中有什么弦断了。
她诧异看着他,而他也在看她,两人足足对视好几秒,陆乘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手臂抬起,想摸胸膛的伤。
“你别动!”
她蓦然阻止他,手抓住他乱动的手,“隋棠刚帮你包扎了伤口——”
“从鬼市出来了?”他缓缓问,瞧着好似有记忆断片了,“焦孟仪,你带我回的?”
“....嗯,出来了。”
她将他抬起的手重新放回被中:“我让秦大哥带着你和宁陶出来的。”
陆乘渊忽然沉默了,望她这样安静地同他回答问题,便觉得有什么变了。
他纵然都这个样了,还能从细枝末节里捕捉到微妙,想了想,便勾了抹笑。
“你刚刚,要对我做什么?”
陆乘渊有目的的问,看向她还拿着的湿帕,“你不是一向对我避之不及,怎么我昏迷时却整个人都扎到我腹上看?看什么?需要...再向下看看吗?”
焦孟仪被他说的脸上一烧,有种被捉包的心虚感,她忙解释:“我只是看见那处有片血污。”
“是吗?”
陆乘渊显然不太相信。
这男人果然还是沉睡好,昏迷时还有点吸引人,一睁眼便只知说这种话逗她。
她坐立不安,也就不同他争辩,猛地站起说了句‘我去洗帕子’便想逃离。
陆乘渊目光随她动而动。
他没拉住她,却是望着在仅有两人的昏暗屋中,她一身温婉地来到铜盆前清洗,而他带伤躺在这里,像极了一对相处和睦的夫妻。
陆乘渊疼痛地闭了闭眼,又望着帐顶木然看了一会,便张了唇喊道:
“焦孟仪...疼。”
第128章 本官喜爱苦战半宿...
陆乘渊果然有了点人模样。
她洗帕子的手微微停顿,听他叫的那声同平时都不同,便连之前受伤也不曾这般语调说过话。
这让焦孟仪一瞬想到她儿时曾喂过的那只长耳兔子,毛茸茸的,想让人撸。
她回了头。
两人目光对上,陆乘渊的眼瞧着有几分示弱,压着声音说:“本官很疼。”
“你...需要我去叫隋姑娘?”她问他,陆乘渊却沉吟片刻,将被子掀开一角:“你过来。”
她狐疑瞧了眼。
蓦然紧揪衣角说:“陆乘渊,我不陪睡。”他这个时候掀了被角,一瞧就是没怀好意。
男人强忍着笑了出来。
陆乘渊捂着伤口,身子不能太牵动,他瞥向她,再次拍了床铺。
“过来,不陪睡。”
她这才挪动脚步。
往床边一站,她低头看他,男人循序渐进问她:“你上次腿伤,本官是不是为你做了很多事?”
讲到这儿,焦孟仪想到很多事。
她好不容易挤出一声嗯,完全不接话,她还不知他在哪个坑里等她,便也等着他继续说。
果然,这男人心思深的很。
只见他再次拧了眉,一副痛的不行的模样张唇说:“本官未吃任何止痛药,又逢它伤口扯动神经,搅的我无法入睡。”
“如得三小姐有什么办法能让本官入睡,那此等情义,必铭记于心。焦孟仪,你坐在这儿。”
他甚至给她规划了地方。
说的话也是冠冕堂皇,让她睁圆了眼无法拒绝。
她看去,陆乘渊的确不让她陪睡,可却让她陪坐——一张床上,他给她留出了位置。
她沉思良久,听见陆乘渊再次痛的呻吟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