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科里面化学和生物都不错,化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呢?”
夏高严问她。
虞浅怀想了下道。
“其实……我还不知道。”
许悠有些惊讶。
“诶,不是和物理相关的吗?”
虞浅怀摇摇头。
“其实我也不是从小就喜欢物理的。”
许悠:“哇,不喜欢还能学得这么好?”
虞浅怀嘟起嘴巴。
“因为我初中那个班主任嘴特贱,我物理每考低一次就跟我说‘诶,看吧看吧,我早说了你稳不住,让你别骄傲你偏不听,不过你也别太着急,女孩子嘛还是把英语先学好,用文科拉分也是一样的,物理学不过男生很正常’。”
她拢了拢头发,撇着嘴角道。
“可能他是好意吧,但是我每次听了都特别不爽……嘿,然后我偏不听他的,就学物理不学英语!然后我中考不靠英语也考上七中的尖子班了!我厉害吧?!嘿嘿……”
女孩冲着两人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许悠竖起大拇指:“哇哦,这是真厉害!”
夏高严却觉得有些心酸,他轻轻拧起眉头,有些心疼地看着她,想安慰几句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在想,如果没有遇到那样的老师,她的英语成绩会不会比现在好?
三人不知不觉到了位于夜市中心的小吃区。
“走走走,吃东西去!”
虞浅怀激动地指着前面摊位聚集的地方。
两个女孩沿路买了一堆。
羊肉串,鱿鱼须,章鱼小丸子,炸鸡柳,糖葫芦……
夏高严不吃,只帮忙拿着。
许悠看了一眼两手不空的夏高严。
“你真不吃啊?”
旁边的摊位上,串得满满当当的肉串在铁架上滋啦滋啦地冒着油花,调料罐子挤得歪歪扭扭,空气中飘着香辛料与辣椒油混合的香气,很难想象有人能如此抵挡得住诱惑。
虞浅怀用牙齿撸下一块羊肉,摇摇头道。
“他都不吃的,活得像个和尚。”
“?”
夏高严睨她一眼。
“你这什么比喻……我只是刚刚吃撑了,如果你吃不完我还是可以吃的。”
虞浅怀立刻把手里的羊肉串递过去。
夏高严看着往外渗油的大坨羊肉。
“这么快就吃不完了?”
虞浅怀皱眉。
“提前吃不好吗?干嘛吃剩的?”
“。”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夏高严在虞浅怀的注目礼之下咬下一块羊肉。
嘴角沾了些油,他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虞浅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发现他伸舌头的动作好像小狗狗。
见她一直盯着,男生脸红,转过头去,轻声道。
“看什么?”
“我觉得你好像小狗狗哦!哈哈!”
她大笑着说道,卷曲的发丝粘在高领毛衣上。
夏高严弱弱地争辩。
“哪有1米8的小狗狗……”
“那就大狗狗!”
“……”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逛夜市。
不一会儿,许悠来了电话,她说家里有点事让她赶紧回去。
于是虞浅怀在夜市门口送走了许悠。
对方刚上车,她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她摸出来一看,发现是罗文轩,瞬间皱起了眉头。
“喂?”
“喂,浅怀妹妹,你在哪儿玩呀?我过来找你吧。”
“不用啦,你不和姐姐她们打牌吗?”
“我下桌了,不打了。还是过来找你吧,我开着车呢,你在哪儿啊?”
“呃……”
“你是不是在夜市啊?我听见音乐了,门口那大喇叭特别响!”
“啊……我已经出来了,要不你别来了。”
“没事,我正在这条路上呢,还两分钟就到,你等着啊!”
对方挂掉了电话。
虞浅怀抬起头和夏高严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女孩抓起他的手,像迅捷的豹子一样,拔腿就朝街上冲了过去。
夏高严感觉冷风嗖嗖地拂过脸颊,她飘起来的长发不时刮到他的下巴,感觉有种轻柔的痒意。
她拉着他跑过了整整一条街。
跑到尽头的时候,他觉得嗓子里有股腥甜的气息。
夜市街道的前方是宁江大桥。
琴弦般的桥塔上缀着彩灯,变幻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好像两把荧光渐变的古筝拼接在一起。
虞浅怀大口地喘着气,继续朝桥上飞奔而去。
就在两人跑到大桥中央的时候,桥底下突然有人放起了烟花。
“砰!”
“砰!”
巨大的礼花有节奏地从下面冲到大桥上空,如丝如缕地在空气描摹出绚丽又硕大的图案。
女孩停了下来,指了指天空,回头向他惊呼。
“哇,有人放……”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生猛地拉到了怀里,然后用嘴堵住了唇。
夏高严覆上她温热的唇瓣,带点力道地吮吸、咬磨和舔舐。
她唇上的辣椒油被他舔舐干净吞入口中,和他嘴里那股腥甜气息交织在一起,变成一股独特的味道。
虞浅怀闭上眼睛,紧紧搂着他,享受着这个柔滑又漫长的吻。
心里暖暖热热的,有种悸动,好像峭壁上的花突然开了一样。
她陶醉在这夜色里,江边的风吹过来,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身子和胸腔在激吻里热得发烫。
宁江大桥的上空一朵接一朵的烟花恣意又灿烂地绽放。
响着,炸着。
勾勒出一副喜乐璀璨的节日图景。
两人在烟花底下深吻,仿佛这烟花是专门为他们的激情而盛放。
**
就环境和时间节点而言,这个吻是虞浅怀目前最满意的一个。
图书馆那次太惊险刺激,在与人一隅之隔的地方偷偷接吻。
出租屋那次又太沉重,两人哭得稀里哗啦,感觉嘴里咸咸的。
这次恰到好处。
烟花,大桥,春节。
一切都刚刚好。
吻完之后她还拍了一张照片,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合照,虽然有些黑,不*过借着桥塔上的灯光还是能看清楚脸。
镜头里的夏高严笑得有些腼腆,虞浅怀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脸上的表情特别开心,嘴角扬得老高。
她看到这个幅度的时候浅浅吃了一惊,原来幸福是可以量化的,这可能是她复读以来最开心的一次。
一直到开学的时候,虞浅怀都还在回味。
开学那天,她因为是住宿生,来得比较早,在教室帮忙做大扫除。
她打了一桶水,掂着脚尖站在窗边擦玻璃。
不一会儿,夏高严过来默默地提走了水桶,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虞浅怀看一眼男生垂下去的乌黑发顶,偷偷勾起唇角,为这种无言的默契而欣喜。
快上晚自习的时候,两人一边整理寒假作业,一边坐在座位上聊春节的事。
老吕从前门走了进来,班里迅速安静了下来。
吕永昌看了一眼底下,指了指黑板旁边的倒计时,用一种沉重的语气说道。
“同学们,距离高考只剩下整整120天了!”
“哦豁——”
底下一片唉声叹气和唏嘘感慨,刚放松了没两天的神经又得紧绷起来了。
虞浅怀心头一紧,觉得那鲜红的120好像散发出一种和急救120一样的紧张气质。
还有180天、150天的时候尚能安慰自己还有时间,但到一百出头的时候就多少有些恐怖了。
吕永昌开始说期末成绩,说二轮复习,说各个分数段的情况,说只剩下一个多月的二模考。
“同学们,真正的战斗开始打响了!我不允许你们没有自己的子弹!从今天开始,凡是有什么困难的,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都可以向我开口,最后4个月,你们只管心无旁骛地往前冲!”
打完一番鸡血之后,老吕突然道。
“对了,我准备在这周周末组织一次家长会,希望每个家长能来的都尽量来,因为是复读班,所以一直没有举行过家长会,这次家长会的初衷是希望能和你们的爸爸妈妈做一下有效的沟通,为大家接下来几个月的奋斗起到一些好的效果。”
话音刚落,班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靠我靠,不是吧?还开家长会?好羞耻……”
“还好吧,反正我这次考得不错,我爸在家里就夸了我好几次了,来学校再听老吕夸一遍也不是不行……”
“什么情况,你们怎么这么早就知道成绩了?”
“咳咳,我放假那会儿找徐雅晴打听的。”
……
虞浅怀心里一惊,迅速和夏高严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思索片刻,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