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躺了下来,伸出手臂,拥她入怀。
过了半个小时,男人坐起身。
她以为,这次是打算进入正题了。
谁知道,对方却是给她把睡衣又穿了回去,甚至还抚平了皱褶,盖好被子。
没忘记带走所有罪证。
望着黑影消失在镜头范围内,姜海吟久久不能回神。
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端起杯子喝了口,放下,想了想,又喝了两口。
忽然想到什么,抬手猛地推开。
不得不承认,同样的事情,作为旁观者来看,确实更加刺激。
刺激得她,都有点不敢照镜子。
只是……
她咬住下唇,好半天憋出一句喃喃自语:“可真能忍啊。”
该犯的罪犯了,该做的事,基本上也都做了。
竟然就那么……离开了。
他费心千辛万苦的,到底图啥?
紧要关头,突然良心发现?
怎么可能。
她冷笑一声,昨晚绝对不是第一次下手。
叩叩。
“妈妈,你起床了吗?”
门外传来小林臻迟疑的嗓音,她偏头看向右上方的时间显示。
八点零五分,又快迟到了。
她快速收拾好东西,若无其事地打开房门,对儿子道:“这就走,等我一小会儿。”
“妈妈再见。”
“拜拜。”
送儿子进了教室后,姜海吟没有像往常那样,疾步往学校赶,而是拿出手机,跟老师请了个假,转身去了超市。
她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一边看网上教程,一边根据自身经验,做了许多复杂地华国美食。
汤汤水水,还有各式点心,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所有菜一分为二,装进临时翻出来的野餐篮里。
姜海吟提起其中一份,先去了老夫妻家。
进门时,老爷爷正在院子里除草,老奶奶则坐在屋檐下,清洗一些做沙拉的蔬菜。
看上去,普通又宁静。
一见到她,两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孩子,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老奶奶一如既往地热情,且完全不求回报。
她随意说了个借口,然后打开野餐篮,道:“请你们尝尝。”
老两口对视一眼,不禁回想起上次的好滋味,不约而同地砸了砸嘴巴,没人舍得开口拒绝。
“哦亲爱的,你真是太好了。”
说着,老奶奶伸手接过了野餐篮,发现沉甸甸地,几乎要提不动。
“天哪,这么多!”
姜海吟立刻道:“盛它们几乎用光了家里的盘子,所以……”
“行行,我明白了,孩子你赶紧进来坐,我拿去厨房,收拾着腾出来……”
她拎起裙摆,拾阶而上,跟在后面进了家门。
“随便坐,千万别客气。”
“好。”
唇角的笑意,在对方离开后,渐渐消失。
姜海吟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立即四下搜寻起来。
其实她没什么目的性,也不知道要找什么。
但她相信,有些事,假如存在,就一定有蛛丝马迹。
然而,拼尽全力,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客厅里布置温馨,书房的门开着,里面一目了然,处处散落着正常的日用品,木架上摆满了全家福……
全家福。
余光顿住,姜海吟三步并两步走近,拿下最大的那只相框。
照片应该是近期拍摄,背景是某会展中心,老夫妻俩盛装出席,中间站着名正值壮年的男人。
他留了一头中长发,在脑袋后面扎起个揪儿,艺术气质十足,手中举着一本展开的证书。
三个人,笑得十分开怀。
而真正吸引她目光的,是对方胸前别着的徽章。
那款式,与之前曾穿过且调查过的某私人定制品牌商标,一模一样。
她记得,设计师叫Geo。
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目光往下滑,落在证书上。
姜海吟眯起眼,仔细分辨上面的字体,终于赶在脚步声到达之前,找到了相同的名字。
“来来来,这篮子水果啊,你带回去,和小朋友一起吃!”老奶奶兴冲冲地走了出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接过,礼貌点头:“好,谢谢。”
随后,她又马不停蹄地去了那对情侣家,以同样的借口,登堂入室。
这次,真的一无所获。
不过临走前,悄悄拍下了那对情侣
的合影。
本来打算发给陈颖芝,转而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决定还是不要连累到朋友。
她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靠谱的网站。
把照片发送过去,并交纳了相当高的费用。
好在对方不是个做一次性生意的,半个小时后,给予了回复。
【男的,是一家安保公司的成员】
纵使早就有了猜测,知道答案的这一刻,心里面仍有些不是滋味。
她追问道:【那女的呢?】
【女的?当然是他的同事了。】
“……”
很好,处了半天,是两个保镖。
这时,网站上又跳出一句话:【这两人身价可不低,居然会被同时聘请,敢问一句,您仇家很多?】
姜海吟按下X,直接退出了网站。
太阳渐渐偏西,再过一个多小时,儿子就该下课了。
折腾了一天,她的脑子里,却更加的混沌。
第210章 筹码
想不明白。
想不通透。
就拿最简单的问题来说,那个男人,大半夜的,千里迢迢,又是翻墙,又是用药的,就为了蹭上一蹭?
她再次打开电脑,拖动进度条,到抱着睡的那段停下。
记忆中,他们从没有这样安静地相拥过。
男人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可惜,声音实在太低了,就算用技术软件处理过音量,也完全听不清楚。
她深吸口气,闭上眼,一个不可思议,却似乎合理的念头,渐渐浮上心头。
他好像,是在克制。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单纯地,担心被她察觉。
嗡。
手机震响了声,是新邮件提醒。
点开邮箱,一张照片缓缓地加载出来。
一男一女并排站在一起,各怀心思。
女人扯着唇角,笑得有些拘谨和勉强。
男人仍然满脸漠然,眼神似睥睨着,不屑一顾。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臂呈微微抬起的状态,手指蜷缩,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懊悔地收了回去,刚巧被捕捉到。
姜海吟瞪着这张照片,在保存和删除之间迟疑了好半天,最终闭了闭眼,选择了前者。
东南部边境。
邹少楠歪坐在沙发上,单手把玩着纸牌,另一只缺了指头的手垂在身侧。
他时不时瞥上一眼,转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五指突然收紧,松开时,片片碎纸屑落在了地上。
手下均露出惊叹的表情,他自己却更加愤怒,猛地抬手一挥,将满桌的赌具全部扫在地上。
这时,有人走进来,望着满地的狼藉,犹犹豫豫地唤了声三少。
“怎么样,查到人在哪儿了吗?”
“嗯……”
“说话!”
尚超一抖,颤声道:“没、没……查遍了,实在找不到人……”眼见着逃不开一顿泄愤,立马又高声补上一句,“但查到她还有个家人!是她父亲!说来也巧,就在咱们附近……”
咚地一声,邹少楠随手抄起个物件扔了过去,也不管有没有把人给砸死。
他搓着后脖颈,神色不耐:“我他妈要她爸干什么,我他妈要的是——”
话音顿住,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冲着趴在地上的手下,勾了勾手指头:“你刚刚说,那女人的爸在哪儿?”
“咱……咱家的赌场。”
邹三少眼珠子一转:“有点儿意思,去,摸摸那老头的底。”
“来——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姜荣生犹豫了会儿,一推筹码:“我押大!”
“一三五,九点,小!”
“晦气!”
骂骂咧咧地走开,姜荣生索性不玩骰子了,跑去玩其他的。
可他今天的运气显然非常差,无论玩什么都是输。
很快,就输了个一干二净。
看着银行账户上的余额,他长叹口气,只得依依不舍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两个工作人员抬手拦住了去路。
“先生,刚刚有一局,是双倍输赢,您输了,却没有交付双倍筹码,按赌场规矩,需要再滚三倍的赔偿金,共计二十万,现金还是刷卡?”
“什么两倍三倍的,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滚开……”
话音还没落,嘴巴被人一把捂住,直接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