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滔应道。
墨香一听立马跪下,又跪着朝着常苒而去,拿起放置在边上的茶盏便奉给常苒。
常苒却是没接。
墨香想想又道:“妾身,不。奴婢给娘娘敬茶。”却见常苒半晌未接。转而说道,“奴婢去重新,重新倒一盏新茶。”便直接跑开了。墨香去找了高妃。可高妃心知常苒这是在立威。之前那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常苒日后便也不会任人宰割。定是要统管着瑞王府的。自己本就是利用墨香。这时候何苦为着墨香,再起争执。便打发了墨香,连房门都没让她进。那门口的两名太医,倒是看了好大的笑话。
墨香见高月盈袖手旁观,只能自己烧了水,假意去冲泡了一壶新茶。重新端了来敬给常苒。
常苒却也未接,只端坐着全无反应。
高月盈被墨香惊动,便也出门,就在远处瞧着。
墨香依旧端着茶盏,其他人便也只能等着。常苒却是无趣的很,让人拿来本闲书瞧着。本就是让众人站站规矩,这日后便都归在墨香头上。原本没有恩宠便一直作威作福,惹得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
墨香实在烫手的很,便一下放在茶案上。发出“当”的一声,而后跪下说道:“奴婢曾给高妃娘娘敬过茶。”
“放肆。高妃娘娘是禧仪院的主子。可出了禧仪院,是谁说的算的?”沐秋毫不遮掩的说道。“你要是禧仪院的通房丫头,我们本也说不着。但你不该出了禧仪院,不该出来惹人眼的。”
“娘娘......奴婢愿意侍奉王爷。王爷也是宠过奴婢的。您.......您这是让我去死呀。”墨香突然哭嚎着。“奴婢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是因为家贫才卖入王府的。只想好好侍奉主子。安稳度日。到了岁数便被放出去的。原也是配了人户的。却不想那日被王爷相中,愣是........我虽是不从。可王爷权势滔天,我也是无法呀。我只能退婚,推拒了我那苦命的表哥。我那些银钱多是赔了那之前定的婚事呀。”墨香那哭的是一个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萧承言听着,便想出来。却想到自己应该在书房的。不该在这边。急忙便从暗道走回去书房。
沐秋刚要动手,常苒却是笑了。笑的那样好看。摆摆手让沐秋退下。看着墨贞说道:“你说王爷宠幸了你?那你倒是说说,是哪日?”
“春分。春分那日。”
常苒问道:“你怕是不知春分是什么日子吧?”
萧承言手刚碰上书房的门,还未等推开。便听常苒问道此。
墨香抬头,瞧着常苒。木讷的说道:“春分祭祀高禖”却看常苒的眼神,急忙又说道:“接着没两日就是上巳节,三月三生轩辕。暮春三月的第一个巳日,大好的日子。”
“哈哈哈哈。是。倒也算能说会道,只是可惜耳目不灵。原也怪没人同你讲。去年的春分,是我嫁进门的日子。旁的日子我不敢保证。但是春分那日,爷是定不会碰你分毫的。”常苒之前头次听到,真是气的。但是此次回来,这一路上加上在府中这几日。又看了圣旨,便是有了信心的。看着墨香吃惊的表情。常苒继续说道,“你只是咬定春分那日,想是也没有旁的日子可攀附了吧。那我便应该断定,你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吧。若不是......你自己勾结外男,破了身子,却是攀诬王爷,毁你清白。破你婚约实则勾结外男。该当何罪?”常苒一拍边上案台便说道。
沐秋一看边上的嬷嬷们,说道:“拖到后院,验一下身子。”
“是,”那岁数大的几个嬷嬷都走上前来,争着过来抢着差事。
墨香却是抱着身子,蹲在地上喊着:“不。不。我是完璧......我是清白的。”
那几个嬷嬷便没有在向前,默默退了回去。
“娘娘。可我之前便是有了名分。没有实质。但是我可以的,我定能侍候好王爷。”
常苒低头看着墨香说道:“你如今还想侍奉王爷?好。你若是非要当王爷屋中之人,我便今夜就安排你侍奉。”
萧承言却还在屋里听着呢。心下有些不悦。却还是没推开门,只是听着。
“只是过了今晚,你便是王爷侍妾。我作为王妃。作为正室。莫说将你灌了红花之药,就是将你发卖了也无可厚非。任谁都说不出什么。既然你还看不上那外头。非要留下来,那我便让你当着一夜的主子。明日我便拿了你的身契,把你发卖到官妓。得的那些许银钱,到时候也不必入账,便是赏给那些你从前欺负过的奴仆。也是好的。再则你不是常说,那些卖艺不卖身的人,倒不如官妓来的实惠吗?日后贴补家用,可比在这府中得的多。”
“娘娘。墨香知错了。”墨香才知,原是之前有位姑娘来找常苒,让自己驳了。羞辱了一番。说的真是此话。
沐秋回头看着云奈。云奈不解。沐秋却是一挑下巴,再次使着眼色。云奈还是不解。沐秋有些没了耐心,转而看向地面。芷兰见状在云奈耳边说道:“忘记她打你那几巴掌了?要闯懿德院。你拦了可是正经办的差事。此时不去立威,护着娘娘。日后谁服你做这一等女史。”
云奈听后吸了口气,走到边上拉着墨香肩膀往后一带,便是一巴掌。用尽了力气,解着之前被欺负的委屈。“呸。凭你也配来攀拽娘娘。”
墨香挨了打,却是说道:“娘娘。您怎能如此。我是禧仪院的人。我身契在高妃娘娘那.....您怎能如此处置。”
“你进了我瑞王府,便是我瑞王府的人。不是我们府的奴仆,却得了那么多年的月例赏钱。只怕......你更是还不清的。”常苒淡淡的回道。
“王爷。王爷......”墨香喊着边朝着书房而去。
常苒轻蔑一笑,说道:“王爷纵使出来了。本宫也是这瑞王府的主子,后宅之事,我说了,就算。”
萧承言推开门,正看墨香而来。直接看也没看,走到常苒边上。
墨香却是又过了来。拉着萧承言。
沐秋一见,急忙让那几个婆子,拉走墨香。
萧承言却是低头看向常苒,笑着说道:“方才我也听了,娘子这话有一句错了,不可不驳。”
下人们都听着,连墨香都安静了。
常苒却是仰着头,满脸好奇。看着萧承言眉头挑了一挑。
“纵使你应了她给我做一夜侍妾。我也不应的。偏什么腌臜之人都要往我怀里送,我可是不依的。”说完竟然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就那么亲了常苒一口。
常苒急忙捂住了嘴,满脸羞涩。缓了好一会潮红才下去,小声说道:“王爷。这么多人,青天白日的。”
下人们多是低着头,却也有不安分偷偷用眼睛瞧的。
“本王倒要看看,哪个敢抬眼看着。坏了本王的事。”萧承言并未看着他们,只是看着常苒。笑着摸着常苒的下巴。
常苒咬着唇,打开萧承言的手。看看众人,才说道:“罢了。也不要不给人活路。既然墨香你还是完璧之躯,你还回去侍候高妃吧。王爷意下如何?”
“你之前月例便从高妃那走。她高门侯女,不差你这点银钱。”萧承言道。
“承言怎么来了?不放心我吗?只要有爷护着,她们谁还敢吃了我不成。”常苒后趴在萧承言背上,问道。
“好大的威势,现下谁敢惹你了。”萧承言笑着颠着常苒。
常苒靠在萧承言肩头,却是恢复了正常容颜。方才整肃了府里,这消息顷刻就会传出,慌论府里还特意请了两位太医呢。我就是要告诉宫中人,我常苒回来了!你们最不该夺去了我的孩儿。最不该夺走沐菊。最不该把我叫醒!我一直在伪装羔羊,可不代表我真是羔羊。任你们宰割。纵使是萧承言推了我最后一把,也同之前在宫中,重重盘算有很大关系。
沐菊,我定会让那些,有份害你的人,血债血尝。
借着宫中浑水,我们一道搅个天翻地覆。
那套翡翠的白玉兰珠花碎了之后,常苒再穿上那身蓝色服制时,头上也换了一头的点翠装饰。看起来华贵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也压了下来。眉眼间自从此事之后,伶俐了几分。妆容虽然未改,可整体的感觉还是变了。在萧承言面前,却还是温柔为主导,在太后,太皇太后面前,还是乖巧。可到了其他宫中人面前,就是妥妥的主子的感觉。既然萧承言也是知情的,便也不用瞒的那么辛苦了。常家还有丹书铁券,可是妥妥的免死金牌。
第216章 深宫闱闱,宫墙深
◎瑞王妃进宫“请安”。◎
重拜宫中,自是先去拜见太皇太后,老人家称精神不济,常苒早早便出来了。
去了太后慈安宫中也未多待,推说要去瞧瞧公主,这便去了常若那。刚开始都很亲热。常苒抱着公主,送了个项圈。弄玩着,然后说道:“这女娃娃可是真乖,不哭不闹的。和你小时候可是不同。”
常若一愣,笑着说道:“长姐还记得我小时候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