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锦文杵在门外看着,他面露痛苦,两手紧张得无处安放,汗液频频渗出。
沈茵莱望着他,眼里满是担忧,她捏了捏他的手心,柔声安抚道∶“锦文,不会有事的,你莫要紧张。”
下一瞬她的手便被人反握住,郑锦文一脸无辜,低声道∶“殿下,我非是在紧张,只是为他们强闯进来,弄坏了这屋里的东西而惋惜罢了。”
“长官,并未搜到。”
约莫一刻钟后,一士兵丧着脸走到那官人身旁,低声汇报了些什么,又见官人眼神一凛,其余士兵便立即心领神会地将郑锦文围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沈茵莱眼疾手快地把人护在身后,质问道。
“殿下,我们只是得了陛下的准许,例行公事罢了,”那官人冷哼一声,下令道∶“给我搜。”
“殿下,得罪了。”一士兵只抛下了这一句,随后便一把将沈茵莱扯开,伸手在郑锦文身上随意摸索着。
片刻后,那士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面向那长官,道∶“长官,他身上也并未发现药粉。”
可那官人哪里愿意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功绩就这么没了?他绷着脸,几大步便走到郑锦文面前,两人就这么近距离脸贴着脸。
“你紧张什么?”他忽地一笑,手指着对方的腹部,道∶“该不会,是藏在这了吧?”
“长官,您莫开玩笑了,”郑锦文连连后退了几步,全然不敢直视他的视线,只悻悻地笑了笑,道∶“我若是把毒药吃下去了,又怎么能一点事都没有地站在这里呢?”
那官人坏笑道∶“究竟有没有,剖了你不就知道了?”
“你胡说些什么?都已经搜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是不愿放过他吗?”沈茵莱挡到他身前,怒视着那帮士兵∶“本公主看今日你们谁敢动他?!”
“殿下,臣不过开个小小的玩笑,吓吓他罢了,”那官人见搜寻无果,又被扫了兴,边挥挥手,道∶“又浪费了老子时间,走,回去复命。”
怎会没有呢?林岁岁蹙着眉,只觉疑惑,她先前一直在暗中藏着,分明看见这人往酒里下了药,如此短的时间,他又能把东西藏到哪儿去呢?
“大人留步。”
那官人闻言顿住脚步,不耐烦地回头看着他∶“又怎么了?”
“大人,小的对此案,亦有些拙见。”郑锦文垂眸敛目道,语气颇为诚恳。
“哦?”那官人立刻来了兴致,道∶“说下去。”
管这人是不是真凶,但凡抓个有嫌疑的人回去,他都能捞到一笔好处。
“大人,您也知晓小的不过是个酒肆内打杂的伙计,身无分文,而这迷魂散当为贵重之物,小的怎可能买得起它?”郑锦文抬起一只眼看了看林岁岁,接着道∶“可这林姑娘却一口咬定是在下所为,让人不能不起疑心。”
“什么疑心?”那官人肉眼可见地烦躁,怒道∶“你要说便赶紧说完,崩在那断断续续的,吊谁胃口呢?”
郑锦文见状,微微低头,道∶“据小的知悉,林姑娘家中是开药铺的,小的先前曾路过林府药铺,那林姑娘所卖之药,甚是奇特,可却从未有人疑心过,她这药是从何而来。”
林岁岁在一旁听着,只觉荒唐,她倒是要看看,这人还能编造出什么花样来往自己头上扣帽子。
“可小的却有幸撞见过,”郑锦文一顿,猛地抬起头来,道∶“林姑娘这药,分明是她凭空变出的,既然她能变出治病的药,难道还缺这一味迷魂散吗?”
那官人听罢,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点了点头,道∶“你继续说下去。”
“小的先前在书中看过有关妖物的记载,说是有一人面妖擅长伪装成人,还可凭空变出人间所没有的东西,”郑锦文咽了口唾沫,故意离林岁岁远了些,后面的话也将声音压得极低∶“所以,小的,小的斗胆怀疑……”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沈茵莱面色难看,她神色复杂地看向郑锦文,道∶“锦文,此话可不能乱讲,人面妖可是死罪……”
“郑公子,你诬蔑人是否也得讲些证据,”林岁岁神色如常,语调平静地道∶“你如何证明,那些药是我凭空捏造?如若不能,随意往我身上扣这么大个罪名,你又是居心何在?”
“都住口,”那官人沉喝一声,打断二人的谈话,转头望向那郑锦文,语带威胁道∶“即刻带人去林府搜寻,届时若让我发现你说的都是假的,哼,老子绝不轻饶了你。”
林府跟来的侍卫一听便慌了神色,忙看向林岁岁,急道∶“二小姐,现下该如何?”
“无妨,”林岁岁淡淡开口,“让他们去搜便是,搜不到自会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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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林府大门前停下,那官人走下马车,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神色威严地扫视周遭,高声道∶“官府查案,闲杂人等速速撤离。”
他这喊声一出,府内之人便立刻疾步走来,林寂一看如此大阵仗,忙道∶“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不知臣这……”
“少跟我客套,”官人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话,言简意赅道∶“林氏二女有作案嫌疑,我也是得了陛下准许前来查案,识相点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