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又等,她刚才还会害怕,还会低喊,可此时便像换了个人,一直盯着他。
陆乘渊没了耐性,手臂彻底松了——
蓦然。
焦孟仪在紧要关头攀住了他。
他看到她,使了全身力让自己站住,又双臂紧紧攀附住他肩,要将整个人给他一般。
她的心跳的很快,快到这种情绪也传染给他。
陆乘渊暗中护住她的手,在此时紧了紧。
焦孟仪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很漂亮,独一无二的美丽啊。她的脸容干净清澈,比雪中的寒梅还要娇艳。
陆乘渊僵了身。
他没想到焦孟仪真的抱住了他,还是主动的,他嗓间轻涌,顷刻就有了欲望。
焦孟仪勾住他的脖颈,让他弯了身,她一点不放松,只轻轻问:“主动,便可以?”
陆乘渊沉默。
焦孟仪又笑了声,“就像我献身于你那晚,只要我主动,便能有更多可能?”
“......”
她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一改平日里矜持规矩的家教门风,她双眼看向他凸起的喉结,又看向,他厚重大氅里那蕴藏深厚的身躯。
她努力仰了头,闭上眼,用尚青涩的唇
,轻轻吻了他。
只是在颊边。
可这已够了,足够引起一个男人的压抑。
陆乘渊倏然双臂压向她,将她狠狠揉进怀中,他同她在湖水的冰面上相吻。
他低了头,折了身,扶住她后脖颈,将这个吻转成咬嗜。
焦孟仪打了打寒颤。
这次她没拒绝,而是任他加深、缠绵......
她被吻的喘不过气,便将头偏向一边,可陆乘渊不依不饶,一刻不肯放松。
追她,必要。
片刻后,她感觉他脚下步子有变,不再强迫她,让她在湖的中心。
她脚下湿润没了,陆乘渊将她带到岸边。
原以为会结束,但并没有,男人不觉得这是在外面,只是压了过来。
继续亲。
她肩软了。
她拧紧了眉,去推陆乘渊,她只是想告诉他说,她理智回来了。
寒冷的外面,不应有两人在这里苟且。
她的话全被陆乘渊吞进肚子里,男人忘了一切,专心沉浸在与她的情事中。
陆乘渊从怀中掏出那个镯子,捉了她手来,给她套上。
物归原主。
原本就是要重新给她的。
他解了她外衣的扣子,眼眸沉暗的望着她内里,“你早这样,也不至于本官同你纠缠这么久。”
“焦孟仪,你面前有那么多条道路,本可选一个最捷径的,偏你喜欢走那独木桥。”
“......”
她对他的话,听的一知半解。
但。
她刚才只是权宜之计。她只是想快些从湖心脱困出来,便在那一刹那,做出了选择。
现在,她已脱困。
她便,不应在与他这样。
她看陆乘渊欲念的眼神,心里翻涌,她不知要怎么说才能让他不生气。
又怕她顺着他,任着他,真的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左思右想,从未有过的困难。
唯有,先稳住他。
焦孟仪推了推他,“我不喜欢在外面,回去,好吗?”
第63章
陆乘渊倒是个爽快人。
许是觉得焦孟仪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如果两人在外面苟合的确不太合常理。他便压了压欲念,将她抱起来。
焦孟仪低声道:“不要这样,等会出去会被人看见。”
陆乘渊挑了眉梢。
她的话都依了,他改了动作,将她改抱为背,正好对应上她腿伤,就算两人去到有人处,也能解释清楚。
焦孟仪伏在他背上,陆乘渊认真背她的样子,让她一瞬想到很多往事。
当年,她就是因为谢蕴儿时背她下山,才对他有了这么多年的独特感情。她感激他,脑海中也一直保留谢蕴背她下山的画面。
在她心中,谢蕴永远停在那个年少,他所有善良和坚持,都随那个夜晚永远。
她怔了神。
陆乘渊背她的方式不同,可唯一让她陷入沉思的是,陆乘渊的背...很宽阔。
她收紧了手。
陆乘渊察觉她的不对,“想什么,该不会在想我那个侄儿?”
被他说中心事,焦孟仪模糊了声,没回答他。
陆乘渊忽然说:“人长大了便是不同,我那个侄儿或许真的曾对你有过真情,但随着时间推移,每个人都会变。”
“他摆脱不了他的家族,势必会因其他原因无法守住初衷。”
“你也变过吗?”
焦孟仪就这样问出口,她偏头看他,只能看见一个侧颜,却足够惊艳无比。
陆乘渊步子放慢几许。
他笑了几声。
“你看本官像是沉溺这些的人吗?”他冷嘲热讽,“谢蕴是什么东西,他愚蠢笨拙,本官却不是。”
“所以陆大人就从来没变过?”
陆乘渊不再说话。
步子却是彻底停住,偏头瞥她一眼,几乎恐吓地:“是嫌刚才吓的还轻?不若再将你扔进去——”
焦孟仪闭了嘴。
但很神奇,她这次没觉得他可怕,没觉得他心思深测,反而觉得他故意说这些,有些被戳中心事后的掩饰。
她眉眼弯了弯。
陆乘渊背她出了无人之处,往观音庙走。许是风雪关系,这路上鲜少有人,两人也就放松了些。
快到观音庙,焦孟仪想到她要找他说的话。
“顾大人,是好人。”她缓缓开口,“你如果真的为他好,就应将你所想告诉他,他会理解并配合你。”
“我为他好?”陆乘渊像听什么笑话,“我乃冯励一党,会为他好?”
“你表面同他闹翻,实则在帮他。”
焦孟仪说出自己猜测,“他冒然将所查结果呈给皇上看,但折子根本交不到皇上手中,无论观音庙的事是不是同冯励有关,他都会让你将此事压下去。”
“不为别的,只为给皇上创造出一番盛世太平假象。”
焦孟仪观察陆乘渊表情,继续说:“如今的澧朝已经病了太久,光从我父亲被冤入狱来看,当今圣上,并不是明君。”
“焦三姑娘。”
陆乘渊郑重喊了她名字,“你刚才言论,可是会置你翰林府为死地。”
陆乘渊加重最后两字,沉暗的眸泛着幽光,“本官是首辅,又是权臣,你说,我该不该向皇上参你一本?”
“你不会。”
焦孟仪笃定道。
陆乘渊这下彻底忍不住,他将她放下,又捞回怀里。
“你怎么就确定我不会?”
焦孟仪贴紧了他。
她在觉得陆乘渊不可怕后,之前所有忌惮便都消了。
在加上她十分确定陆乘渊对她有几分意思。
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容貌上,她都知道,此时的她该利用这点。
焦孟仪将头低了低,闭上眼轻轻说:“你下不去手。”
“呵。”
陆乘渊看她有几分乐趣。
他重新将她放置在后背,保护似的背起。
陆乘渊加深她的话:“是舍不得,毕竟只睡了一次......”
“还没腻了你。”
......
观音庙周围,暗伏了许多黑衣杀手。
每个人都向夜间的游蛇,在等待目标。直到他们当中看见一人身影露面,这便动了手。
焦孟仪率先看到。
她在陆乘渊背上,望的远一些,她只觉头顶有几阵脚风,定睛一瞧,是几名训练有素的杀手全都向两人来!
“陆乘渊小心!”
她大喊一声,陆乘渊反应迅速。在那些人快逼近他时,他一个侧身远离刺杀中心。
前方便是观音庙侧门。
陆乘渊将她从后抱到前,护着她,同那些刺客周旋,他抬头望了望,高喊一声:“宁陶!”
宁陶没有出现。
真是糊涂了。
宁陶被他派去回了长安,正巧不在身边。他知这些人冲谁来,也就找个机会将焦孟仪放下。
“快走,回庙里!”
他猛地推了她,焦孟仪因腿脚不便根本走不快,情急万分,她竟然扯住他衣袖问:“我走了,你怎么办?”
“什么时候还在说这些?!”陆乘渊厉喝她:“没了你,本官只是少了累赘,更好对付这些人!”
“他们便是让你手受伤的同一批人?”
“......”
焦孟仪看他不回答,心里就确定几分。
她做了个决定。
她是要走的,只是她不想丢下他不管。
反正离着观音庙没几步路,她就拼一把。
想到这儿,她用力扯了腿部的固板!
这简直就是胡闹。
但她知道,事发突然,陆乘渊受这么多人袭击,如果她没有以最快速度回去搬回救兵,那他,必然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