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燕怡啼哭着,断断续续的说:“我写了信,先是快马送给侯爷了。侯爷同今日带兵去的刘将军,总还是有些交情的。我又找去了原先跟过你父亲的,你们贺伯伯。他也知这事,也看了这纸,还追问我是谁给的。硬要抢过去,说是军情不能外传。还说这是死局。那刘将军已经去了,正是同这纸上画得一般谋划的。他也无法。我这又偷偷拿了回来。我实在是想着你们在宫里,有没有交好的,也有亲属在朝为官的。能使上力的。衡儿可是咱们常家,唯一的男丁了。”
常苒一听刘将军更是忧心。那刘将军出了名丢卒保帅的主将。断不会为了兄长,便让手下再入那般境地。多加伤亡,那没有他们支援,他们兵马一到,为着不左右受敌,定会先灭了兄长一小队人马。总好过直接面临大军的好。那确是死局。
常若急的直哭。“早就想劝着父亲、兄长不要当将军了。这将军难免阵前亡。”说完常若又扇子自己两个嘴巴。“呸呸,我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常苒急忙安慰道:“无事,无事,凭着兄长的本事,也是能破的陷境的。我先行回府修书给王爷。”
秦燕怡同常若一个劲的哭,扰的常苒心也慌了几分。
“别嚎了。等兄长真出事了再哭。”
实忍不住,留下一句便出了宫门。本所带衣衫只那几件,草草带走便罢了。
在宫门口,看到马车总也套不好。轿子一时也未准备。心下着急,抢过沐菊手中包裹,扯出一轻纱系于面上。“你一会坐马车回。”不待沐菊说话,扯过一匹马来便已骑出宫门。
沐菊惊得冷汗直流。可是她真不会骑马,只能拿着包裹催促宫门口套马车之人。
风吹拂起薄纱,顷刻不见。
一路快马回到了瑞王府正门。一紧马缰,马首高高扬起。而后才落下。常苒未等稳固,未等正门的门房过来牵马,直接便翻了下去。却正好在台阶位置,踉跄了一下并没有摔倒。
秦三本打算过来牵马,正好扶住常苒手臂。常苒稳住身形,头上垂着珍珠流苏却是掉在了地上。
“姑娘,您没事吧?”
常苒单手扯下系在脸上的薄纱。
秦三扶着常苒的手未动,即刻便跪下叫道:“娘娘。”
常苒挣脱秦三扶着的手,便往里走。“叫小北来我们院子。”
“小北出府了,听闻了常将军之事,去寻王爷了。”秦三道。
常苒脚步微顿,想着自己知道消息真是迟了。既然小北已去找王爷了。便也不必再送书信了。转念说道:“西知呢?叫来。”
“是。”秦三捡起那流苏,便急忙去了书房。
第193章 复述援路,假传旨
◎常苒知常衡遭遇埋伏,心急如焚◎
常苒回到房中,急忙画下北境十三洲地图,其后在另一张纸上再画上方才在宫瞧见的秘要。生恐落入他人手中,路线等皆进行了加密。定要只兄长一人能看懂才行。
芷兰在院,见常苒如此不敢打扰。
西知手捧那流苏给了芷兰,才进房请安。
常苒直接问道:“西知。跟着王爷多久了?”
西知回:“打小便跟着王爷。只是立府后,调到了书房侍候。”
“书房的一应事务,放置的什么东西。都清楚?”
“是。”西知答道。
“北境十三洲地图,在书房吗?”常苒微微抬起眼帘,隔得好远看向门口跪着的西知。
“不在。小的只见过两份。一份爷贴身收着呢。另一份,您之前带回了永安侯府。”
常苒在里头,转而看向了芷兰。芷兰会意走了进来,接过常苒递过来的宣纸。小心的拿到西知眼前。西知跪在那看着。
“认识吗?”常苒看西知看着,一时竟未没说话。忍不住追问着。
西知惊讶的说道:“是北境十三洲,地图?”西知看着那墨迹还未干,便说道:“您......这是您画的?”
常苒未答,又问道:“可有错处?”
“与奴才记忆中的,丝毫不差。”西知还在震惊中,仔细看着那宣纸上的画。
常苒又道:“王爷若是出府了,那贵重之物,是否都是你收着?”
西知在门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说道:“小的只管侍候笔墨,看着书房。不知娘娘您......贵重之物是指?”
“印章。王爷帅印,亲王印,私印。总不会都带着吧?”常苒还在画着,头也没抬。已经又画了两幅,还在边上写着字。
西知一听急忙就叩首匍匐在地半天未起,口中说道:“不知。奴才真是不知。娘娘赎罪。”
常苒看了一眼西知,又问道:“听雨阁有什么?”
西知头匍匐的更低,急忙道:“奴才不知。之前有个丫鬟,打扫时碰了下那个锁,窥探了一下。便被打了一顿,发卖了。”
常苒听到后,笔停住。眼看多余的墨就要滴下来脏污了纸,急忙将笔拿远。
沐菊跑回来,正看屋前跪着的西知,行了礼说道:“娘娘。”
常苒应着却是示意拿起方才自己所画的,走出门去时才道:“西知。随我回书房。”
站于听雨阁门前,瞧着那上锁的门,内里黑漆漆的透着阴森仿若开门便会被吞没殆尽。之前并未问过萧承言,不是没有机会,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秘密。萧承言放秘密的地方。还是不要触碰的好。
沐菊走上前同常苒道:“小姐,总还有其他办法的。”
常苒转而问道:“沐菊,你若有宝贝,会藏在何处?”
沐菊被这突然一问,愣住。“如果怕丢,想经常查看,就要在近边隐蔽处。隐蔽处......小姐这宝贝大不大?”
常苒用手拿下头上蝴蝶钗。“你会藏在哪?”
“小姐的首饰盒。天天都会查看,且能动的只有我和芷兰。虽说藏在隐蔽处更好些,可有时候灯下黑,越是明面越是安全。芷兰又听到了小姐赏给了我。那这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沐菊坚定的眼神,看着常苒说道。
常苒再次看了看听雨阁,和边上的书房。雪花飘下来了,眼看春天了。却又下起了雪。常苒心中想着。那如果我的话,就不会放在这听雨阁,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禁地,反而过于招眼,那又会是哪里,这王府诺大地方,哪里都有可能。但是最可能的便是书房。萧承言最长在的地方是书房。西知便是那同能动首饰盒的“芷兰”。可西知却说不知,是真不知,还是不敢说?
常苒带着沐菊、芷兰便进了书房。进到出房又问西知。“书房当真没有印章?”
西知急忙跪下,答道:“小的不敢撒谎。”
“王爷这次出门,带了哪些印章,可有提及?”
“没有。”
“出去吧。门口候着。”
“是。”西知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却还是回身重重跪下,说道:“王妃娘娘,这......伪造王爷笔迹,信件。可都是......重罪呀。”
“我知道。出去吧。”
“是。”西知应了一声,便站起身关上了门。
常苒三人无头苍蝇般寻着。里屋只一张窄床,几件衣物。还有小小博古架子上有几本已不大常看的书。几乎一目了然。
外间书房,书架满墙,格子众多。怕夹在厚实书籍文卷中,便叫书籍内里也寻着。足足找了大半日光景,看着已凌乱的书房,突然觉得自己偏了方向。便在外屋,还能下脚之地来回踱步。
四处敲击墙壁、地面。外屋找了一圈,便进到内屋查找。却在内屋的博古架下,发现敲击之下声音与其他地方不同。只怕其下内里空洞。
但见如此沉的架子,上面还放置着那么多东西,总不会次次搬开吧。
常苒看着这博古架竟都是书,并不见易碎物品。用手轻晃,其上几块木板可挪动,想必这便是机关。退远了瞧,勉力的忽略其上书籍,尝试挪动,当架子变成一个字时,已无再行挪动。瞧着方才挪下来的书籍,难不成挡了路?让沐菊两人再行挪远仍是无法。
难道错了?再行在房中搜寻,以书架为中心四瞧。果真在床尾寻见轨道,那紧紧贴着床尾的木板于床架混于一体,平常怎会细瞧。
再次敲击地砖,空心无疑。
思量一番,将书重新放上,才听机关之声。竟合着重量?
还未等欣喜,急忙扑到身侧沐菊两人。书架上竟飞出片片薄片,泛着寒光。
门口西知未待传召急忙推门进房。
常苒手捂上肚子,稍感觉不适。
西知急忙扶起三人。瞧着常苒已打开暗道,深知无法再行隐藏。思量之后便道:“小的去将印章取来。”
常苒却问:“下头可还有机关?”
“没有了。”西知答。
“那不必了。我自去吧。到时你便说都是我一意孤行,将你打发了出去便罢了。没必要大家都一道受罚。”常苒言毕,拿过书架边火折子便朝着几块已翻开的地砖下行。微弱的光亮映照下,是极窄的阶梯。一路摸索向下行,虽是知道无有机关,可到底心脏还是突突跳动的厉害。四周漆黑,却是其下并不太深,很快便再次上行。以火折子照光,才觉烫手之际,便见竟是同书房差不离的布置,甚摆件亦是。摸索着,按着萧承言往日习惯,在书桌下匣子中寻到一小巧锦盒,打开却是难以瞧清,以手摸索,这竟是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