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希瑶急忙俯下身子道歉。“瑶儿失仪，请瑞哥哥赎罪。”要不是听闻是常家的，赵希瑶原本也无心说这话。她本就是想借着那二公子，贬低眼前常苒的，直指她常苒配不上瑞王。
萧承言眼中杀意压下，口中说道：“无妨。但你不该同本王道歉，该对你王妃嫂嫂，说一句抱歉。她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唯一妻子。是我萧承言的妻，容不得旁人冒犯。”萧承言先前口中虽说着无妨，但后来的那句说的更加清晰，更是直接了当的告诉赵希瑶该断绝了指望了。
常苒听了这话，都忍不住抬眸看向萧承言，心中百感交集。
其他人看到倒也没注意，毕竟知道常芜是常苒的二哥。常苒听到这话自是更不愉快的。
勤国公急忙先道：“小女无状，冒犯了王妃。这便给瑞王妃赔罪。”然后便朝着赵希瑶说道，“跪下。”
赵希瑶依旧不情不愿的跪下，并不敢违抗。极小声的说道：“瑞王妃，瑶儿冒犯您仙逝的兄长了，是瑶儿不对，请您原谅。”
萧承言也不说话，也不看她，只板着脸目视前方等着常苒。
常苒急忙说道：“快起来吧，希瑶妹妹定不是诚心说出口的。”
这话是同萧承言学的。明摆着的一语双关。
赵希瑶却愣是装着没听懂，即刻便站起了身。还用手中的帕子掸了掸膝盖上沾染的白色的少量积雪。随后便把那帕子扔在一旁的雪地上。
“好！”场子中一个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寻过去正看到了苏雪荣骑着马在场上肆意奔跑。似乎刚射出一箭正中靶心。引得他人称赞叫好。此刻正要骑着马回来。
方才常苒便是看到了苏雪荣在场子上，目光紧随着她。
勤国公趁着这个空档，急忙同跟在边上的勤国公夫人说道：“让她滚回去，别在这丢人。”
萧承言也借着这个空档，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常苒的额头。又贴着常苒的耳边说道：“我苒儿最尊贵，原就是我高攀的。”
常苒被耳边悄声的话语逗笑，抬眸眼中都是光的回望萧承言。
“爷要不下场去看看？我陪着爷去射个靶心可好？”高月盈好不容易抓住这个空档说话，既是打着圆场又深知常苒不会骑马。
萧承言刚要拒绝。常苒垫着脚趴在萧承言耳边小声说道：“您去吧。荣姐姐在呢。我去同她说些个体己话，免得被这些个人拽着说些个有的没的，爷在我们女孩子家的抹不开面子的。您去射两箭便来找我，我们甩开他们好不好？”
“好。”萧承言应着才又同边上的一众人说道：“这场上看着肆意，去射两箭倒也不错。”
渐松开揽着常苒腰身的手，却还是移到常苒肩头，重重捏了一下。才被勤国公亲引着去换衣服。
高月盈看了常苒一眼，急忙跟着萧承言身后便追了过去。
赵希瑶与勤国公夫人一对眼神，勤国公夫人便一步走上前来，笑道：“王妃请去*台子上上座吧。瑶儿，引着......”
“多谢国公夫人美意。”常苒趁着勤国公夫人说话的间隙适时打断。“本宫看到闺中蜜友在此，自是要去闲话两句的。夫人先请上座吧。”
这是常苒头一次冷着脸说出本宫二字。勤国公夫人有诰命在身，也是称得上常苒称一句夫人的。说完不待她话，只点头示意，便提起裙摆就朝着苏雪荣跑去。完全不顾身后一众的人。
“哎......”赵希瑶在后面大声喊道。勤国公夫人急忙拉住她。常苒说的做的一时之间并无不妥，赵希瑶可这么一喊，却是没有规矩。
果然这一喊，几乎场上所有目光都聚了过来。连走远了的萧承言也回头看着。目光最先便寻到提着裙摆跑向苏雪荣的常苒。常苒此刻脸上的笑容灿烂异常，在此刻缓缓下着微雪的场子中，宛如一只绝美的小兔子。让萧承言再也挪不开目光。
苏雪荣也是一早便看到她，骑着马便是朝着她而来。快到近前时便下了马，任由马丢在场子中，两人一见面便牵着对方的手。常苒拿着手中手帕给苏雪荣擦着额前的汗。苏雪荣反倒满不在乎的用自己的袖子就擦了一下。常苒急忙用拿着手帕的手打掉，又用手帕轻柔的擦着。苏雪荣反倒接过，自己用力的擦着。还大声说道：“早知你来了。”说着就拉着常苒去了自己坐的台上，仿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萧承言在远处，看到常苒奔跑不觉露出笑容。但是眼帘往上一抬，便看到高修堰也盯着常苒愣神，心下便有些不快。但还是跟着去换了衣裳。
第171章 借席谈情，相依偎
◎“那话本王说过又如何，应过又如何？本王那时可不知你常苒，是哪个......”◎
勤国公趁着瑞王更衣之时，折回看台。却见正中只坐着自家夫人和女儿，四下扫寻才见瑞王妃，便坐在正座之上。“今日虽是让你自己相看的。可一早就同你们说了，瑞王正妻已配。都把脑子放明白些，怎么你们一个两个还是这般糊涂？大势已去，追悔不得。既然局面已逝，便不要自找麻烦。瑞王府我们开罪不得。听明白了没有？瑞王妃现下正是得宠之时，别自找没趣。”
赵希瑶转头看着自家母亲。并不甘心。
勤国公夫人瞧着女儿模样，小声说道：“可从前，太皇太后可是赐婚......”
“别再提了。”勤国公大声打断。“去看看席面如何了。不要再做无用功。满门荣耀来的不易，别为着这没来由的事，再费心机。”
赵希瑶瞧着台上，瑞王已在场上驰骋，不由得再次含笑瞧着。转过头去，看看自己身后的婢女，点了点头。
那婢女悄然退后，与人耳语，后那些人四散去往各处。
高修堰在场上，刚射出一箭。便被声音吸引。转身去瞧，便看到一甚美的女子跑向苏雪荣。
虽未见过，却是即刻知晓，那该是常苒，现下的瑞王妃。并未刻意纵马，因方才一箭，此刻马因惯性自行在场上小范围打转，但要不见之时，高修堰便稍扯缰绳，转回正视线去瞧。
那女子两鬓的步摇泛着金光，纵使奔跑也只是向后倾斜，摇晃的却不剧烈，整个人在漂浮着雪花的场地中小跑着，容貌绝美，笑容亦是。
之前家中告知给他的嫡妻选定为常苒。八字也算过了，只等丧期一过，便过门路前去提亲。高修堰还十分气愤的争论过两次，说是能同苏雪荣交好，必定也是高傲之人。家中却是不管他的意愿，愣是要敲定下来。高修堰气愤之余，特意去询了素远。素远却说常家姑娘是如水一般的女子，才学不凡。高修堰小有担心之余却也松了口。
但宫中赐婚旨意一下反倒成了笑话。闷在屋里了几日，又听高月盈回家叙述，仿佛蛇蝎一般的女子。才觉得未娶正好。可眼前......笑靥如花，活泼开朗，美艳异常。难怪瑞王放置着自己妹妹，陷进去了。
“修堰，看什么呢？”秦霜在一旁看到高修堰出神，忍不住叫道。
“哦。无事。”高修堰才急忙勒了一下马缰，身下的骏马便又跑了起来。
常苒同苏雪荣低话浅笑。两人婢女在远隔绝众人。
“真是不常见了。这瑞王府我为着避嫌，都还没去看过你呢。你如今可真是春风肆意。”
“姐姐取笑我。”
“哪有，替你高兴。你不知，瑞王府下聘之时，我不是正好在你房中嘛。后我出府，特意来这勤国公府上坐了坐。”
常苒听后直笑，“姐姐同她还在置气。”
她们声音虽小，看台周围的声音反倒是大了起来。甚至于好几句趋于完整的话都落入了两人耳中。
“小小武将女出身，命好靠着同瑞王读书的兄长也成了王妃。”
“正是呢，还不知道未成婚之前是何等的勾引......”
“这等小门小户，如今也能登大雅......”
苏雪荣听到，忍不住回转头去找说话之人，却一时难以分辨。刚要发作，常苒却是一拉按着苏雪荣手腕。“姐姐，不必动气。我都不气呢，这话原先也没少听。何必呢。撕破脸，这话依旧还是传着。”
“你就是这样任人欺负的性子，她们才敢这么说你。没有的事也能传出花来。”苏雪荣把手中的手帕扔在桌子上。
常苒只是捡起来收在手中，只是报以微笑。心中却不免想着，若是一成婚那时便圆房，如今可能也有孕生子了。恐怕现在就更难听了，珠胎暗结搞不好都会传出来。真是不懂，同为女子，女儿家名声在他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苏雪荣的目光落在常苒的衣衫上，还有那后面沐菊手中呈着整齐的披风。笑着说道：“我瞧着如今穿的，倒像个姑娘家了，从前也才素净了些。”
“这都是那箱子里的，那时候姐姐你不是打开来瞧了嘛。”
“那便是太多也是记不住了。”苏雪荣倒是瞧着常苒头上的凤钗半天，紧皱着眉头问道：“你头上这凤钗，看起来年份好像有些久了。怎么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