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立住了的格格她都嫌碍眼,那茶茶岂不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好在这边的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他没多久也要回京。
要是他在外头,茶茶一个人在府里生产,那才真是要命了......
时间一晃,就进了八月,林茗烟得到高子良的消息,说四爷中秋节前就能赶回来。
她就这样掰着手指头,一天天的等着消息。
这天她正靠在回廊水榭上,看着湖里差不多开败的荷花,想着莲蓬莲子流口水。
就听苏和来报,说四爷的车驾回前院了。
“啊?四爷回来了吗?”林茗烟这下把莲子都抛之脑后了,满脑子都是四爷。
苏和讪讪道:“没那么快,四爷进宫述职去了,估计宫里还要开宴,晚上才能回来呢。”
这也是出门办差的必经步骤。
不然你出去一趟回来就关府里不出去,那谁知道你的辛苦不是?
进了宫,康熙爷看看自己受苦的儿子,总归是要加的好印象的。
再开个宴会,在百官面前夸夸这个好儿子,受受大家的恭维夸奖。
这件事才算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林茗烟叹口气,觉得这真是太辛苦了。
她家爷本来就怕热苦夏,夏天好端端待在府里,都能掉好几斤肉。
现在在外面跑,岂不是要瘦十几斤?!
想到这里,她不禁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软肉,觉得多少有点心太大了。
孩子又不在她肚子里,她是怎么能把自己吃到长肉的啊!
这肉要是长到四爷身上该多好啊!
不过不管她再怎么悲愤,该长的还是长的,该瘦的人肯定也瘦了。
她只能找补:“杜鹃,把冰给制上,四爷回来肯定热的很。”
“还有前些天做好的玉竹衣,拿出来通通风,准备好。”
“再让小厨房把老鸭莲藕汤炖上,要是四爷来了刚好下面给他吃。”
这一叠声的吩咐,里面桩桩件件都是为着四爷。
即使他还没回来,晚上也不一定会过来,格格却都不嫌麻烦的准备好一切。
“要是没来呢?”杜鹃不禁有点担心。
要是四爷不来呢?
或是他回来就去了正院呢?
那格格的一腔关心,可不就全都落空了吗?
林茗烟看了她一眼道:“没来我就自己吃一碗呗,你们也可以吃啊。”
她做的这些准备,虽然是心疼四爷,可他不来也没办法啊。
到时候他不来,就是他没有口福。
哼~
第104章 起来重睡~
月明星稀。
四爷散发着一身酒气,慢慢骑着马回府。
他再怎么冷面,今天也是宴会的主角。
几个兄弟不管心里怎么想,过来敬酒他都得欣然接受。
还有那些个大臣,都指望着他最后总结的时候提上一嘴,好沾一点功劳。
再不济,在皇阿玛那里留下一点好印象也好。
他不得不喝,没喝晕过去,已经是他过去名声不好的功劳了。
苏培盛看四爷僵直着背坐在马背上,跟在后头一溜烟的小跑,始终保持着一只手能立马扶住人的状态。
好不容易回到府里,四爷喝了一碗醒酒汤,换了一身常服这才舒坦一些。
前院静悄悄的,像是一点儿人气都没有似的。
四爷站起身:“去你林......正院。”
即使他喝的不太清醒了,但是福晋斗的跟乌眼鸡似的,总不好再叫她跳起来。
去正院看一趟,再去一趟临风居,也算是把后院的孕妇看了一遍。
他跟在苏培盛后头走着,恍惚间早就忘了还有一个怀着的张氏。
好不容易到了正院,却见正屋黑灯瞎火的。
他皱着眉道:“怎的福晋现在睡得这么早?”
一般来说,后院里的人不会太早睡觉,因为前院还没落锁,还不知道主子要不要来呢。
但是正院不一样,福晋知道四爷不怎么来,尤其是晚上更不来了。
还有她自己也不是很耐烦等人,她想睡就得睡,不然就又睡不着了。
今天听宫里的消息,说皇阿玛留四爷领宴,便想着他肯定不回来了,早早睡下。
好不容易睡得正香,就被一溜的奴才给吵醒。
吵醒后,看到的就是脸色发青的四爷。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我中了芙蓉膏还是四爷,脸色比她还像鬼!
“爷?您有事吗?”福晋被捞起来穿衣服,一肚子气。
要是没事,赶紧滚远点好不?
四爷也着急滚,干脆都没坐下,留下一句:“既然福晋睡了,就好好休息吧。”
然后转身就带着人走了。
走了?!
福晋:......???
“就多余跑这一趟!”福晋气的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桂嬷嬷赶紧给她顺气:“福晋不能这么说,四爷从宫里回来就来了正院,可见是看中您呢。”
“这下子韶光院那边可蹦跶不起来了,四爷这是跟您撑腰呢?”
撑不撑腰的,福晋不清楚。
添堵是一定的!
“有病!”福晋下了定论。
大晚上的,跑来把人从被窝里闹起来,结果啥也没说就走了。
这不是有病,就是有大病!
等到再次收拾收拾睡下,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睡眠早就消影无踪了。
她在床上翻来翻去,越睡心越烦。
“珍珠,珍珠!”福晋喊着。
睡在拔步床脚踏上的珍珠赶忙起身,熟门熟路的点上一支安神香。
熟悉的香味儿萦绕在鼻间,福晋这才慢慢的陷入沉睡。
外头,四爷一路疾驰出了正院,大家都不用吩咐,就知道是往临风居去。
四爷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急切的心情,就好像他还是个愣头青似的。
不过想到茶茶也许正殷殷期盼的等着自己,他沉重的脚步都轻快起来......
花园墙角边,两个奴才正在闲话。
其中一个婆子“啧啧”道:“王婆子,这可是这个月送的第四次东西了!”
“就这么念着娘家人呐?!”
“也就你信!”张婆子嗤笑一声:“什么给哥哥送的东西,怕是给情哥哥送的吧?”
王婆子来了兴趣,追问:“啊?不能够吧?我们爷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还有情哥哥?”
那怕是不要命咯!
张婆子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我有证据啊。”
“你看这封信,是人家表哥写给她的,这露骨的词我老婆子看着都脸红呢!”
说着拿信给她看,王婆子不自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认识字啊?”
说着又奇怪的问:“呷,难道你认识?!”
没想到啊,平常跟她一块儿扫小花园的张婆子,还是个认字的本事人呢?
张婆子被她一噎,愣了一下才回道:“哪能啊,那不是别人告诉我的嘛~”
“那你拿着这封信干啥?你又看不懂!”王婆子啐她一口。
她挪了挪屁股,离张婆子远了些。
跟这种装模作样的人还是不要多接触了,不然容易倒霉。
张婆子被她气的都不想往下说话,不过摸了摸手上的大金镯子,她还是继续闲聊。
“哎哟,这不是受人之托,找机会送到临风居去嘛,”张婆子左右看看,似是在看有没有人。
王婆子就奇怪了:“送信不是门房干的吗?怎么叫你一个洒扫的婆子?”
“那......那不是门房会查看信件嘛,”张婆子找了个好借口,悄悄道:“这信是叫我悄悄送去,不要惊动旁人的。”
王婆子:那你不也找人看了?还跟我这个不相干的说了?!
这信还不如就叫门房交呢,落到你个大嘴婆手里,真是浪费了收买你嘴巴的钱。
张婆子又拍了拍边上的包袱,猥琐的笑道:“也不是府外那个剃头的挑子一头热,这个也有意思呢。”
“你看这不是叫我往外面送东西了?”
“你猜是啥?是里衣呢!”
王婆子无语:你又看了?!
不是,这不是败坏她们洒扫婆子的名声嘛,这以后还有谁敢找她们送东西?!
为了一己的八卦欲,而败坏整个队伍的名声。
其心可诛!
王婆子冷哼道:“那你早就拿到了外头的,在拿里头东西的时候,不知道把信交出去吗?!”
王婆子差点没被噎死,她要是交出去了,这东西肯定被毁尸灭迹了啊!
那还怎么被人发现,昭告天下,让临风居不得翻身呢?!
她甩了一个白眼道:“那不是人家要求要我亲自交到林格格手上嘛......”
这话一落,周围烛光乍亮,无数的太监围了过来。
苏培盛冷哼一声:“把嘴堵上,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