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她!邹言,哦不,邹璟言,你别以为你现在是邹家二少,有权有势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有我们陈家在,你别想再伤害她!”
望着挡在前方的身影,姜海吟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莫名。
她是跟陈颖芝关系比较好,但什么时候,连陈品清都这么护着她了?
转念一想,或许还是因为颖芝吧。
陈家大少是个妹控,爱屋及乌。
但……
看着对方脸上明显的淤青,姜海吟不禁有些愧疚。
其实她不用护着的。
有些忙,越帮越糟。
“又来一个陈家人。”邹言丢掉手里的纸巾,表情玩味,“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们公司十多年前的两位老股东合作一下,他们要的是陈家,我要的,是你们永远消失。”
“你在说什么……”
“陈大哥,别说了!”姜海吟赶紧冲过去,半强硬地推着高大的男人往卧室走,不忘回头交代任务,“我有点事需要先解决一下,麻烦你帮忙收拾下客厅!”
走过狼藉的地面时,她暗暗感慨,还是她的宝贝儿子厉害,外面都成这样了,还能待在房间里不动如山。
咚!
门板在身后重重甩上,姜海吟喘了两口气,刚想开口,一抬头,对上那双深邃冷然的眸子,忽然想到了对方给自己父亲的一千万。
整个人立刻像被抽走了水分,蔫了。
第267章 你有什么资格
越是在意的人,越是尊严作祟。
姜荣生的所作所为,像是一座山,压在她的背上,快要把她压到泥土地里去了。
邹言并不知道姜海吟此刻在想些什么,他只觉得女人的沉默像极了心虚。
克制住眼底的戾气,他开始努力回想这段时间自己的表现。
事实证明,隐忍还是有效果的。
至少那天晚上,她胆敢再次把他扑倒。
显然,问题就出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陈品清趁虚而入,利用陈颖芝的失踪,博取同情,制造亲近……
“咳,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姜海吟把这几天发生的情形大致地讲了一遍,“陈大哥已经很可怜了,我觉得应该体谅下他的心情……”
邹言眯起眼,一声冷哼。
可怜?
看来他没猜错,那个人就是在装模作样。
说了半天,对面始终没什么反应,姜海吟倒是见怪不怪,只当他这是听进去了,于是继续道:“你刚回国,肯定很累,不如……先回去休息吧,其他事,我们改天……再说。”
现在的她,没有心情,更没有立场去聊他们之间的事。
陈颖芝下落不明,姜荣生阴魂不散,还有男人依然模糊不清、摇摆不定的态度。
另外,她不得不开始正视一个问题。
两人的身份跨度变得太大,已经不是大律师和小律师的差距,在世俗眼中,差不多是云泥之别。
过去,他们就没有正式在一起过。
这往后,还有可能吗?
“你把我拉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你是在委曲求全的安抚我,担心我对陈品清不利?”
姜海吟正心神不宁着,听到冷漠的嗓音时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本能地点了下头,忽而觉得不对劲,再想去解释,身体忽然一轻,双脚离了地。
“你、你干什么啊……”
她不敢大声囔囔,只能压低声音抗议。
咚地一下,后背抵上门,一只微凉的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邹言勾起唇角,眸底却翻涌起阴鸷。
“你说我想干什么?我发现你说的没错,或许这才是我们之间最正确也最有效的沟通方式。”
姜海吟涨红了脸:“不是说了,过几天再说……再沟通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赶紧找到颖芝,何况陈大哥还在外……唔!”
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她才知道,其实自己也是很想的。
可眼下,真的不是时候。
挣扎间,小腿提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哐当一声。
加上前面那声响动,客厅里的陈品清终于坐不住了。
他刷地站起身,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大声道:“邹言,你出来!你是不是又在欺负海吟了,你再不出来,我报警了啊!”
“你想报警抓我?”
房门半开,邹言大步走了出来,他单手松了松领带,眸底泛着冷笑,似乎觉得很有趣。
“不巧,这片地区的警方跟我有点私交,就算你是邹家二少又怎么样,我陈家在京市也不是好惹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陈品清同样满脸冷意,他试图看清楚卧室里面发生的情况,可惜被高大的身躯遮了个严严实实。
“我很好奇,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顾好你妹妹的死活,别多管闲事。”
陈大少冷笑道:“我当然有资格,倒是你,你算什么?丈夫,未婚夫,还是男朋友,一样都不占,从你们邹家的传统来看,你想站稳脚跟,八成是要娶个门当户对的,估计已经在物色中了吧?这节骨眼上,我劝你最好收敛收敛,别被有心人挖出这么条八卦,毁了你的好名声。”
房间里,姜海吟刚巧整理好衣服领口,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这么一句。
随后,是邹言充满警告的低沉嗓音:“这不关你的事,我再说一遍,滚出去。”
而今天的陈品清不知道怎么了,卯足了劲儿要跟对方斗,像是一个温和的人,迎来了叛离期。
“破防了?呵,我告诉你,让你破防的事情还在后面呢,我知道小臻是你儿子,可那又如何,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孩子并不能困住一个女人的一生,海吟能干又漂亮,有得是男人愿意照顾他们母子,比如我。”
姜海吟还没从邹言即将要结婚的消息里反应过来,乍一听到陈品清那句类似告白的话,顿时更懵了。
不过,目前的状况显然轮不到她继续深思。
如果不立刻出面干预,客厅恐怕是真的要毁了。
“等等,你们……”
嗡。
手机震响,一张照片传了过来。
她神色一紧,正色道:“有新线索了!”
陈颖芝是被冷水浇醒的。
刚睁开眼,一条毛巾迎面罩在脸上,还算干净,没什么奇怪的气味。
“擦一擦,过来拍照。”说话的人操着口生硬的中文,赫然是白天把自己打晕过去的那个。
“拍什么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陈颖芝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谁指使你们的,他出多少钱,我可以出双倍!”
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一名中年人蹒跚着走近。
“不愧是陈家大小姐,口气不小。”
他并不是老态龙钟的年纪,却拄着根手杖,左腿一拐一拐地,显然有疾。
见女孩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腿,中年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奇我是怎么瘸的吗?”
“不好奇。”陈颖芝当即摇头。
好奇心害死猫,她只想安全回家。
中年人一梗,冷哼一声:“看来,你是不记得我了,难道你妈妈没告诉过你,你爸是怎么死的吗?”
提到过世的父亲,陈颖芝的脸色更差了,她几乎忘记了害怕,粗声道:“关你什么事,你谁啊!”
“呵呵……”
中年人缓缓往前走了两步,昏暗的灯光照出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但头很大,耳垂也厚,乍一看,有点像弥勒。
“你小的时候,我可是抱过你好几次呢,你那时候,特别喜欢叫我,大头叔叔。”
陈颖芝愣了愣,忽然有了点印象。
很小的时候,父亲工作很忙,身边总围着很多人,他们都笑呵呵的,爱逗弄自己。
第268章 伤口在嘴巴里
其中有两个,跟父亲的关系特别好,经常来家里吃饭。
一个头格外大,而另一个……
“是不是还有个,瘦瘦高高,像被人拉长的,我爱叫他橡皮人叔叔?”
“是啊。”中年人扯了扯嘴角,“可惜啊,他命短,没扛得住,三四年前就死了。”
“既然是我爸的朋友,你们为什么……”陈颖芝突然想起什么,瞪大双眼,“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难道我爸不是出车祸意外死亡吗?”
“人生,哪有那么多意外,看来,这些年,林倩玲把你们兄妹俩保护得很好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透露过?呵呵呵……是怕你们知道了,会想方设法地报仇吗?”
中年人自言自语着,得知这个消息后,似乎很是高兴,充满恶意的笑容使得那张脸没有半点弥勒相,倒像个十足十地恶鬼。
“想尽早见到家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赶紧拍照报个平安吧。”
吊足胃口后,他使了个眼神,然后拄着手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陈颖芝本不愿意配合,被棍子连抽了好几下后,不得不走到院子里,站在布置好的假景前方,抬手比划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