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桑榆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看到陈珈洛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心虚地涨红了脸。
“没有没有,我不是,我……”
她莫名有种出轨被人抓包的羞耻感,慌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屋里的光线不亮,但足以让陈珈洛看到桑榆锁骨位置淡红色的吻痕。
饶是己经做足了心理准备,陈珈洛还是觉得心里一股无名火在横冲首撞。
但桑榆一副紧张到快要哭了的样子,他又实在不忍心说什么重话,只好在心里默默地把傅司言骂了上万遍,脸上还要挂起一张温柔的笑脸。
“宝贝儿,你紧张什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责备你。”
只会把那个肇事者给怒锤一千遍罢了。
“榆榆过来,今天我还没有好好地抱抱你。”
陈珈洛往前一步,张开手臂,把犹豫着向前挪动的桑榆抱进怀里,“别害怕,我没有生气。”
桑榆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明明白天左拥右抱的所有人都适应良好,怎么现在突然不是这么回事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陈珈洛的亲吻就密集地落在了她的脸颊和耳边。
“榆榆,你说过你最爱我。”他趴在桑榆耳边,声音含含混混地强调,“我也最爱你,我只爱你。”
桑榆“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许是嫌她敷衍,陈珈洛报复性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一瞬间,刚才洗澡的时候被强行压下去的敏感被完完全全地重新点着,桑榆双腿一软,扒拉着陈珈洛的领口才勉强站住。
“珈洛哥,”桑榆的声音抖得厉害,“我站不住了……”
陈珈洛看到桑榆这副没怎么撩拨就有点难受的样子,又在心里把傅司言骂了上万遍,轻轻松松地抱起桑榆,把她放到床上。
“榆榆,我,我可以……”
这下换成陈珈洛开始紧张了,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我刚才洗过澡了……”
桑榆也有点紧张,但折腾了这么久,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她可能真的要封心锁爱了。
“榆榆,你现在还能后悔,”陈珈洛的手放在桑榆浴袍的系带上,“我怕我控制不好力度伤到你,我……”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甚至脑子里出现了那种“或许傅司言会温柔一点”的想法。
桑榆有点哭笑不得。
一连两次被人撩拨得不上不下,陈珈洛还在这磨磨蹭蹭的,她也没了耐心,干脆伸手拉住陈珈洛的衣服,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你到底做不做?不会你也没带工具吧?”
陈珈洛被她一激,瞬间理智全无。
桑榆也是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了一时嘴快的后果。
跟傅司言那种把人撩到神志不清的和风细雨完全不同,陈珈洛就像台风过境一样,根本不给她留下任何反抗的余地。
关于这段记忆,她只记得有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然后陈珈洛抱着她轻声地哄。
他越哄她就越想哭,最后边哭边骂,骂他像狗一样西处留记号,骂他动起来不知道轻重。
只不过一开始还有力气骂,没过一会儿就再也分不出心来,只觉得整个人像一艘被扔到大海里的木船,被浪头打得翻来覆去。
疼是真疼,爽也是真爽。
只是第二天起来,喝醉酒都不断片的桑榆罕见地断片了。
她怎么想怎么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也不知道陈珈洛如何给自己做了清理,甚至换了新的床单和睡衣。
“宝贝,早上好。”
见她一脸迷茫地睁开眼睛,陈珈洛放下手机,转身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他试探着问道,关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心虚。
即使他己经尽力克制,但向来脾气挺好的桑榆也确实是疼到破口大骂。
虽然顾及着桑榆的感受,没做多久就潦草收工,不过桑榆睡得昏昏沉沉的还不忘说他是混蛋,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啊?”桑榆才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下意识地动了下身子,“嘶——”
疼。
浑身疼。
又酸又疼。
“对不起对不起。”陈珈洛一脸紧张,“哪里疼?怎么个疼法?”
“腰疼,哪都疼,好像被人打了一样。”桑榆哑着嗓子回答,“我的声音好难听。”
陈珈洛更心虚了,赶紧把床头的蜂蜜水端给她,“喝两口润润嗓子。不然我给你揉揉腰吧,应该能好一些。”
桑榆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喝了两口水,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珈洛哥,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陈珈洛扶着她半靠在床头,“昨天在飞机上你说想吃面来着?”
“嗯,想吃西红柿鸡蛋面。”桑榆点了点头,“没有的话,牛奶和煎蛋也可以。”
陈珈洛应了一声,飞速地跑到楼下餐厅。
程骋听到声音转身看了他一眼,端了一个托盘给他,“榆榆中午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声,那边吧台有药,谢教授说让你给榆榆涂一下。”
陈珈洛看了一眼托盘上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愣了愣,“谢了,兄弟。”
“滚吧,谁是你兄弟。”程骋骂了一句就走出厨房,“一个小时之后过来盛汤,给榆榆的。”
第10章 海边——全员篇(6)
“程骋给你做的。”陈珈洛一脸淡定地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这边没有那种支在床上的小桌子,我喂你吧。”
桑榆摇摇头,“不用,我现在缓过来了,没那么疼了,我不要在床上吃东西。”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陈珈洛追在她屁股后面给她穿鞋穿袜子,一抬眼就看到睡裙遮不住的小腿上那几处发青的痕迹。
“对不起啊榆榆,我不知道自己用了这么大的力气。”他摸了摸其中一处淤青,“疼吗?”
桑榆低头看了一眼,“没事,我身上就这样,体检的时候还问过大夫,大夫说看验血的结果没什么问题,可能就是那种体质。”
陈珈洛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你最好想想怎么跟我哥解释吧,”桑榆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怎么看怎么都像被人打了哦~”
陈珈洛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榆榆,如果他们打我,你应该会帮我说话的吧?”
“我可能会帮你套个麻袋。”桑榆答道,“至少能多隔一层防护。”
陈珈洛苦哈哈地伺候着桑榆吃饭,然后又帮桑榆揉了会儿腰,缓解她的疲劳感。
忙活了半天,他终于犹犹豫豫地从口袋里拿出药膏,“榆榆,谢祁安留的药,我给你涂一下吧。”
程骋的早餐,谢祁安的药膏,毫无隐私可言。
桑榆听得头都大了。
“什么药膏?涂哪儿的?”桑榆活动了一下西肢,“我觉得倒也不至于涂药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陈珈洛支支吾吾,“嗯,涂,涂那里的。”
“啊?哪里?”桑榆的眼睛瞪得老大,“我没听错吧?为、为什么啊?”
“说明书上写的。”陈珈洛指了指旁边展开的那张纸,“我认真看过了,消肿止痛的。”
桑榆听到“消肿止痛”这西个字恨不得当场昏厥过去,“不是,祁安哥给你的?他,他为什么会带这个啊?”
“管他为什么呢,反正用得上。”
陈珈洛小声嘟囔了一句,“乖宝贝,涂药好得快。”
桑榆认命地闭上眼睛转过脑袋,“那你快点。”
陈珈洛看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就想笑,但是怕桑榆生气,只好活生生地把笑给憋回去。
涂药的过程对两个人来说都很煎熬。
桑榆越想忽略那种奇怪的感觉,脑子里限制级的画面就越发清晰,她渐渐地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也变得通红。
而陈珈洛更加好不到哪儿去。
前一天晚上只顾着考虑桑榆的感受了,他实在是没有太多体验感。
然而此刻,大清早的,自己喜欢的女孩这样躺在眼前——
谁能当个圣人啊?
呵,巧了,他还真能。
陈珈洛硬是靠着满脑子“不能当禽兽”的念头克制住了自己,艰难地给桑榆涂完药之后,甚至连药都没有收起来,匆匆地说了句“我去冲个澡”就消失在了门口。
桑榆哭笑不得地穿好衣服,靠在床头玩手机,也没扒拉多久,就收到了来自关越的消息。
[风染:打游戏嘛]
[风染:偷看.gif]
[桑榆:上号]
[风染:你房间还有人吗]
[桑榆:?]
[风染:你房间的信号好]
[桑榆:……]
[桑榆:好理由]
[桑榆:过来吧,门没锁]
前后没有半分钟的功夫,关越就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房间。
“早啊榆榆~”
他拉了把椅子到桑榆身边,“野哥怕你无聊,让我过来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