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岁双手插在腰间,讥讽道:“自己菜就要多练,而不是责怪别人怎么会这么强。”
小说里主角嘲讽反派的剧情终于让她给说出来了,也太爽了。
只是……她将步子稍稍往后一挪,脚边的石子便立刻滚下山崖去。
林岁岁吓得险些没站稳,便立刻有一只手在身后扶住了她。
“小心些。”
林岁岁惊魂未定,抬头恰好对上对方的笑眼。
……她严重怀疑这人是故意把她带到这儿来的。
忽地什么东西在眼前一扇,林岁岁定睛看了看眼前,只见那黑衣人不知何时已在剑尖凝聚起了灵力。
他冷笑一声,道:“废话倒是多得很,不如我将你二人送下去,再去跟阎王爷唠唠。”
“你想干什么?”那恋爱脑不知何时顺走了她别在腰间的匕首,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你没有灵力,打不过他的。”林岁岁忙将他的手按回。
裴之珩淡淡一笑,将那张符纸塞到对方手里,又把人往后扯了一步,淡声道:“跳下去。”
“跳?”要不是看到他坚定的样子,林岁岁都要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不不不,你等会,”林岁岁紧急拽住他的衣袖,希望能让这人回心转意:“你听我说,现在还有希望,跳下去可就真没戏了。”
印象中系统的防御技能应当还在,还能再拖一会时间。
裴之珩盯着女孩看了一会,在黑衣人的剑刺过来之前果断搂着她一同跌了下去。
第30章 崖底
崖底仿佛一个怪物张着深渊巨口, 把人吞下去后便会咀嚼得连渣都不剩。
众士兵伫立在崖边,喘喘不安道:“大人,他们真的死了吗?”
“这悬崖深不可测, 就算他们能侥幸挂在某棵树上, 怎么也能摔个半残。”
青峰凝视崖底片刻,随即潇洒地转过身,挥手道:“撤!”
强烈的失重感让她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有的只是心底对未知的恐惧和毫不留情拍打在耳侧的狂风。
“完了,这么高摔下去必死无疑了,看来我得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了。”林岁岁闭了闭眼, 有些绝望地想。
在即将坠落地面之时突然撑起了一个防护罩将二人围住,仅仅维持了几秒,在触碰到平面的那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也足够让他们保住了性命。
“是系统吗?你可真是我的护身符。”劫后余生, 林岁岁感激涕零地说了一番致谢词后才想起一旁的恋爱脑,忙从他身上爬起,用手在他脸上拍了拍,道:
“裴之珩,快醒醒,我们得救了。”
少年紧闭双目, 静静地躺在地上, 要不是鼻处尚有一丝温热的气息林岁岁还以为他真挂这了。
林岁岁抬头一看,深邃的悬崖一眼望不到顶,想要原路爬回去是不可能的了,眼下恋爱脑又昏迷不醒, 她只好将人背起四处寻觅一个落脚点。
“诶?前面好像有个山洞。”林岁岁加快脚步走去,把洞口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 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才安心地把人靠着洞壁放下。
洞外偶尔能听见一两声蝉鸣鸟叫,也保不齐会不会遇到野兽之类的,林岁岁觉得他们现下待在洞里就是最明确的选择。
方才也没有摔到地,怎的就一直昏迷不醒?林岁岁有种不好的感觉,便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还真是发烧了。她叹口气,悬崖下面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现在外头又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清路,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不知是不是崖底风大的缘故,她总觉得比白日里要冷上许多,便不自觉蜷成一团往裴之珩那边靠了靠。
忽然想起,来到这里有些时日了,她好像都还没有好好看过她这个任务对象。
抛开别的不说,恋爱脑生得是真好看。一双丹凤眼自带贵气,睫毛纤长浓密,脸更是生得白净,棱角分明的,这要放在现代妥妥的校园男神。就是平时嘴毒了点,他闭着眼不说话的时候倒真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看够了吗?”
林岁岁正看着他发呆,没注意到眼前人已经醒了,正默默地接受来自她的注视。
她意识到自己这么盯着人家很不礼貌,忙岔开视线道:“刚刚我怎么都叫不醒你,就想看看你死了没有。”
少年幽暗的眸子深深凝视着她的眉眼,道:“方才摔下来我受了重伤,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你可以丢下我自己先走,指不定运气好就能找到上去的路了。”
不对啊,系统的防护罩明明都保护了他们,恋爱脑怎么还会受伤?
林岁岁立刻爬起来就要扒开他的衣服:“你伤哪了?”
“你干什么?”
没想到她会直接上手,裴之珩按住在他身上乱动的手,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许是方才树枝划伤了后背——你一个女子,都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么?”
“婚都结过了,你这会还娇羞起来了,”林岁岁说着,手上动作没有停下来,“你发烧了,身上的伤再不处理的话容易感染的。”
裴之珩与她对视半晌,缓缓地将抓着她的手拿开,林岁岁便立马绕到他背后去查看他的伤势。
方才坠落途中恋爱脑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因此她身上只有轻微几处擦伤,可他可就不一样了,背上的伤痕深一道浅一道的,让人看来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