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到这儿面部扭曲,笑意不止,看的焦孟仪心惊!
原来是这样!
她白日在公主殿旁听的那几名宫女对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但这也太疯狂,那可是澧朝皇宫啊,怎能就有这种可怕的组织,他们是内务府的人,那他们在宫中设置这种业务,又是谁允许的?
想到这儿,她更觉冷意森然。
焦孟仪颤着手握紧自己手中匕首,她已看出那人对自己动了杀心,便想着如果他突然过来,她要怎么挡。
她尽量表现的不害怕继续同那人周旋。
“我劝你们还是尽快放下兵器认降!公主殿下已走,用不了多时就会有救兵过来,到那时再认降便晚了!”
“哈哈哈,当我们没有准备?小公主中午的膳食里早被下了一种药,那药,能勾出她身上的旧疾!”
这人一副胸有成竹,笑望霍姣离开的方向:“她走不了多远就会旧疾发作,到那时,我们在捉住她慢慢处置。”
焦孟仪惊了。
这些人计划周密,可见是很早便有打算。再一回想她午时看到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小太监,一切都通了。
霍姣说她知道这边有集会是听宫中太监说的,而陆乘渊刚在不久前同她说了霍姣有旧疾的毛病。
她思索来思索去,这一刻只有一个念头,她定定看向那人问:“支使你们的人,是不是陆乘渊?”
第97章 本官为你杀一人
“噗嗤。”
就在她问题刚问出的瞬间,那人被身后的长剑刺穿了胸膛,当场吐血身亡。
焦孟仪吓了一跳,回神看去,只见陆乘渊鬼魅似的站在那人身后,手法狠厉,面色阴冷。
他杀人,连眼睛眨都不眨。
猛地抽回长剑,男人将剑往衣袖上一抹,随意抹掉血迹,抬了头。
他看她的那一眼,让她凉意从脚底直窜全身。
她害怕的后退一步。
陆乘渊勾唇一笑,负手向她走来,身躯高凛的他低头望她这般惊恐,不经意开口:“怀疑我?”
她紧抿唇瓣。
陆乘渊回身看了看被自己杀的人:“本官可是刚为你杀了一人。”
“...你,你今天出来,到底有没有打算?!”她强迫自己不怕他,僵硬问出。
陆乘渊想了一会,点头:“的确有点事情要办。”
焦孟仪心脏狠狠揪紧。
“上次在观音庙刺杀本官的那些人,恶徒未除,本官便始终惦记,听说那些人最近出没在这一代,便趁着今日过来看看,顺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焦孟仪看他目光,知道他在说谎。
他就是在敷衍她!她握紧手指不由问:“陆乘渊,你知道我真正想知道的是什么——”
陆乘渊笑了笑。
换了个姿势,很是好奇:“今天这样不好吗?那小公主那样对你,正好趁着今天将她除了,你也可以摆脱做伴读的命运,一举两得。”
“陆乘渊!你是不是疯了。”
焦孟仪一听他话便脑门冲上一股火:“是我和小公主出的宫,一旦她在外面出了任何事,那圣上会放过我?会放过我家?是,小公主是骄纵跋扈,我也的确很不想当她的伴读,但我们不能用这种方法来摆脱啊,她是君,我们是臣,君便是再不好,当臣的难道还要去谋逆刺杀不成?”
她真的猜不透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他总是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所作所为,也大相径庭。
陆乘渊冷嗤一声。
对她的话不做评判,却冷了脸说:“本官是有私心,一来宫中暗中进行许愿一事我早有耳闻,想借此将这些人都勾出来,二来,进来皇帝不太听话,义父早就想给他点警告,霍姣是他女儿,再没有比这个更合适。”
“至于这第三...”陆乘渊看了她说:“本官还是想着你的,如果今日你因此和小公主感情加深,那岂不是皆大欢喜?她那个病,本官也早同你做了提示......”
焦孟仪越听,心里的恐惧越大。
她怔怔看陆乘渊,看了许久许久方问:“霍姣叫你一声先生,她便是刚才还在想你救她,陆乘渊...你拿她当什么?”
“是不是只要你不在乎的人,就算死多少都无所谓?”
她问完,静静看他。
陆乘渊再次嘲讽的笑,明明眼角是弯的,可眼底却是冰凉一切。
“是。”
“焦孟仪,本官就是这样冷血的人...世人与我何干?他们的死活,我为何要在乎?”
“啪!”
她再次打了他。
她打完手疼不已,似被灼伤。她此刻气血上涌,与他四目相对。
她与他,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的三观,他的心计,他的一切一切,都在同她这个自小被教的正直端礼的人发生碰撞。
上次她小妹生病他说的那话让她觉得他手段阴狠,现在,她更加深这个感觉。
霍姣是一条人命,而他,便因为自己的一点私欲,就要牵连于她。
这在她的认知里,是绝不能出现的事。
打完的她将唇瓣咬破,什么话也不说便走了。
她与他,无话可说。
焦孟仪去追霍姣,她怕那些人已经抓住她,便提了裙子跑起来。
这样毫无礼仪,还是第一次。
......
这边,霍姣的确在没跑出多远便犯病了。
小姑娘忽然捂住胸口,只觉呼吸异常,从马上摔下。
顷刻,浑身都瘙痒无比,霍姣去抓,但挠了一处又想挠另一处,她惊恐了面容,在地上打滚。
霍姣这旧疾,其实就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皮肤病,好的时候毫无症状,一旦犯病,便会浑身瘙痒难耐,抓挠不止。
若不及时服药,霍姣便会一直想抓,到时全身溃烂。
贵妃娘娘在她小的时候听说霍氏上任皇
帝也曾得过怪病,最后是派人去了东海求药数载才稳定病情。
故而贵妃娘娘便也先后派了数名宫侍远赴东海寻药,还真为其寻来。
不过药物珍贵,贵妃娘娘便将药丸做成一颗颗极小的颗粒,取三粒将其缝在一个小药袋里。
这个药袋,被贴身放置于小公主每件小衣里面。
霍姣难受的大喊,手不受控制的挠着全身,她这副模样引起不少人围观,却没一人上前帮忙。
便在这时,那些追她的人来了。
恶狠狠地将她提起,霍姣在他们怀中喊叫,四周围观的人一看这种情况,都纷纷散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愿出头。
“捉了你,我们便可威胁那狗皇帝——”有一人说,捏住霍姣的脸:“小公主,出了宫谁还拿你当成宝?你知道你有多讨人厌吗,她们都想去服侍二公主,都不愿在你身边......”
霍姣一听眼眶红的泪水不停掉,哭的闷气:“那你们就都去啊,二姐那个假面怪,她最让人讨厌了。”
四周发出笑声。
焦孟仪终于追上,她远远看见霍姣被那些人捉住,很是心急,便在四周寻找,她看到有卖辛香料的商人,从袖中掏出一些碎银扔在那人摊上,“这些胡椒我都要了!”
说着,她抱起满满一袋子胡椒向那些人走去。
“公主闭眼!”
她大喊,哗的一下将满带子的胡椒都撒在那些人脸上——
瞬间,粉末漫天,四处充满了浓烈刺鼻的味道。
霍姣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僵了小脸,也不哭了,在粉末撒上的同时,她将眼睛闭上。
昏天黑地里,四周响起不断的喷嚏声。
焦孟仪抓住了她手。
再一次将她带到怀中,霍姣怔忪地感受她身怀的温暖,在她抱住自己的一刹那,小公主肆无忌惮地的哭了出来。
第98章 缠绵无尽
焦孟仪安慰她。
手掌拍着她后背,让她冷静下来。可是霍姣太害怕,经历刚才,她哭的几乎断了气,边哭边抽噎:“我是有不好的地方...但是二姐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那些蠢奴才们...他们根本不了解二姐有多残忍......”
“公主,我们得先逃离这里。”
焦孟仪知道胡椒撑不了多久,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必会再下杀手,所以她必须带霍姣离开。
霍姣却身上痒意再袭,她拼命去抓已经破口的脖子,被焦孟仪阻拦。
“公主不可。”
“不行,我痒,好痒啊......”
霍姣呼吸急促,抱住她手求助:“你帮帮我好吗,我...我身上有母妃给的药......”
“在哪里?”
她问,霍姣指了指身前:“我刚才想拿,可我撕不开那个袋口。”
焦孟仪忙帮她。
解开她衣扣,找到霍姣指的地方,她扯了扯,发现缝制袋子的人可能怕袋子遗失,便用了双面缝。
袋口十分紧。
她边将霍姣带到一旁,边用匕首一点点挑开,霍姣难受的直想挠,被她握住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