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_喜有匪【完结】(24)

  表面上像是跟你商量,实际上你根本没有退路可走。

  是她的过失,她认。

  但阮绵当初根本不知道付迎有先天心脏病,否则她也不会跟阮渺通这个气。

  兜兜转转,报应到了自己头上。

  “淮南……”

  “别这么叫我。”

  陆淮南整张脸上,寻不到半丝温度。

  阮绵收敛起姿态,换成一副同等的冷淡无波:“你明知道,付迎是先天性心脏疾病,根本没办法根治,你打算让我负责她一辈子?”

  “做事情前,但凡你想过,也不会如此。”

  陆淮南面色不恼不怒,实话实说。

  “我……”

  “你是不是想说你不知道?”陆淮南无情的揭穿她:“不知道不是借口。”

  起码在他这,不是。

  “你真下得去手。”

  陆淮南坐回去,后脖颈懒散的紧靠住车座,双眼沉阖,唇瓣一张一合,吐声道:“你我原本就是一场交易而已。”

  他用了“而已”两字,话就玩味了起来。

  陆淮南要撕破脸的时候。

  他不会给你任何面子:“

  你拿钱,我图个色,况且我们没有任何感情纠葛,是你阮绵越界了。”

  阮绵差点忘了,最不能跟陆淮南谈的,就是感情。

  心底说不出的苍凉,像是灌进去一股冷风。

  她双腿往里收,手扶住车门:“把我放在前面路口。”

  没有陆淮南的命令,康堇哪敢停车。

  “停车。”

  阮绵身子往前探。

  “在前面路口停车。”

  车估摸开到路口不到两米的距离,终于……陆淮南开口了,迈巴赫车身偏往右侧,缓慢的停靠下来,直到彻底停稳。

  阮绵头都没回,拉门径直下去。

  站稳脚跟,她才背着人,说:“一院的认命就这几天,往后我可能多数住在医院,你要是回家,提前说。”

  第42章 冤有头,债有主

  陆淮南没什么动静。

  他口吻淡淡:“开车去公司。”

  车身由慢到快的滑行出去,微风卷起她裤摆,阮绵只觉无尽的凉意,在往她身体里钻。

  身前是一个水坑,她迈了一下脚,脚尖扬起没着地,按照她的跨越度,估计是根本一脚越不过去的,索性把脚往回收。

  收到一半多。

  “阮绵?”

  男声特别的细腻悦耳。

  阮绵眼睫颤动一秒,她抬起头循声望去,黑色的奥迪A6停在两米远,宋砚安灰西服白衬衫,眼底挂着三分诧异。

  男人神情回归,看了看她的脚边,再扫向她的脸:“你怎么会在这?”

  “我……有点事。”

  说完话,才深觉尴尬。

  这段路再往前走,就是高架桥,她能在这办什么事?

  正当阮绵在想直接越过去,还是绕一圈时,宋砚安出声了:“你往后走几步。”

  身后是栏杆,高度足到她胸口。

  阮绵跟着那辆奥迪车,提步往后走,这条水坑一看就是路面长年失修,导致得越深越长,她走出去十几米。

  车稳停在路边。

  宋砚安落下开门锁:“上车,我送你。”

  他生怕阮绵拒绝,很快的补了一句:“这边很难打到车的,而且你想打车,起码还得往后走个两公里。”

  重点是,她现在打车的手机都没有。

  “谢谢。”

  阮绵卸下包袱,微笑着拉门上去。

  她跟宋砚安之间,其实也没什么包袱可言。

  当初是和平分手。

  她对那段感情,倾尽心血,无欠无愧,要说唯一觉得难受的,怕就是临了,宋砚安都没开口说过一句他喜欢她。

  两人的交往,再到分手,仿佛看上去,就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的单面奔赴。

  阮绵这辈子做过最难以遗忘的事情,都在宋砚安身上。

  车缓缓行驶出去,她撇头目视着窗外闪过的一切。

  绿化树的闪影,湛蓝的江河,时而越过的桥梁。

  车厢内保持着绝对的沉默安静。

  静到阮绵能听清自己心跳呼吸声,一路上,彼此相安无话,甚至是连一个眼神交流都不曾。

  跟她和宋砚安以往的相处模式,一模一样。

  直到车开进芳华苑。

  宋砚安熄火停车,他声音促着三分伤怀:“阮绵,那天在生日宴上,你在天台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那晚她跟阮渺说了很多话。

  很多违心的话。

  阮绵不知道他追问的是哪一句。

  又好像是每一句。

  她脸部表情,呈现出一抹怪异的趋势,嘴角弧度收了收:“你说的是哪一句?可能时间太久了,我有些记不清……”

  “你说哪怕是我娶了阮渺,你也不恨,是真的吗?”

  阮绵喉咙一哽,她听到自己说:“你要娶阮渺?”

  于是,两人的脸色都顿时僵持在脸上,没了动静。

  沉默数秒。

  宋砚安苦笑声溢出唇瓣:“我知道了。”

  他看到阮绵的手指,摸到了车门上,宋砚安眼底的悲凉愈发深切,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你下车吧!”

  她双脚离地,身后的男人又问:“阮绵,你要调走也是因为我吗?”

  “嗯。”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做的,跟我说一声就行。”

  阮绵暗自调节情绪,深吸口气:“宋医生,打我在医院见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咱们是不能同住一个医院公事的。”

  宋砚安斯文的面庞上,一闪而过的落寞感。

  他鼻梁高挺,眼窝深邃。

  琥珀深棕的眼睛里,有火苗在跳动。

  那不是怒火,是心在燃烧的火。

  宋砚安他淡淡的,把那些情绪都掩藏到皮囊之下:“对不起,没想到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阮绵至始至终都保持住从容:“也不算是给我造成困扰,我一开始就打算要调去一院,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嗯。”

  她笑了笑,嘴角勾起得很好看:“今天谢谢你送我。”

  “你住这?”

  “对啊,自己婚前买的小公寓,全当是狼狈时能有个藏身之处。”

  阮绵当时攒了点钱,再好的房子她是买不起,芳华苑的小型公寓绰绰有余。

  这间公寓,知道的人不下三个。

  宋砚安是第三个,连陆淮南都不知道。

  平时她鲜少过来住,更没多余的钱去请保姆定期打扫,都是什么时候过来落住几天,自己里里外外扫个干净。

  跟宋砚安道别。

  阮绵捏着钥匙进电梯进屋。

  她翻出之前的旧手机,把保存好的手机卡安装好。

  下一秒,阮文斌的电话赶过来。

  她没接。

  等到约莫响了半分钟,阮绵抬手,语气透着不耐烦:“找我有什么事?”

  阮文斌说:“陆淮南把阮家好几个运营的项目都停了。”

  他口吻带着忍,但声音很大。

  这句话脱口,阮绵只觉得耳朵聒噪,她扶着腰站起来,话语四平八稳:“这事我管不上,谁得罪了他,你们应该去找谁。”

  “你奶奶现在身体很差,需要一大笔钱维持命,你是打算真不管了,让她老人家年老都没落得个安享晚年?”

  阮绵心窝子,像是给人捅了一刀。

  血水裹着疼痛,从肉里溢出来。

  她气到双眼大睁,鼻尖往下的脸部肌肉线条绷紧,绷得有些狰狞。

  手掌撑住沙发扶手,阮绵长吐几口气:“你到底想怎样?”

  上次阮文斌拿奶奶威胁她,找陆淮南要三千万周转,她见不到他人,只得去打了付迎,如今摊上这一堆事。

  阮绵满心嫌恶。

  “我就不信家里拿不出那点医药费,存心的吧?”

  阮文斌理所应当。

  “你也知道,阮家早不如当年鼎盛时期,这些年海港经济也不景气,你奶奶这病是长期战,没个四五年好不了,咱家这点钱撑不住的。”

  “好,我去找他。”

  阮绵说完,她拉下手机关机。

  深夜的风凉到刺骨。

  室内恒温27度,阮绵半夜又开始反复的昏沉,这边没有备用医药箱,她找快送点了几片退烧药,将就着吞下去。

  想着能度过这一晚,就算是好的。

  退烧药根本不顶用,到凌晨一点多,她烧得人稀里糊涂,神志不清。

  阮绵撑着床架坐起来。

  勉强睁着眼睛,给姜轻慈打电话,她嗓子哑得吓自己一跳:“轻慈,你能带点点滴过来吗?我发烧了。”

  第43章 你没想过离婚?

  那边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大概是姜轻慈在起床。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芳华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