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刚飞来的信鸽收入怀中,拆了鸽子腿上绑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让她尽快将观音庙发生的事告诉他。
薛弱雪把早已写好的纸条绑在鸽子腿上,重新放飞,又回房中拿出另一只鸽子,绑了个不同的纸条。
这次,这鸽子飞向不同地方。
没过几日,观音庙来了巡查司的人。
那些人直奔顾羡安房中,在里面谈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一出来就开始满庙的搜查。
瓶儿跑进来告诉焦孟仪,说巡查司气势汹汹来了,每间厢房的查找。
快到她这边了。
焦孟仪让瓶儿将她推出去,她不想耽误办案。
瓶儿立刻推了木轮椅来。
不梢一会,巡查司的官差从外进来,当中领头的同她颔首,立刻厉声喊道:“搜!”
焦孟仪看这些人闯入她房中。
吱呀一声,离她不远的厢房发出动静,门从里面开了。
隋棠扶了陆乘渊走出。
男人似乎很久没晒太阳,冬日的阳光不足,但他却身穿墨衣,倚在屋檐下的柱子。
陆乘渊眸光射过来,正巧对上她。
她看了他那张脸,又看到他一只手捂着腹部,绷带缠在外面,紧缚他的腰身。
隋棠从里面拿个垫子,让他坐。
陆乘渊不为所动,唇角渗出一丝微笑。
巡查司的人将她房内弄的一团乱,瓶儿想上前说,被焦孟仪拉住。
而后,听见巡查司那个领头的道:“陆大人,下官正常办案。”
“刘统领,你忙。”
陆乘渊浅浅道。
那人得他授意,明显嚣张多了,高声询问,“里面可找到违逆之物?!”
“并无!”
焦孟仪听到违逆之物,皱了眉。
这些人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满庙中搜违逆之物,难道又与宫中有关?
她想问问那些人。
可巡查司的人搜完就准备撤,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焦孟仪就将目光看向陆乘渊。
男人深沉的笑,耸了耸肩。
似乎他也不知发生什么。
便在这时,顾羡安从外面进来,见巡查司在搜焦孟仪,顾羡安有护她的意思,顷刻说:“刘统领,这是我未婚娘子的住处,这里是绝不会有你说的违逆之物!”
未婚娘子?
陆乘渊眸光眯了眯,渐渐危险了。
第67章 只为她设的牢笼
“原来是顾大人未婚夫人在此,刘某打扰。”
刘统领卖顾羡安这个面子,叫上人收队,准备离开。
陆乘渊喊住他。
“刘统领,本官近来都在观音庙协助顾大人查倒塌的事,却不知朝堂发生了什么事,你带人来,是要搜什么?”
刘统领回身答:“陆大人,下官是奉上巡的命令,搜查一名从边关跑回的兵士偷的机要密件。”
“边关?”
陆乘渊和顾羡安对视,顾羡安提前知道,没多大惊讶,然而焦孟仪一听边关,却莫名变得紧张。
陆乘渊:“展开说说。”
“是这样,两个时辰前下官接上巡通知,说前些日子边关有名兵士被抓了出来,说其涉嫌偷我澧朝大军机要,当时戍守边关的将领焦副将将其关押于囚牢,准备进来押解进京,但不巧的是,竟被这人侥幸逃脱。”
“而后经追查,这人将偷盗的机要密件带入长安,其先后去过数十个场所,此事也已惊动皇上,皇上命冯公公派人务必要将人和物都擒获。”
“冯公公先后找了京畿府、巡查司、稽查司等去往这人去的这数十个地方搜查,而这观音庙,便是其中之一。”
刘统领将话说完,双手抱拳:“惊扰陆大人,下官抱歉。”
陆乘渊的目光缓缓看向焦孟仪。
焦孟仪的心紧张不得了,终于忍不住问:“我哥哥他...还好?”
刘统领惊诧。
“边关焦副将,便是我兄长。”焦孟仪解释,她刚才一听边关二字就担忧不已,再听刘统领说,更是害怕。
当今圣上多疑,如果他将这人丢失的事情怪在哥哥身上,那她焦家又会受牵连。
父亲刚出来不久,哥哥不能再有事。
刘统领想了想:“焦副将...下官并没听说。”
焦孟仪垂了头。
顾羡安看她一眼,不禁道:“原来令兄长在边关,你放心,这事本官会命人打听。”他想多安慰她,哪知刚说出这话,就被泼了盆凉水。
“顾大人,你人脉在朝中很广啊。”陆乘渊冷笑,“若是尽快找到那偷盗的人还好,若是找不到或是密要流失,那顾大人你此时打探,岂不是上赶向前凑?圣上疑心起来,可不会管你是什么顾家人......”
陆乘渊三言两语分析,叫顾羡安也惊了神色。
的确,他分析的不无道理。
焦孟仪咬紧牙,已无心去想别的。她不想连累顾羡安,便说不用打听,她兄长应该不会有事。
陆乘渊让隋棠扶他回去。
待刘统领一走,焦孟仪在房中忧心不下,就让瓶儿去同焦老夫人说一声。
她想回一趟长安。
事关哥哥的事,她想回去同父亲商量一下。
片刻瓶儿来回,说焦老夫人也很焦急,想要同她一并回去。
但焦孟仪不想祖母来回跑。
她在观音庙持斋,还能缓解心境,万一哥哥那边真有了事,祖母也不会知道。
她再三劝阻,焦老夫人才同意不回。
她找了顾羡安,说明缘由,顾羡安因观音庙的事走不开,就特派他身边书童陪着。
焦孟仪坐车离开观音庙时,隋棠看的清楚。
她走回陆乘渊房中,将他从床上叫醒,说了。
陆乘渊冷笑:“找顾羡安,本官倒要看看关键时刻能不能有人保她命。”
隋棠有些奇怪问:“她只是回去一趟,难道会有危险?”
陆乘渊掀眸看她:“人间险恶,你以为这观音庙为何是本官必来的地方?”
“这里啊,有菩萨保佑。”
陆乘渊神秘笑了笑。
......
马车行的快,观音庙本就在长安城旁,没出多久就快到翰林府,她掀了帘子看,只见街上一片祥和,同她走时一模一样。
可就在书童刚刚下了车准备拿脚凳时,焦孟仪忽然说:“你先上来吧,我不想回府了。”
书童和瓶儿都很惊讶。
本停下的马车又走了,瓶儿在车内望着她不解问:“小姐,咱们为何到了家门而不入?”
“变了。”她言辞紧张,“家附近的人变了。”
瓶儿眨眨眼,不明她说什么。
“我怀疑,圣上已开始怀疑兄长,故而命人乔装打扮在家府附近监视,如果我现在进去,他们还不知会怎么想,那冯励同父亲不合,如果因此编造个什么,兄长必会被治罪。”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瓶儿惊诧问。
焦孟仪沉下心思想了想,指了个方向。
“去宋府。”
焦孟仪临时改道去了宋府,宋诗诗正巧在闺房,便命人将她接入院子。
兵部文书司丞的府邸比翰林府稍大,府中各个摆设都极具阳刚之气,一瞧就是武将的家。
焦孟仪简短同宋诗诗说了情况,宋诗诗表示让她放心在这里住着,至于她哥的消息,她可以偷偷从她学画的那个地方打听。
宋诗诗给她安排了间房,她刚住进去就觉得哪里不对。
细细想,好像有人跟踪她。
焦孟仪打开窗子,望着空荡院子问:“是谁,出来吧。”
却是宁陶。
焦孟仪惊了,看消失好几天的宁陶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想到陆乘渊......
“是你主子让你来的?”她问,宁陶点头,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纸条。
“主子说,你要想知道你兄长消息,可以去求他。”
求......
焦孟仪一听这个字,许多记忆上涌。
她看着纸条发怔。
“他...还说什么?”
“主子还说,知道姑娘你不会答应,所以他可以先透露一个消息给你。”
她抬头。
宁陶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复述陆乘渊的话:“观音庙倒塌和伯离族被抓的那个人,还有密要...有关。”
焦孟仪惊了。
陆乘渊在说什么,怎么就将这些毫无关联的事联系到一起?
那这些又跟她哥哥有什么关系?
她垂头不解,想问宁陶,却见那人早就消失踪影。
手上,唯一同他有关联的,是新得到的纸条。
上面字很少,就像她父亲出事那次,她第一次收到陆乘渊纸条一样。
每个字都是蛊惑。
在蛊惑她一步步靠近他,进入他给自己设的牢笼......
第68章 你我有一晚时间滚烫
宋诗诗出去一趟,回来同她说,长安城好多场所都被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