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惊了。
不仅如此,身旁另一人也惊了,不由想拿手摁住她,但焦孟仪手还握着那铁械,为了自保,用铁械挡了。
莫大的声响引起外面人注意。
陆乘渊眯了眯眼,就算隔着马车他也能瞬间反应过来,随手从旁拿了一把剑,对着车内就扔了过去——
焦迟简眼看不见,错失良机。
而那把剑锋利无比,在接触马车的一刻便将侧边的小车帘划破,露出里面的情形!
焦孟仪的脸暴露。
陆乘渊眸光放大了,身上威压顷刻变了,死死盯着那车里,一刻不放。
焦孟仪被剑伤了脸颊一边,便也让她惊色中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对上。
太多情绪跑出,焦孟仪看见陆乘渊眼中有惊讶有愤怒有占有还有...失落。
他如此聪明的人,应是看出她已恢复记忆......焦孟仪也就不藏掖了,眼中冷漠看他。
毫无爱意,毫无情感...这让她叫了好些月的夫君,从这一刻化为乌有。
第207章 此刻他占有的心达到顶峰
怀初时的这几个月里,两人是有真情实感的。
如果她一直没恢复记忆,会觉得他这个夫君很好很好,对她温柔,最大限度满足她的一切,焦孟仪望着陆乘渊这张脸,便会想起她怀胎后期时陆乘渊对她的怜爱。
他说,你因身子沉重手脚都有浮肿现象,本官只有日夜替笙笙抹油按摩,缓解疲劳。
他说,笙笙,其实本官对你有很多话想说......
她心如割裂。
焦孟仪用最冷漠的目光看他,手指擦过脸上的血迹,隔着两方对峙的诸多人,轻轻笑了。
这声笑让陆乘渊瞬间动了怒。
如今这世上再无焦孟仪,她的身份是蜀地女沈笙,但现在她容貌暴露,又这么多人看着......
陆乘渊此刻便做出了一个指鹿为马的决定——他蓦然对着身后人说,“反贼焦迟简不仅要掀动长安城,还妄图劫持本官家眷,各部司听命,不惜一切代价,平叛反贼,当场诛杀!”
这种千钧一发时刻,陆乘渊的命令一说,立刻震天的回应!
人最是习惯跟风。
除了官职够高并且知道焦家事的少数官员外,是没有人真的认识焦孟仪长相,陆乘渊先下决断,便给了大多数人引导,让他们就认为坐在马车里的是当朝首辅夫人。
这样一来,解救她理所应当。
而此时情形太过混乱,没人会真正反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上去了,一百个人也就围上去了。
又是厮杀声。
焦孟仪的马车摇晃不已——她惊眸于刚才陆乘渊的话,不由心中骇然,看向哥哥方向。
陆乘渊竟说出了诛杀,那么今晚——哥哥会不会......
她猛地摇了头。
她已见惯了家人在她眼前死去,父亲,小妹...如果哥哥再出什么事,她...她想......
她不会独活。
焦孟仪蓦然下了马车,托着甚是疲惫的身子向哥哥方向跑去,可她不过才跑了几步,蓦然停下脚步!
她,她不能意气用事!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应冷静,如今局势,陆乘渊围攻,而只要焦迟简被拖住皇城的势力便会马上过来,不仅如此,冯励也在京中,他手上也是有多枚虎符!
她唯有赌,赌焦迟简在来之前留有后手,瞧他带来的人都是异域人这点,焦孟仪猜测,难道是哥哥寻求了北漠那边帮助?
而北漠局势,自霍氏皇朝霍凝传位于其子霍隽之后,北漠十部便暗中分裂,之前能团结全仗皇后梁菀圣女身份,可霍隽在位之间的那些年里,这些部族早就没了降服之心。
这也有了之前礼真使臣来朝时发生的观音庙那些事。
而如今皇帝更是镇压不住,北漠之患不是一天两天,他们就算帮助焦迟简,也定是看中他身上可利用的地方,那么这些人如今在城中协助哥哥造反,很难保证他们不会突然反悔。
这也是她担心的点,焦迟简在这个节骨眼上造反,根本就是天时地利全不占,一旦他陷入困战,那些异域人说撤就撤,那焦迟简该怎么办。
他眼睛现在还瞎了......
越想,焦孟仪心里越胆寒。
混乱中,她做了决定,看向长安城某个高耸建筑,提裙便往那里跑——
陆乘渊看见了,
那是御史台的地方,陆乘渊已彻底确定她恢复了记忆,因为她脑子开始好使了。
做沈笙的那些日子,她记不得任何,心思干净的像张白纸,根本不会为思虑这儿思虑那儿而动脑子。
虽然如今的焦孟仪是他更爱的,但陆乘渊更愿意她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娃娃待在他身边。
这个时候,焦孟仪去找顾羡安是最佳之选,因为若想焦迟简能完好无损离开长安,唯有顾家能办到——
只是当他看见她再一次在最危机的时候选择顾羡安而不是他,他心口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占有、愤怒灌满了他。
陆乘渊铁青着脸,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也缓缓跟上,他越想越气,手拳死死攥着,恨不得上前将她的去路全部阻断!
而另一方,顾羡安带领一些人步子急切行在街上。
长安城乱起来的那刻他就看到了,当即回了趟顾府,问他父亲要了样东西。
那是他祖父顾郁留下的贴身玉笛。
这个笛子曾伴随祖父左右,后在祖父辅助皇帝霍隽时被霍隽赐了个口谕。
彼时年轻的皇帝说,顾师祖为朕殚精竭虑,朕念母后之情报答顾师祖一个永不过时的口谕,无论是顾师祖还是顾师祖以后的后人,只要有一日需要霍家皇朝做什么事,霍家,必然答应。
只要凭借顾郁的玉笛。
顾羡安紧紧握着。
他为了焦家,已做到这个地步,他身躯坚定,每走一步都希望说前方能有奇迹发生。
“大人,前面有人。”
正当顾羡安沉思时,他身边人高声禀报,顾羡安凭借夜色看去,这一眼,竟将他僵身立在原地。
他这是撞鬼了?
顾羡安面容动情,完全不相信对面来的人是焦孟仪,可这样的街市,四周安静异常,只有几点火光灯光照射。
焦孟仪步子蹒跚,一步步走向他。
顾羡安忙不跌上前几步,蓦然双手就张开要接住她,可手还没碰到,焦孟仪便道:“顾大人,求你再救我家一次!”
。。。。。。
顾羡安来的并不迟。
也没离厮杀地方很远,顾羡安一抬头便能看见城楼附近的地方火光大作,京中几大司的人都出动了。
而顾羡安带的这些人是隶属于御史台且是兵部的人。
也可以说,是他的亲信。
顾羡安想到,这个情况陆乘渊必然也来了,而焦孟仪突然出现,还是死而复活,没有什么比这还让他情绪波动。
顾羡安便没回复她话
,而是手抓住她,隔了良久才说一句:“你还活着?”
这四个字,焦孟仪百感交集。
她点了点头。
想再说话,哪知顾羡安又是猛然将她抱在怀里,情绪激动到他久久无法平静,感慨道:“焦姑娘,我当你,当你...真好,真的太好了——”
不远,陆乘渊冷冷看着。
第208章 她双腿之间流出了污血
没多时,宁陶等人跟了上来。
身后的局势瞬息多变,宁陶告诉陆乘渊冯励派的另一批人马上便要到了,到那时长安城内到处都是澧朝缉拿焦迟简的人,焦迟简想走便走不掉了。
本就是个阴谋。
陆乘渊的目光从焦孟仪那方移开,冲宁陶看了眼,伸开手问他要了样东西。
弓箭。
陆乘渊早有考量,便也冷颜的同其他人说,“围起来。”
那些人瞬间制造了动静。
这边,顾羡安带来的人全都散开,从腰间拔出佩剑,顾羡安一看这情形,忙将焦孟仪拽到身后——
“陆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顾羡安喊完,见陆乘渊双眼如炬,身姿挺拔站着,只淡淡扫了眼他。
两人呈对立面早不是一天两天,之前顾羡安也早与他对抗,陆乘渊浅浅笑了声,反问:“本官还想先问顾大人,如此深夜,躁动之地你带着这些人来来所为何事?本官奉旨捉拿反贼,顾大人...拿着你祖父的家传物...难不成是要......”
“帮凶不成?”
陆乘渊声音顿了顿,刻意将话题引到他身上,而他眼神是真好,别人没注意的事情,他竟然......
顾羡安默了默。
焦孟仪听了陆乘渊的话才开始注意这个玉笛,她不知过往,自不知这玉笛的用处,而听陆乘渊一说她方沉默片刻,再次惊诧地看顾羡安。
“不错,本官带祖父的玉笛来,正是要保下焦迟简!陆乘渊,此一夜,你能耐我何,我要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