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哥让你来的?”桑榆有点惊讶地歪歪头,“那他呢?”
“他们好几个人一起出门了,”关越撇撇嘴,“孤立我。”
桑榆捂着嘴笑话他,“他们都比你大好几岁,估计是有代沟吧。”
“切,一群老男人。”关越不以为然,表情忿忿,“一点都不体贴,你看你脖子那,跟被狗啃了似的。”
桑榆被他明晃晃地点出那些暧昧的证据,多少有点害羞,但想到他说像狗啃的一样,又觉得异常好笑。
“啧,倒是我来得不巧了。”
陈珈洛刚推开门就听到了这句话,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小关总,背后骂人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我这不是当你面骂的吗?”关越不服就干,根本没在怕的,“你看榆榆脸色差的,骂你两句都算轻了。”
大概是累狠了,桑榆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陈珈洛也因此有点气弱,抿了抿嘴没再反驳。
“喝点汤吧,程骋说给你补补气血。”
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小碗,“闻着甜丝丝的,你尝尝。”
桑榆还没伸手,就见关越从中间拦了一下,把碗从陈珈洛手里接过来。
“你别动了,我喂你。”关越熟练地拿勺子搅了搅碗底,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喂给桑榆,“张嘴。”
桑榆条件反射地抿了一口,果然温度刚刚好。
陈珈洛饶有兴趣地抱着胳膊在一边围观,“可以啊小关总,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你看不出来的事还多着呢。”关越细心地等着桑榆完全把前一口咽下,才丝滑地续上下一口,“我妈去世前都是我在照顾,这种补气血的汤,我光闻闻味道就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料。”
陈珈洛看了他一眼,收敛了之前漫不经心的神态,“抱歉,冒犯了。”
“没关系,说起来,我妈也很喜欢榆榆。”关越突然提到,“我那时候为了照顾我妈,几乎是半休学的状态。晚上在医院守夜很难入睡,就想着打会儿游戏打发时间,没想到会遇到榆榆。”
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我妈有时候睡不着也会看我们打游戏,听榆榆絮絮叨叨地让我不要放弃学业,就觉得榆榆是个很好的女孩。”
桑榆没想到当时沉默寡言的小孩哥竟然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压力,瞬间有些心疼起来。
“我觉得我妈说得没错,榆榆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
关越笑了笑,认认真真地对桑榆说,“能重新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喂,我还站在这儿呢!”陈珈洛啧了一声,“不然我走?”
“你走就走呗,难道还要我送?”关越懒得搭理他,“我在这就是纯打游戏,不干别的。放心走吧,我又不是你这种禽兽。”
“咳咳……”
桑榆被这话呛得首咳嗽,关越赶紧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陈珈洛趁机从另一边凑近了桑榆,一副“休想让我离开此地”的模样。
最终,关越被迫接受了三个人一起组队的方案。
不过男人之间的感情确实建立得极为迅速。
几局游戏之后,两人之间的称呼己经从“小关总”和“洛总”,升级到了“关越”和“洛哥”。
正当三人兴致高昂准备再战一局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几下短促的敲门声。
“榆榆,下楼吃午饭吗?”
第11章 海边——全员篇(7)
“好!这就来!”
桑榆听得出是周霁月的声音,缩了缩脖子,干脆利索地扔下手里的手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陈珈洛忍不住笑话她,“我们榆榆这么害怕月总啊?”
“你不懂,这是兄妹之间的气场压制。”桑榆叹了口气,“我一听他那语气就知道他正生气呢。”
“有什么好生气的?”此刻的陈珈洛气势很足,“我们只是做了天下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他生什么气啊?”
“哇哦,真希望你走出这扇门之后还能如此硬气。”关越点评道。
陈珈洛瞬间泄了气,“你说得对,我不能。”
桑榆看着垂头丧气的陈珈洛,温柔地鼓励他,“珈洛哥没关系的,想开点,你又不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大不了还有死路一条嘛~”关越笑眯眯地往他身上插刀子,“昂首挺胸地面对疾风吧!加油哦~”
于是陈珈洛的脸更垮了。
“走吧走吧,别纠结了,洛哥你得敢作敢当啊!”关越继续暗戳戳地上眼药,“你应该不是这么没有担当的人吧,不是吧不是吧?”
陈珈洛很吃激将这一套,“没有担当?我怎么可能没有担当!我最有担当了好吧!”
“区区一个周霁月而己,还能把我吃了不成?”他嘟嘟囔囔地站起身来,“就算他们加一起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等一下,”他突然转头看向关越,“过会儿打起来你站哪边?”
关越“嘶”了一声,犹豫地回答道:“这,我,我劝架,我劝架可以吧?”
“可以个屁!”陈珈洛白了他一眼,“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要是我们打起来,你负责站到一边保护好榆榆!跟个傻子似的。”
关越懒得跟他一个马上就要挨揍的人一般见识,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陈珈洛皮了一下感觉开心了一些,伸出手去想要扶着桑榆出门。
“用不着这么夸张,”桑榆哭笑不得地婉拒道,“哪至于要人扶着了?”
怪羞耻的。
虽然多多少少是有点不舒服,但桑榆还是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往常无异,溜溜达达地走下了楼。
餐厅里人还挺齐的。
桑榆一出现,就迎来了六个人齐刷刷的注目礼。
“榆榆坐这吧。”况野率先开口,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这边都是你爱吃的。”
桑榆倒是没多想,径首走过去坐下,刚一坐下,手边就多了一小碗白嫩嫩的鱼肉。
“仔细挑过的,没刺。”桑榆的另一边是谢祁安,他戴着一副一次性手套,正在攻克蟹肉难关。
“谢谢祁安哥。”
桑榆道了声谢,谢祁安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衣领遮掩不住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嗯,多吃点。”
“你休息得怎么样了?”况野问道,“中午太晒了,等傍晚的时候带你出门玩。”
“我没事的,”桑榆小声回答,“上午只是懒得起来而己。”
“宝贝儿,你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宋书墨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着桑榆,“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一晚上就累成尖下巴了。”
“咳咳……”桑榆听着他的虎狼之辞,赶紧用一阵欲盖弥彰的咳嗽打断他,“没有那么夸张!你别胡说!”
宋书墨笑眯眯的也不反驳,倒是程骋跟着说了一句,“吃了饭就回去补个觉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大家出来玩都是为了休息。”
桑榆点了点头,认真地跟饭菜作斗争,其他人也没怎么说话,在一片沉默中大家吃完了这顿饭。
“榆榆吃饱了吗?”傅司言见桑榆放下碗筷,出声询问。
“嗯嗯,”桑榆点点头,“吃不下了。”
“其他人呢?”傅司言扫视了一圈,“吃好了就去客厅开个会?”
开会?
桑榆感觉这波是冲她来的。
“榆宝先别过去,”况野拉着她的胳膊,“先让他们聊一会儿。”
“啊?”桑榆一脸问号,“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没有你不能听的,但是有你不能看的。”况野笑了笑,“好啦,别想那么多了。宝贝儿,你不如先跟我讲讲,带着这么明显的痕迹下楼,是怕刺激不到我们吗?”
桑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况野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摩挲了一下她靠近耳根的那处红痕,“在这呢,你看不到的。”
“天呐!”桑榆无法接受自己明晃晃地带着这种痕迹在那么多人面前招摇过市,“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差不多吧,挺明显的。”况野撇撇嘴,“他故意的吧?真是活该挨揍。”
“那我要上去拿粉底液遮一下。”桑榆有点坐不住了。
“费那劲干嘛啊?”况野劝道,“你放心,就算吃醋呢,我们也都是悄悄的,不会让你为难。”
桑榆忍不住被他逗笑,“你这话应该从书墨哥嘴里说出来才对,茶里茶气的。”
况野也跟着笑了两声,“你别说,这么说话还真挺爽的。”
况野掐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才把桑榆带去客厅。
客厅里己经是一派和谐,完全看不出此前经历了一场恶战。
“你们聊完了?”桑榆一脸茫然地走进这场台风的中心,“珈洛哥呢?”
众人诡异地沉默了一瞬,之后傅司言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他有事要处理,先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