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刻意识到,求学不该是我在纽约唯一的出路,我要在纽约,甚至在华尔街站稳脚跟,就需要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个强大的体格,这样终有一日我回到过,能坦然直视你的目光。”
他温柔入着她,温柔亲吻着她,说出当时心中的恶念。
“原谅我,一个身心备受摧残的男人,唯一的尊严,只是不想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低人一等。”
周梦岑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含着泪水看着他,摇头哭泣。
她怎么会怪他,怎么会怪他……
隐隐听得窗外轮船鸣笛,像是时空穿梭,命运轮转,她看到脸上伤痕累累的男生从昏暗的出租屋爬起来,看着手里那张女孩照片陷入沉思。
周梦岑嗓子嘶哑着,她想告诉他,撕了那张折磨他多年的照片,去过自己的人生吧。
他本是天之骄子,不该被她拉下神坛,而后泯于大众。
可是她发不出声音,直至一束光照进黑暗,落在男生脸上,照进他沉而暗的眸底,她看到他扯唇轻笑,掌心依旧握紧那张照片,徐徐起身,顺着那束光,走出这黑暗旋涡。
“后来,我在George的介绍下,在华尔街投行得了一份办公室实习机会,有了稳定收入,闲暇时间不只是骑行散步,我还去学了格斗散打,那三个黑人再一次入室抢劫时,被我打断了腿躺在地上,直到警察把他们拖走,成为实习生后,我的生活不再是两点一线,变成了三点一线,尤其是研究生毕业后,我第一次接触操股,工作到凌晨,直至曼哈顿的写字楼灯光逐渐熄灭,我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凌晨两点收到老板的邮件,能得淡定回复马上处理,George说我们这是典型的937‘铁人’,早上九点上班,凌晨三点下班,一周持续七天,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果断辞职,转而踏入投资圈,第一次做了大胆的分析,赚取了人生第一桶金……后来我搬去了曼哈顿……”
她被他抱坐在腿上,搂着腰按下,让她抬头看窗外繁华夜景。
“周梦岑,如果没有你,我将平庸一生。”
不论爱与恨,他能成为后来的Moore,始终是因为心里有她,如一道无法企及的光,或是不可亵渎的神,牵引着他。
而今,此时此刻,他臣服在她这座神明之下,触摸着她的万丈光芒,还可将她私藏于怀。
这是站在过去光影里的秦墨,企盼了许久,却从未想过可以实现的一天。
周梦岑泪眼朦胧,眼里一片湿雾,他的温柔足以令她沉醉、瘫.软。
洗完澡躺进被窝,床铺被褥柔软如棉花糖,真丝睡裙细腻贴身,触手光滑清爽,秦墨的身体从浴室出来后却再次滚烫起来,令她不自觉颤抖,又想要紧贴,两人相拥望着身后的维多利亚港。
夜更深,夜景更璀璨。
秦墨扣着她的腰说:“曼哈顿那间公寓也是面朝江面,但其实一个人欣赏这样繁华的夜景,是一件很悲伤孤独的事情。”
周梦岑闭上眼,低下头吻他:“下次我陪你……一起看……”
又一声轮船划过,她的尖声掩于其中。
“宝贝,”他扶着她腰,将她用力抱在怀,嘴唇吻着她玉颈,在耳边叹息:“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招待你?”
他生活过的纽约,虽然没有她的足迹,却处处留下他对她的回忆。
穿越中央公园、漫步哈德逊河畔、途经每一个咖啡店和街道,他都会想起她。
——
翌日,直到日上三竿,周梦岑才从睡梦中醒来。
海风从床尾的观景露台涌入,带来遥远的鸣笛声,像是来自远方朋友的呼唤,她睁眼便看到维港来往的船只,天朗气清,正午阳光照着海面,波光粼粼,繁华静谧。
当然,入眼最深刻的,还是倚在露台看风景的男人。
海风吹着他柔软的发,又掀起他敞开的宽松白色衬衫,从这个角度望去,能瞥到他窄而劲的腰腹,人鱼线肌理分明。
周梦岑将滚烫的脸颊埋入软枕和被褥,却闻到独属于他的荷尔蒙味道,每一片肌肤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力量,心跳难免加速。
昨晚是她情绪泛滥了,借着酒意,借着他的故事,泪和水汹涌,让他一次又一次哄着,可他明明箭在弦上,依旧克制着,那样温柔,一夜至天明,他没有得到几次释放,只把她哄得舒舒服服,软绵绵睡去。
像是感应到她注视的目光,秦墨忽然回头看了过来,对上床上她迷蒙的眼神,只觉可爱极了。
“醒了?”他沙哑的声音,被海风吹送至耳边。
周梦岑后知后觉昨晚自己做了很多离经叛道的事情,脸颊潮红埋得更深了些。
秦墨噙着笑转身推开玻璃门,走到床边,俯身抚她脸颊,将发拨至耳后:“秦太太,还没睡饱?”
周梦岑难得赖一下床,脸颊压着他温热的掌心轻蹭着,摇了摇头。
既然是度假,就要有度假的样子,总要睡到没有起床气再起床。
秦墨却将她捞进怀里抱着,低头来了个早安吻,吮了半分钟,问:“要不要去露台,看看风景?”
此时太阳还不大,正适合吹风。
周梦岑“唔”了一声,没有反对,便被他抱出被褥,披上他干净的白衬衫,又抱去了露台,坐他腿上,俯瞰整个维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