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给女人做狗_雀来【完结】(58)

  吠星那么小一个,卫臻带它去新地方时很谨慎,

  “宫里能养狗吗?我得让人去问问。”说罢卫臻就要起身,被燕策摁着小|腹拦住了,他手|劲|儿太|大,卫臻轻|哼|一声去打他,昨个最后太里边了,这会子还有些|酸|软,哪能再让他这么|揉。

  让兰怀去问过,宫人讲并不禁犬,卫臻才与燕敏一道坐上车架回府,半道上周流驾着马车到一家铺子取了什么,又问卫臻要不要下去逛逛,卫臻惦记着好几日没见吠星了,摇了摇头。

  进了二门,穿过石影壁,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而行,忽见前方拐角处转出两道身影,是七郎君燕枢与一名女郎。

  卫臻认出这是那日在她园中所见、拎包袱跟着四太太院里人走的姑娘,如今她换了新衣裳,卫臻看见她的正脸,是极清秀漂亮的容色。

  女郎见了卫臻二人,垂首与燕枢一到行礼。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意,并未讲旁的话。

  待走远数步,卫臻压低声音问道:“跟在七郎身后的那位是......”

  “我也不认得,头一回见,找玉禾过来问问。”玉禾是燕敏的贴身侍女之一,这些日子一直留在府内,不曾随她入宫。

  风卷落叶,燕枢仍立在原处,目光追随着卫臻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今日穿着一袭靛青色长衫,腰间玉佩泛着温润的光,却掩不住眉宇间那抹阴郁。

  幼时的燕枢总爱躲在廊柱后,偷看二哥燕筠。燕筠的父亲是朝中重臣,母亲出身名门,也极明事理,一家人总是其乐融融。

  而他的父母却终日争吵。母亲性子刚烈,最爱搬弄是非。父亲风|流|成性,鲜少归家。每当这时,燕枢就会用“燕筠天生体弱”来宽慰自己。

  可后来燕策被韦夫人接回来养,击碎了他这点可怜的慰藉。这个六哥不仅拥有燕筠的一切,还身强体健,婚事也是如意的,所有好事都落在他身上了。

  母亲一直笃定他喜欢六嫂。可是只有燕枢自己知道,重点不在卫臻。

  他只是艳羡,羡慕燕策所拥有的一切。

  方才瞧见卫臻面容有些憔悴倦怠,没了往日的神采,燕枢心知必是因燕策重伤。

  一想到燕策也会陷入困境,并非事事顺遂,燕枢心里暂时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表哥,该走了,姑母还等着呢。”

  阮双宜轻柔的嗓音将他惊醒,燕枢整了整衣袖,收回目光。

  **

  刚进浣花院的门,吠星就甩着尾巴扑|了上来,紧|贴着卫臻的腿,一边哼|唧一边疯狂|摇尾巴,走到哪它都跟着。

  吠星脖子底下还扎了快小布巾,侍女讲这几日热,吠星饮水比以前更频繁,每回喝水都会弄湿前边的毛,就给它戴了个小布巾。

  侍女送来几个小朱薯,卫臻拿了给吠星吃,它蹲在地上就是不吃,豆子眼黑亮亮的。

  “你怕吃完我就要走呀,这回带你一起出去,”卫臻掰开个又凑到它嘴边,“快吃。”

  吠星将信将疑,平日里它一口一个的小朱薯,今天吃得非常慢,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一点点舔。

  喂到一半燕敏的侍女玉禾过来了,讲跟在七郎君身后的女郎是四太太的侄女,唤作宜姐儿,正是将笄之年,特地来投奔姑母,大抵是要请四太太帮着相看人家,寻个良配。

  卫臻了然,点点头没再多问。待到吠星吃完朱薯,她把它脖子上的小布巾整个摘下来。

  狗太小了,摘布巾的时候还被带着,往前踉跄了几步。

  一直到被抱着上车架,吠星才真的信了卫臻这次要带着它一同出门,脑袋透过窗口探出去,湿润的鼻头一直耸动,努力嗅着各种各样的味道。

  车架行驶,四面八方的气息都钻入小狗的鼻腔。

  狗高兴!

  回到毓庆宫,燕策还是卫臻走之前的样子,但是卫臻敏锐察觉到,他身上有股潮|意。

  一摸,他发根和手臂都还没干透。

  “怪不得把我支走,你又去沐浴了。”

  燕策起初还不承认,后来笑着应下,“翘翘昨日说‘你明天继续洗’,”

  他学她讲话的语气学得很像,

  “是你让我洗的,我很听你话。”

  “我那是反话,别说你听不出来,”卫臻扯过厚棉帕,动|作不怎么温柔地给他擦着头发,“你做什么天天折腾去沐|浴,万一让伤口碰到水,这几天先擦|一擦就行了啊。”

  “你说呢。”

  他没回答,只慢悠悠反问她,卫臻瞬间反应过来,想都不想就拒绝:“不行!”

  燕策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当下也没继续胡搅蛮缠。

  晚上,煎好的汤药送来了,燕策迟迟不肯吃药。

  卫臻去摸了一下瓷碗外沿,已经快要凉了,她催道:“快点吃药!”

  燕策这才懒恹恹地同她讲条件:“捧|给我|吃好不好。”

  卫臻知道他在说什么,之前就提过,当时他好端端的,没有能拿来示弱要挟她的筹码。

  可现在有。

  “你......你这样的招好幼稚。”

  “有用就行。”他声音闷闷的。

  卫臻不敢低头,视线落向桌案上已经被喝|空的两碗药,这跟喂|他喝有什么区别。

  一整日都断断续续落零星小雨,外边园中垂在枝头的两朵花|苞挂着银|亮的薄|光,天地都是雾蒙蒙的。

  窗扇倏然被风推着大|开,极小的一片翠竹叶子落进来,“啪|嗒”掉在地面,与吻|声同响,耻|感淹|没她。

  第48章

  “好......好了,”卫臻气息微乱,葱白指尖缠绕着他散落的发丝,轻轻扯着,提醒他,“该歇下了。”

  燕策被她这一扯,不得不仰起头。

  烛火摇曳,给他深邃的眉眼添了层柔和的暖光。燕策指节轻轻托着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卫臻凑近,两人唇角贴|了贴。

  卫臻脸红扑扑的,这是不是等于她也吃了......

  暖黄的烛光透过轻纱帐幔,被筛得更为细碎柔和,像雾一样萦绕在她周身。

  藕荷色寝衣松|松挂|在臂弯,露出一截秀美温|热的肩颈,原本梳得齐整的云鬓也被他揉|得微乱,几缕青丝挣脱玉簪的束缚,散落在颈窝处,衬得肌肤莹白如雪。发梢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颤,麻|酥|酥的。

  唇|瓣被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下,远比方才温柔,卫臻指尖松开他的头发。

  另一手仍旧捧|着,看起来很乖。燕策当然知道并不是乖,她小脾气很多的。

  现下这样,只是因为她意识不甚清明时,就会维持原态,哪怕他已经离了她。

  这导致他每次想收|尾,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故|态复萌。

  窗外偶有虫声传来,微风轻|拂,缎带拢|不住床边帐幔,扰得人手背痒。

  她的手并不大,手掌心绵|软|丰|润,指节是浅浅的粉,纤长白|嫩,使不出多少力,也无法一|手就完全梳拢|住外边被风吹乱的帐子,但他可以。燕策探|手摸|了摸她柔美的脸颊,只觉得她眼睫都生得漂亮。

  指尖也好看,指甲修剪得圆|润,涂了层薄薄的蔻丹。直到他提醒,卫臻才后知后觉收回手,她像是掩饰般开口:“我看看你背后的伤,有没有渗血。”

  而后不等燕策回答,就摁着他肩膀,探|身去检查他背后的纱布。

  燕策驯顺地靠在她怀里,下颌几乎是紧|挨着那,伤口周围被她用绵|软的指尖掠|过,麻|酥|酥的|痒。

  卫臻颈间皮肤被他炙|热的呼吸烘得泛|着层薄|粉,嗓音也是软|甜甜的,“明个得让太医来再给你换一次药——”

  话未说完,她“嘶”了一声,“......别|咬|了。”

  桌案上摆着个粉彩观音瓶,瓶中横斜一束花枝,聚拢着小小的花|苞,窗外晚风分叶而来,对着瓶中花|苞好一阵磋|磨。

  卫臻捡起落在腰间的烟粉色料子穿上,燕策看着她手臂探|到腰后打结,提醒道:“不用系这么仔细,一会儿还要解开。”

  卫臻动作一顿,“想都别想。”

  等她颤|着指尖将上边的衣襟拢好,燕策让卫臻把博古架上搁着的锦盒拿过来,卫臻顺着他视线望过去,是白日里周流驾车去取的盒子,周流不能进宫,就让兰怀顺带着拿过来了。

  取锦盒时不小心碰下来一本书,掉在地上“砰”一声,卫臻忙扬声道:“没磕着,只是书掉了,你别起身折腾。”

  燕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身上还带着伤,这几日偶尔听见她摔了东西,会下意识想过来找她。

  方才掉东西的动静,惊醒了蜷在门槛处睡觉的吠星,它原本将软茸茸的脑袋埋|在前爪底下,这会子打了个哈欠站起来。

  把睡觉时被压|扁的毛发重新甩得蓬松,而后摇摇晃晃朝卫臻跑过去,爪子在地砖上踩出“哒哒”的轻响。

  所有的物件在半空中都会往下掉,但是小狗的尾巴不会。

  它的看见卫臻,就会一直翘|得高高的,摇啊摇。

  卫臻忍不住把锦盒*搁在一旁,蹲下去抱着吠星逗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