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_喜有匪【完结】(25)

  姜轻慈有她家指纹锁。

  买房时,阮绵还跟她借了三十多万,这两年来还得七七八八了,差不多还剩个四五万块钱,她打算年前一次性还清。

  在床上趴了会,门口传来“滴”地一声响,紧接着是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她怕自己晕过去睡死。

  阮绵一直强撑着等姜轻慈,直到门口

  的响动,她才整个人松懈口气。

  迷迷糊糊之中,有抹身影进屋。

  高大挺拔。

  她趴在床上,视线又模糊得很,顺着往上看,只觉得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特别特别的长,看到她脑袋更昏沉了。

  阮绵努力的呼气,想抬起手去抓。

  软绵绵的胳膊,根本抬不起半丝力气,她就像一只抽干了精力的绵羊。

  娇弱又迷茫。

  “阮绵。”

  陆淮南颀长身形往下蹲,他视野跟她拉平在一个平面上,右手指挑起她下巴,试探性的往上抬:“能看清人吗?”

  阮绵头晕沉,胸口发慌,浑身烫得宛如火烧。

  又被人高高抬起下巴,她止不住的大喘气。

  一口口的灼烈呼吸,喷洒在陆淮南下巴骨处。

  她稍微有些意识,不过那点意识,不足以支撑她看清面前的男人,阮绵不断吞咽,口水滑过嗓子,才有一些好转。

  浑然不知,那种动作是致命的催情药。

  陆淮南感觉到浑身异样,他眉梢上挑起,露出如捕猎般的深沉眸眼。

  一股浓浓的欲嗓,哼出:“没想到你心思这么重,背着我在外边买公寓。”

  他伸手,把她一把掀翻,摁在床上。

  陆淮南居高临下,双腿摁着床沿站定,眼睛一眨不眨。

  阮绵被掀这一下,身体像是一个灌满酒的酒缸,一阵翻腾上涌,她趴着床干呕好几声,嘴里含糊不清:“轻……轻慈……”

  “别喊了,她不会上来的。”

  陆淮南也是无意间,过来找个朋友。

  却在楼下撞见急匆匆前来送吊瓶的姜轻慈。

  康堇找了个法子,把公寓密码套出来,还让姜轻慈在楼下不敢上来,陆淮南想要阻止一个人,有得是办法。

  女人呕得双手去抓被单,两边眼皮灌铅般的沉重。

  掀开要费很大劲。

  陆淮南把药瓶挂到床架上,重新蹲身下去,揽过阮绵的左手,一只手去捏针头,另一只压着她乱动一通的胳膊。

  康堇站在门口。

  看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问了句:“陆总,要我帮忙吗?”

  “不用。”

  陆淮南定定的盯着阮绵手背,他尝试好几次,那根针明明找对了血管,到底没敢扎下去,额间溢出一片细密汗珠。

  康堇说:“我学过医,会扎。”

  “过来吧!”

  陆淮南提着针,把阮绵的手放置回原位上。

  康堇是真正儿八经的学过医,跟他之前,原本是打算行医的,三两下针完,贴上平口贴,又回身调了下输液。

  动作倒都很专业。

  陆淮南坐在卧室外抽烟。

  烟灰已经积累了一小截,看到康堇走出来,他说:“你先回去,今晚我暂时留在这边。”

  “好。”

  康堇提起医药箱往外走,顺带将门扣上。

  这套公寓位置偏不说,格局面积也小,不足七十来平,不到南山公馆一个客厅大,让陆淮南生嫌的是,对面是陵园。

  虽然楼栋隔着很远距离,一到晚上望过去,守陵屋的灯闪闪发亮。

  大晚上,有些刺得人心里发慌。

  陆淮南站在阳台边,看得面目愈发的沉。

  他转身往回走,眼皮压得沉沉的。

  ……

  天快亮的时候,约莫早上七点多钟,冬季天亮得比较晚,七点还只是浅露鱼肚白。

  一抹微阳欲钻出云层,崭露头角。

  阮绵高烧退下去了。

  床架上的针管,以及空掉的盐水瓶挂着,她睁眼入眸,脑子混沌不堪,转了好几圈,才稍微捋清一些思绪。

  昨晚她被宋砚安送回到公寓。

  连夜发高烧,她给姜轻慈打去电话,叫她帮忙拿退烧针。

  想到这,阮绵脑子差不多记录完毕,没再往下的画面。

  不过她印象中,姜轻慈是有来的。

  “轻慈,轻……”

  阮绵拖着沉重负累的身躯,走到门口,映入眼帘的不是姜轻慈的脸,是陆淮南,他坐在她家客厅沙发里,正在抽烟。

  周身都是烟气,浓烈呛人。

  玻璃茶几上,一个湛蓝色的烟灰缸,里边装了好多根抽完的烟蒂,跟浑浊的烟灰。

  阮绵有一瞬间的哑然跟错愕。

  那个烟灰缸是他故意放在家里的,只是为了防外人。

  陆淮南怎么会在这?

  他又怎么知道她在这的?

  姜轻慈呢?

  她迅速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屏幕中明明显示着跟姜轻慈的通话,时间是一分钟零三秒。

  陆淮南扭过头来,他阖了不到半宿的双眸,通红得深沉,弯着嘴角在笑:“怎么?这么不可思议,不认识人了?”

  “还有……”

  他故意停顿了下:“你这里有男人住?连烟灰缸这种私人物品都备得这么齐全。”

  阮绵喉咙不断的下咽,咕噜咕噜好几口唾沫。

  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

  “只是用来防人的,昨晚你帮我扎的针?”

  “阮绵,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你这房子的事情?”

  男人敛起笑容的脸,略显紧绷。

  阮绵站在原地不动,双手紧攥着手机,搁在身前,陆淮南坐的沙发与她隔着差不多两米多远,他面目很清晰。

  越是清晰,她越发觉得压抑。

  阮绵刚退烧的神气,还有几分虚弱的影子在。

  脚步往前抬,她尽可能平静的说:“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这套房子是我婚前一个星期买的。”

  “动机。”

  “没什么动机,只是不想自己被人赶出家门时,没有任何去处。”

  陆淮南的脸,说不上是在笑,还是在嘲讽。

  他说:“那我能认为,你这是提早为自己离婚做好了准备吗?”

  阮绵舌尖卷起顶了顶内脸廓,她走过去,拉开橱柜的柜门,取杯倒水,边问:“陆淮南,难道你没想过离婚吗?”

  第44章 你倒是说说,我爱谁?

  她认真的看着他,口吻要更认真些:“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你也遇到了相爱的女人,你不想给她一个家?”

  陆淮南面不改色。

  他把烟凑到嘴边,抽烟的砸吧声有些重。

  起码是比平时重。

  阮绵觉得,应该是屋子空间太小,造成这种重回音。

  她放下手里的水杯,走去阳台边,拉开窗户,回身的动作僵在原地。

  陆淮南在她身后。

  鼻尖是烟气,耳畔是沉声:“你倒是说说,我爱谁?”

  陆淮南心眼儿特别坏又实在,他一边用左手掐住她盈盈可握的腰肢,右手捏住她右边胳膊,只给阮绵腾出一只空左手。

  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除非反手去挠他。

  阮绵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迟疑了片刻,转而抬起胳膊。

  抬到一半,陆淮南一下眼疾手快,掐住她:“说啊,我爱谁?”

  她努力鼓起的气焰,瞬间压下去。

  刚退完烧的阮绵,面孔透出三分羸弱感:“付迎不是吗?你敢说你不爱她?你要是不爱她,怎么那么护着她啊?陆淮……”

  唇瓣抵上一道重力。

  陆淮南压下来的脸跟嘴,加上她在挣扎,挤得脸蛋变形。

  他不放手,还在用力往下沉。

  阮绵歪着脖子,感觉脸要被他挤坏了,脖颈也要扭断了。

  她想咬他的舌头,根本捕捉不到。

  陆淮南的牙齿又格外灵活巧妙,逮着她嘴啃噬撕咬。

  阮绵两瓣嘴唇,痛而麻痹,像是蚂蚁一点点撕扯她的唇肉。

  他抱着她,转个身,面对面。

  男人阴沉沉的瞳孔里,都是她愤怒的模样,没等阮绵回过神,陆淮南的吻紧逼而下。

  他吃准了不让她说话。

  他一边亲她,一边抽出手去拽拉她的衣服。

  阮绵被亲得气短,双手努起劲往外推,陆淮南干脆直率的一只腿压在她身前墙壁上,强行分开她两边腿:“再说一遍,我爱谁?”

  他强势蛮横又不讲理。

  她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当即骂出声:“陆淮南,你是不是有病?”

  陆淮南没说话了。

  原本也不宽敞的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他封血的眼睛一眨不眨,没有情绪,只能看到里边血色的一片红。

  阮绵收敛起满副的攻击性。

  僵硬的动着嘴:“从她十二岁开始支助她上学,为了她,不惜跟江岸大打出手 ,你不爱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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