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进来的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其中一人站出来壮着胆子问道∶“这......这是何缘故啊?”
“就是阿,”其余人亦纷纷七嘴八舌道∶“这做官的就能不讲理,随便抓人了吗?”
“都住口!”那官人看向那些百姓,厉声喝道∶“我且问你们,可曾知晓,这丫头所炼制的药物从何而来?”
“这……我们也不清楚,”其中一人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道∶“我们就是帮草民,哪里懂得炼药之道呢?”
那人的话音刚落,便立刻有人附议道∶“没错,她的药净是些从未见过的玩意儿,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它从何处炼来的,大人您就莫为难我们了。”
“不知道?”那官人冷笑一声,故作惋惜道∶“那真是可惜了,她还指着你们作证人呢。”
“证人?”众人更是一阵茫然,不知究竟所谓何事。
“林姑娘先前帮了你们那么多,如今她被人冤枉成是夺舍的妖物,你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么?”沈茵莱走上前,一脸怒容地看着那些百姓,道∶“你们……难道就无一人愿意为她澄清么?”
众人听闻此言,皆心下明了,可谁都不愿淌这趟浑水,便纷纷低头不语。
“你们说话呀……”沈茵莱见状,心下更是焦急,却被其中一人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大人,林二小姐的性情我们先前也都有所耳闻,夺舍一事,十有八九便能坐实。”
那人说着,目光闪躲地看向了林岁岁,脸上浮现一丝愧疚之色。
“你们怎么……”沈茵莱气极,正欲发火之时却被人轻捏了下手心,郑锦文冲她摇了摇头,并未多言,只示意她莫要冲动。
“好,”那官人颇为满意地点着头,下令道∶“人证物证皆在,给我把她压下去,交由圣上发落。”
“是。”
那群士兵得令,齐刷刷地围了过来,立刻押着林岁岁便朝门外走去。
“宿主大大,”许久未闻的电子音忽然在耳畔响了起来∶“他们这般蛮不讲理,你不准备反抗吗?”
“反抗又有何用?”林岁岁倒也不丧气,只道∶“眼下他们人多势众,我且先跟他们走着,等时机到了再找机会逃走。”
——
“进去。”押着姑娘的两名士兵粗暴地推了把她单薄的身体,随即只听‘匡匡’几声,牢狱的大门便被上了几道锁。
“给我老实点。”那士兵临走前还不忘瞪着眼恶狠狠地警告了句。
待他走后,林岁岁抬眼观察周遭,牢房不大,却是空荡荡的一块地,只在墙上设了扇窗,靠墙的地方摆放了张小破的木床。
林岁岁踱步至窗前,透过栅栏往外瞧,只见外面是一座小山坡,不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荒野,而山坡顶端,似乎是一片黑乎乎的树林。
门外有重兵把守,若她能将这木头栏杆破开,是否就能够从此逃出?
“喂,里面那个,出来用膳了。”
大门被人推开,林岁岁回过神来,只见一全身黑衣,将脸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正提了一笼食物朝里走来。
林岁岁踌躇片刻,抬脚缓缓朝他走去,那人见她来了,便将食盒打开,一股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牢狱中的伙食会有这么好?林岁岁狐疑地看了眼黑衣人,这人的打扮也不像是军中的士兵。
黑衣人鬼鬼祟祟地转身扫视四周,随即快速将面纱摘下,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池砚?”林岁岁惊呼一声,又意识到门外还有人看着,便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姐姐,你快把饭给吃了,我一定想法子带你逃出去。”池砚将饭菜放到桌上,随后又将面纱戴回,静悄悄地往她手里塞了个瓶子。
“姐姐,此物名唤石灰粉,”他压低了嗓音,道∶“待会趁着牢门大开,你就将此物洒出,我再趁乱将这些士兵解决掉,带你离开这。”
“不行,”林岁岁忙按住他的手,“这太危险了,你若是被他们捉住了怎么办?”
“姐姐不必忧心,只需按我说的做便可。”池砚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从容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时还与那把守的士兵点头打了声招呼。
“送完了吃的就赶紧——啊!”那士兵话未说完,脖颈处便挨了重重一下,随即倒在地上失了知觉。
林岁岁见状,忙起身拧松瓶盖,一手捂住了口鼻,对准前来的士兵便是一顿挥洒。
一时间牢房内迷雾四起。
忽地察觉到手腕被人拽住,便听一个声音传来∶“姐姐别怕,我这便带你逃出去。”
林岁岁闻言连忙转眸,只见池砚已将那几个士兵打晕,而他身旁的栅栏上,已经多出了几条细长的缝隙。
“姐姐,你先从这出去,我很快便来。”他道。
林岁岁闻言便也没再耽搁,猫腰顺着那道缝隙,便从牢房中跳了出去。
落地的那一瞬,脖子却似乎抵上了某种尖锐的东西,一股冰凉感霎时席卷全身。
她身形一僵,怔怔回过头去,便见不知从何处来的士兵正围在身后,其中一个还用长刀抵着自己。
“还妄想逃狱?”为首的士兵冷笑一声,恶狠狠道∶“说,是什么人带你到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