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_箫亦如【完结+番外】(362)

  简亦柔反手展示给众人看,“白杨但有风萧萧,不觉成恨俱零凋。是为祖上设立安堂的初始。传信之物除了陛下亲命之外,便是传承的龙牙与龙眼。龙牙由历代掌堂之人亲持,视为陛下爪牙。其下接替之人欲持龙眼,则为日后接替之人!刘司花陨命归天,其后接替之人便是我,简亦柔!此龙眼为证,是为新一任司花之主。”说完右肘向上后折,反手再次从左后肩刺青上而过。

  花型再变,竟成深紫色。“此为冠世墨玉,黑花魁首。”

  简亦柔亦是语气坚定,肃立的目光亦未改。“你们皆是程家逆案余孽,新帝仁慈让你们侥幸于活。也曾立誓,若得搭救,此生唯效忠而*!一则效忠陛下,二则效忠当家!哪怕再盖以“叛国”罪也不得道出。是与不是?眼下先帝之仇未雪,当家困于敌国未归,我简亦柔受命,持龙眼者,为第二顺位,在简大人归国之前,诸位必,尽听我命!”

  “小姐,你......大好的日子,何苦要做这少主?”众人也都跪下身去。

  “大好的日子吗?可我,哪有大好可言了......芊芊正忘,我以说通她的家人,以她之身替我下葬,我们年岁、身量皆是一般,该是可瞒天过海。但只怕早晚会有人疑心。还是会再寻稳妥之法的。有劳众姨娘了。”

  “我们都演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众人道。

  简亦柔安排完诸事,便去往南国。苏雪荣才收到简亦柔死讯,却见简亦柔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极其惊讶。

  “姐姐,荣姐姐经过苒儿为常芜之事,看我也死而复生我还以为你不会这般惊讶了呢。”

  “你......为何你。二爷,二爷前日还说会助我在南国谋算的,怎今日是你来?”苏雪荣不免拉着简亦柔的手。

  “我来是想让姐姐放心,姐姐放心谋算,妹妹我给你托底、有我这赤等少主此话,不是比二爷之话更让姐姐安心吗?你放心就是,只是我还存活于世间此事完不能与任何人言。”

  本假死下葬之事一切顺利,却是常苒去而复返。果然心生疑窦,崛墓重探。程媜不顾简亦柔提醒,自跳出认下开启自己复仇之局。

  现帝虽领常苒举荐之情,还常芜本名。却并未如程媜所愿。

  哪怕程媜一路斗去令后宫形同虚设,只差一步登顶后位。但现帝不愿公开程媜身份,哪怕宫中人人洞悉,也给程媜重造了“清白”身份。但程媜夙愿只是还程家清白。纵使知道现帝不愿调查,那便自行查。哪怕一切证据呈上,仍是只做未见罢了。因为旧事重翻,会引本就摇摇欲坠人人自危的朝堂更加不稳,也会让勤国公府彻底覆灭。而程媜深究前因诸事,才明白“情谊”二字多么不堪。

  一朝覆灭人人皆要来踩,哪怕不是程家所为也会被扣上诸多莫须有。

  *我从读书时,便深深爱慕素远。可我表达了爱慕,他却不予回应。我知他不喜我,可是无妨。这辈子只要知道他安好,便可安心。一次次家境局限,门第之差。我只能远远看着他逐渐优秀。可却靠近不得。他逐渐回信浅薄,我却仍然孜孜不倦。只要还能收到回信,哪怕一字就好。

  最终我还是对命运妥协。走上了二叔的路。变成暗卫密探,走在暗处。我开始相信我们缘分已尽。纵使如此靠近,终究还是无缘一见。

  奉诏觐见,在御书房中瞧见了还未告退的素远。本不想相认,奈何陛下非让我们相见。我知陛下是何意,但我仍感激。

  “妹?”素远瞧见我摘下面纱后,呢喃出声。随后那般笑容,让我再次难以忘怀。

  我规矩的俯身行礼,其后目光止不住的看向他。

  其后陛下直言我乃直属陛下麾下第一功臣,瞧着素远那般错愕,随即朝我笑笑。我不知如何去说。

  陛下让我们一道退下,出宫的路上一直无人说话。我想了好久,才说出我其实昨晚在街上就瞧见你了。远远的,你在那摊位上猜着字谜......真好......

  素远却只一笑后微微摇头。“没有。简单罢了。”

  可我未说,我本在手下撺掇下,想过去来着。但是我瞧见你身旁的萧小姐了。还是决定离开......

  【素远:我心知简亦柔心意。可我只当她是同窗,她是邻家姊妹。唯有辜负这段情。昨晚我转眸看向柔儿时看到了亦柔。且方才陛下说会让我娶赤等之首过门,而后亦柔便现身了。陛下甚至说知道我们的情谊,会想法子让萧国公同意的。但我,不同意......】

  素远最后一次送我回了京城简府,只朝我挥了挥手便离开了。我转头看去,直到再也见不到他的背影,我才转身重回宫城......

  重拜见了已身为皇后的常芜。她屏退众人朝我行了个大礼。“多谢你救我哥哥脱险。”

  “不敢受。都是为友者该为的。那时候常兄长过于惹眼。若不如此,只怕......况你也救我二叔。娘娘,我此行是来归还赤等的。”简亦柔说着要将脖子上挂的龙牙摘下。

  “不急。”常芜拉起简亦柔。“承言之前同我提过,想让你一同嫁给素远。你如此大的功绩,抬你做个平妻还是成的。”

  “不......求您不要。我如今,不想嫁给素远了。”简亦柔微微摇头,只说出这一句便眸中带泪。

  “怎可能?你不用怕入了素府后如何。”

  “不。我是怕我如今,拖累了他。我如今已不是简府女儿,如何嫁给他呀。就算从前,也有差距。”简亦柔落寞异常。

  “别这般说,亦柔。”

  “苒儿......我如今只有一请。就是请你肃查当年程家冤案。如此,就不枉费程媜之死,不枉费赤等诸般人这些年的冤屈......”简亦柔跪下同常苒道。

  “好。我本就打算如此的。可你呢?”常芜问。

  “将赤等归还,然后......”

  简亦柔并未说完,常芜便先道:“然后假死偷生,或许存着些银钱,去周游山水。但我想问,你是想将名录上的赤等给我,还是真是全部都归还?你给我名册之上诸人皆是当年程府覆灭时被连累的多数人吧,连着你家的那些姨娘也是。我也是在查清了程家当年之事后重翻看了的。其中也混有旁的冤屈难平之事。承言也不知有谁,我想除了二叔,也不知赤等全部了。而且,当所有冤屈都被洗刷后,我想,日后无有赤等了。”

  引发程媜走向死亡的真相:

  程家父亲这辈一门双侯爷。且都是自己争的功名,一门双杰。彼时风光无两。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一代代的故事也不过是循环往复。

  程家大少爷是同彼时还是皇子的陛下一道在宫读书的,如同常衡那时与萧承言一般。甚最后也参与了皇子夺位之争。后入朝为官颇得重用。

  而皇上即位后,便选了程家小妹入宫封妃。但那时程家小妹并不知陛下是对自己有情义,只以为是为家族罢了。且彼时已致力于经营韵典坊。甚至入宫后再能出宫,便想出家,拒了这婚事。但哪抵得过帝王的心意。不顾祖制不顾皇后力劝,准予程妃能够随时出宫回家小住。甚至亲提匾额。韵典坊之名。终有所感,进宫伴驾。

  那时媜远已几岁大了。是程大侯爷之女,自幼便素有京城第一闺秀之称,无论样貌、琴、棋、书、画皆是极佳,还善舞.......与皇三子青梅竹马互生情愫。

  而程二爷程隐比大爷虚小几岁,因自小养在家中,反同家族世交赵家兄妹更为要好。素日一道读书,玩耍。甚至程隐与赵家兄长同时中榜之时,赵家小妹赵孟妗特意寻人找了百棵稀罕树苗要种在院中。却道自己新养的指甲不能有损,反让两人自行栽种。那便是日后勤国公府满院子的树的由来。其后二人几乎同时袭爵。但赵翰墨一直不大得重用,反是程门越来越富贵,位高权重已不在话下。甚至程隐即将登阁拜相,乃是与简丞相在朝堂上平分朝廷之所在。但......常与其兄乃至陛下意见相左。简清明私下劝了几次,程隐都未在意。还道朝堂之上,就该如是。

  几年后,朝堂之上派系之争越发分明。忽而一直跟着程隐的官员首告,程隐投敌叛国,与南国晋王秘密往来,书信一应在此。不忍国主被瞒,朝堂被侵,是以首告。甚至点出了几个时点,力告那几时正是程隐与敌国勾连构陷之时。

  而能证明的只有跟着程隐的小厮,还有赵家兄妹。

  赵翰墨先是诓骗妹妹:“你女儿家名声要紧,就算你出来澄清那时你们在一处,也不会有人信的。因你们本就定了亲的。”

  赵翰墨直接呈言陛下。虽说按字迹却是程隐的,但并无造假之可能。而找他的小厮才是重中之重,因那几日我却是提早离开,不知程兄是否还约了旁人。

  但小厮一直未找到。

  告程家的证据却是越搜集越多,甚至连程家老大都牵扯了进去。甚至越来越多的人家被牵扯,陛下一句:“若是程家通敌卖国,便诛其九族。但若是能悔改,还是能原谅的。”

  而后多少人抢着脱离关系甚至落井下石去告,只求能从九族之中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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