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南贪婪的亲两口,退开身:“今天的口红,怎么是奶香味的?”
“没涂口红,上来前喝了瓶牛奶。”
阮绵那张脸根本不需要化妆品的加持,素颜就美得出众天成。
陆淮南把她往前抱:“味道不错,我挺喜欢。”
他像是又解锁了一项新技能,眼底都是浮动的狂喜。
阮绵跟陆淮南在医院洗手间折腾许久,门口的记者拍满意了,才堪堪离去。
她伸手推一把男人:“人走了,放我下来。”
他站得特别稳,坚如磐石,阮绵推那一下,手掌都有些麻,陆淮南还纹丝不动,他两手撑在她大腿两侧的水池台上。
视线由下往上,那双细长的黑眸,更加精而邪魅。
阮绵只身往下滑。
陆淮南挡住她去路:“今天来医院,被人说了?”
气息很稳,她说:“没有的事,一院同事都挺不错的,热情也敬业,我很喜欢。”
“阮绵,我是该说你演得好呢,还是该说你喜欢装呢?”
流言蜚语都传到他耳朵里来了。
阮绵看着陆淮南,陆淮南也看着她。
视线交汇,在无色无味透明的空气中,纠缠再到慢慢跌落下去:“好吧,我承认是有些人嘴巴不干净,不过都是小事。”
“要不要我帮忙封那些人的嘴?”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也不算好心,我怕你又上奶奶那去告状。”
提到陆老太奶,阮绵心底暗藏三分复杂情绪。
她眼球微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没你想得那么卑鄙,只要你不把我惹急了,我还是知道收敛的。”
“怎么样叫惹急?”
说着话,陆淮南又往前凑近几分。
他身姿高挑挺拔,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一颗纽扣。
许是先前跟李锦心揪扯,不小心拽掉的,男人皮肤微白,是那种偏白的健康色,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加上他身体绷着。
他胸前微微下陷,阮绵看得一清二楚。
陆淮南拿开一只手,玩味的卡在她下巴处,往上抬起,他也顺势站直:“看什么呢?”
“没什么。”
“这么嘴硬?”
他力道很轻,阮绵嗤笑一声:“人不是个人,身材倒是不错。”
陆淮南不恼不怒,甚至加深笑意:“多不错?”
“还好吧,一百分打个八十分。”
她语气轻飘,言词轻佻。
像陆淮南这种自尊心深,还高贵不可亵渎的男人,一般经不住这种话的撩拨,奈何他脸上没半点儿情绪波动:“剩下二十呢?”
阮绵不作声。
陆淮南才手指收拢,把她的脸往前拉,阮绵下巴摁在他胸口,肌肤所触皆是一块块饱满的腹肌。
伴着男人身上的浓郁男人味。
陆淮南狡黠得像只狐狸:“那二十分,被你吃了?”
她就这么靠着一动不动,表现不辨喜怒。
阮绵知道,这里是医院,陆淮南是个最注重形象的人,他不可能,也断然不会在这碰她的。
果然。
当她的手探到他衬衣里,摸到那一抹滚烫,他眉目深沉的涌动,猛地一只手压在她手腕处,声音低沉:“我怕你承受不住。”
阮绵没敢玩火。
手指往回一抽:“那你让开。”
陆淮南站着没动手,她推开他,从水池台上跳下来。
一边洗手,一边笑道:“我看那李锦心对你是不会死心了,你怎么遭上她的?”
“吃醋了,还是查岗?”
“就好奇问问。”
陆淮南没解释,她也都习惯了。
第53章 水深火热
擦干净手上的水渍,阮绵笑意不达眼底:“医院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看着镜中走势摇曳的女人背影,陆淮南嘴角上挑。
他漫不经心扣好衬衫纽扣。
捡起脚下一管口红,艳丽的深红色,是先前李锦心掉在那的,阮绵不知是没看到,还是看
到了,装作视而不见。
陆淮南端详两秒,顺手丢进垃圾桶里。
康堇匆匆忙忙赶过来。
“陆总,你没事吧?”
“李锦心怎么会跟到这边来?”
陆淮南不显山,不露水,一张脸上写着“面无表情”四个大字。
康堇抬眼,扫看他神情,砸吧嘴出声:“她好像是得罪了行内什么人,想借着攀附陆家,给她当把保护伞。”
这样的女人,陆淮南见多了。
跟他逢场作戏的,跟他利益交换的,李锦心还是头一个,把这种主意打到他头上的女人。
“那就查查她得罪了谁。”
说完。
陆淮南转身,两截修长的手指,放在水流下冲洗。
康堇问道:“那阮小姐那边?”
“把嚼舌根那人开了。”
下班前,医院一心外科医生被开的消息,传得满院人知。
起先,温年是无多在意的,这种事情她素来懒得关注,换好衣服下楼时,听到几个护士在聊这事,她站在电梯口。
“蒋医生家这么大背景,说被开就被开,啧啧啧……”
“我听说啊,是她嚼舌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怕不是光被开这么简单,估计以后想在这行混,是不太可能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阮绵提步走进去,自动屏蔽了门外的话,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的直抵负一层车库。
陆淮南的车很显眼。
停在医院专属的0001号车库位,她出电梯的一瞬,车尾灯亮起双闪。
阮绵没想到,陆淮南手段既狠又损。
可话又说回来,他这么做,对她来说算不上是一件好事,无疑是在医院帮她树立敌人。
搞得同事之间,关系对立。
拉开门的一刹那,车里郁结的烟味,迎风而出扑鼻来。
阮绵在门口顿了两秒钟,才跨步上去,她语气带着几分先入为主:“医院的事,别说不是你做的,其实大可不必。”
男人不出声。
车从出口缓缓开出去。
陆淮南闭目凝神,右手两指夹着的烟,青雾缭绕,在淡淡的往她这边飘。
“陆淮南,我一时之间还真分不清,你到底是敌是友,到底是在帮我出气,还是在害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他依旧维持沉默。
陆淮南一张薄唇,平时不紧抿就显得有些刻薄。
抿起来,那种薄凉气息更甚。
他只是睁开眼,身姿前倾了些许,面色无异的把烟掐灭,摁在车内烟灰缸里。
语气比他动作更淡:“我的医院,绝不容许存在爱嚼舌根的人。”
阮绵都听笑了。
她也不顾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外人康堇。
话点到狠处:“你不能容许的恐怕不是嚼舌根,而是别人议论我,会连带上你,向来你都是高傲不可一世,容不得人指点。”
说到这,阮绵似想起什么。
她嘴角的冷笑,转得有些诡异:“倒不是,你在付小姐身上,可就大方得多了去。” 哪怕被全燕州人指点他,也没见陆淮南有这么大的动静。
阮绵更讽的口气:“还真是把对人不对事,做到了极致。”
“随你怎么想。”
此时,阮绵已经能构造出,往后在医院如履薄冰的场景。
她向来不是伏低做小的性格。
既然陆淮南做事毫不留后路,把她推向风口浪尖,那她也没必要秉着那点矜持,有资源不用。
阮绵弯起眼睛,但她眼里没笑:“好啊,既然这样,那我以后惯用陆总的资源,可就不得不狠点,也不会手下留情。”
陆淮南:“用得上也是一种本事。”
他的无动于衷,不恼不怒。
就好像是她一拳砸下去,砸在一团棉花上。
软软绵绵的,不痛,但很膈应人。
从医院到陆宅,再无对话。
车缓缓开进陆宅正统中式的院落里,许嬷嬷领着佣人迎上前,好似知道他们今晚会回陆宅。
两人前后脚进门,陆家的佣人正往桌上端菜。
下午点的时候,阮绵刚去观摩了一场手术。
患者经历一场车祸,胳膊的肉都被撞烂了,整边胳膊就剩一片被碾碎,黏糊糊的皮肉挂在那。
佣人端到第三盘西红柿炖排骨,阮绵胃里忍不住翻腾。
脸色变了变,她捂住嘴:“呕……”
干呕声不大,却是让在座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一个桌子,加上她拢共七人,也是除了她,皆是面色各异。
阮绵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她率先出声:“下午观摩了场手术,有点反胃,我先去趟洗手间。”
陆淮南跟在她后脚出来。
斜倚着洗手间的门,嘴里饶有玩味的叼了一支烟在抽,他话沉得不像话,又带着点揣摩生疑:“真是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