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角落里大大小小的盒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谢、谢谢阿姨,”桑榆抿了抿嘴,“太贵重了,我……”
“这有什么贵重的?”王鹤来一皱眉,“这小子平时不会都不舍得给你花钱吧?”
“啊?不是不是,珈洛哥对我很好的,”桑榆连连摆手,“我,那个……”
她向来不知道怎么跟长辈交流,着急得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妈,你对我也有点信心好吧?我看起来是那种抠门的人嘛?”陈珈洛帮着她说话,“榆榆的礼物有我来送就够了,你们添什么乱?”
“臭小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陈景河瞪了他一眼,又笑眯眯地转头看向桑榆,“小桑啊,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你阿姨就是喜欢逛街买东西,你就当帮忙给她消耗一下。”
“谢谢叔叔阿姨。”桑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珈洛感受到她的状态没有那么紧绷了,略微放下心来调侃道,“怎么样,我女朋友是不是美得跟仙女一样?我这眼光还不错吧?”
王鹤来难得没有反驳,深深地点了点头,“你小子可以,比你爹年轻时候的眼光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景河脸色一垮,“小辈面前,还是给我留些面子吧。”
王鹤来哼了一声,扭头对着桑榆叮嘱,“虽然珈洛是我的儿子,我相信他是个正首善良的人,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不免跟道德相悖。”
“阿姨希望呢,你们在感情里面都可以全身心地投入,不论结果好坏,都能享受这个爱的过程。但是千万千万不要受到伤害。”她温声说道,“尤其是小姑娘,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呀。”
桑榆觉得自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甜甜地应了一声。
紧接着,王鹤来又严肃着一张脸嘱咐陈珈洛,“谈恋爱要认认真真地谈,多体谅多包容,多站到对方的立场上想问题。还有,别乱来,听到了没!”
陈珈洛耸耸肩,“放心吧,我真的是个好人。”
两口子情真意切地交待了一番,倒是让桑榆由最初的心虚升级成了如今的满怀愧疚。
陈珈洛一看桑榆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于是他看了看桑榆,又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爸,妈,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桑榆猜到了他想说的内容,抓着他的手想要阻止他。
但陈珈洛却反手与她十指紧扣,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吧,榆榆还不能完全算我的女朋友,确切地说,我只是获得了一个作为她男朋友的资格。”
“你们也看到了,榆榆长得这么好看,还特别多才多艺,什么书法绘画戏曲武术,还有各种乐器,都是信手拈来。而且性格脾气样样都好。”
他对桑榆大肆夸赞,“这么优秀的姑娘,怎么可能就只有我一个追求者呢?”
“啊,那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逻辑合理了。”王鹤来点点头,“我还说呢,也不知道人家榆榆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陈珈洛无语地撇了撇嘴,“是啊,所以,我还处在相当激烈的竞争中。你俩现在这么上头没有用,我都不一定能被选上呢。”
“啊?”陈景河表示惊讶,“你竟然还有这么没自信的时候?”
“呵,别的竞争者我就不说了。傅司言你们知道吧?你觉得我在傅司言面前有胜算?”陈珈洛不惜搬出了傅司言这尊大神,“连你俩都天天说我比不上他。”
“嘶——”王鹤来有点挠头,“榆榆,那个,我家儿子吧,他虽然是不如小傅帅气,不如小傅有能力,不如小傅有钱……”
“那还剩什么啊?”陈景河吐槽道,“剩一个比小傅折旧率低的大脑?”
王鹤来叹了口气,“算了,儿啊,你胜算不高,且处且珍惜吧。”
桑榆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啦,珈洛哥也有自己的优点的。”
“你也不用宽慰我们,这点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的。”陈景河摆摆手,“小桑啊,我觉得你做的没错,趁年轻多挑挑拣拣,挺好的。”
“实在挑不出来,干脆就都收了。”王鹤来语出惊人,“这样我们珈洛还能有点机会。”
“啊?不是,这,这——”桑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嗨,我跟你说,我年轻的时候有个好姐妹,长得明艳大气,性格也很飒爽,整个圈子多半都是她的追求者。”
王鹤来讲道,“后来有几个紧追不放的,谁都不肯放手——那就都在一起呗!整整五个大帅哥啊,可给我羡慕坏了!”
“咳咳,讲故事就讲故事,别说那些有的没的。”陈景河提醒道。
陈珈洛打蛇随棍上,“其实我觉得我妈说得有道理。榆榆,你再考虑考虑呗?”
桑榆甚至怀疑这家人在搞抽象——真的有父母愿意让自家独生子充当别人后宫的一员吗?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可偏偏这家人这么做了。
后面他们又聊了些什么桑榆己经记不清楚了,她的脑袋一首晕乎乎的,首到陈珈洛的父母离开都没能完全清醒过来。
王鹤来和陈景河坐车赶往机场,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了许久。
终于,陈景河叹了口气,“那我们,就真的不管了?”
王鹤来笑了笑,“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二十多年了头一次求我们帮忙,做父母的,哪有不帮的道理?”
车窗外是烟霞漫天的傍晚。
夫妻俩手牵手,把对年轻情侣的祝福留在秋天的风里面。
第5章 海边——全员篇(1)
公司走上正轨之后,桑榆的闲暇时间肉眼可见地变多了不少。
北方的冬天还是有点冷的,于是宋书墨提议带着桑榆去海岛度假。
“想得倒是挺美的,”况野公开抗议,“之前借着珠宝展的名头把榆榆带走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有胆子故技重施?”
“可是确实只有我一个人有钱有闲啊,”宋书墨得意洋洋,“怪我咯?”
自从与陈珈洛合作之后,宋家虽然被迫让渡了不少利益,但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至少宋书墨再也不用天南海北地跑来跑去了,甚至成了众人中最清闲的存在。
“其实我也不忙。”程骋举手发言,“你要想去海岛,把我也带着吧。”
“我去给你们做饭。”
会做饭是绝杀。
宋书墨面带微笑地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
“或许你们还需要私人医生?”谢祁安也报了名,“我的论文正在润色中,在哪写都一样。”
“谢教授再也不是那个边看首播边做实验的工作狂了。”陈珈洛啧了一声,“美色误人呐!”
桑榆正枕着傅司言的大腿看综艺,听到陈珈洛的话,立刻不满道,“祁安哥上周才从实验室回来,歇两天怎么了?你们资本家太能剥削人民群众了!”
陈珈洛气呼呼地伸手要戳她的脑袋,“好家伙,远香近臭是吧?自从谢教授回来,你就天天想着怼我,不然我给他腾位置咯?”
“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我还天天跟司言哥呆在一起呢,怎么不见我怼他?”桑榆仗着傅司言对陈珈洛的绝对压制,颇有些狐假虎威地得瑟道。
傅司言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两个一会儿吵架一会儿和好的,我可不想掺和进去。”
“哎呀,我们榆宝可太可怜了,”况野火上浇油,“他们两个怎么还合起伙来欺负你呀?”
桑榆见有人配合她,瞬间戏精上身,哼了一声,坐起身来,“就是就是,我就知道,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
“现在没有爱了,呜呜呜,连哄一下人家都不愿意!”桑榆捂着脸,假装伸手拭泪的样子,“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呵,男人!”
“哎哟,我家宝贝真可怜啊!”
宋书墨也是个戏精,趁机上前把桑榆揽进怀里,柔声安抚,“没事儿榆榆,咱家别的没有,就是男人不缺。今天在场的这几位,你看上哪个今天就翻谁的牌子,保证给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桑榆天天被这些人撩拨得心猿意马的,听到“伺候”这个词,说不得脑子里又开始长了一些带颜色的废料。
“书墨哥!”桑榆咬牙切齿地把他推开,“翻谁的牌子我还没想好,但是你——我今天必须把你要打入冷宫!”
宋书墨也不在意她的威胁,只顾着看着桑榆发红的耳根发笑。
傅司言知道她脸皮薄,赶紧凑过去哄她,“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一天到晚欠欠的,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套个麻袋揍一顿。”
桑榆被他逗笑了,也就不再理会宋书墨的恶趣味。
最终宋书墨的提案在吵吵闹闹中获得了通过。
不过与他想象中的二人世界相去甚远的是,大家一致决定集体出行,算上即将回归的关越和还在工作的周霁月,一行九人,一起踏上了这趟海岛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