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自嘲地笑了笑:“要不是George在,估计要去半条命。”
周梦岑将他抱紧,耳朵贴在他胸口:“你当时在想什么?”
秦墨抬起她下巴:“你。”
眼看她眼眶发红要落泪,他揉着她脑袋,吻了上来,吻到她身子泛软,感受到了他真真实实地存在,内心的悲伤被他强大的气息冲散,才抽离出来,继续讲。
“虽然挨了一顿揍,但我也认识了George,我在纽约第一个真正朋友,那事之后,他带着我每天骑行50公里。”
“50公里?”周梦岑惊讶出声,嗓音被吻得沙哑,听着有些娇憨。
秦墨忍不住又吻她:“嗯,George说我虽然是William教授的得意门生,但树大招风,如果自身不够强大,很容易惹来灾祸,果然,在那不久之后的一个夜晚,那三个黑人闯入我的住所报复我,我被洗劫一空,去了半条命。”
周梦岑再没忍住落下泪,砸在他下巴:“秦墨……”
秦墨知道她会伤心,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搂着她翻了个身,两人方位转变,她被搂在身下,他温温柔柔吻着她。
“宝贝,都过去了,而且出租屋里也没多少值钱的东西,至少我护住了最珍贵的东西。”
周梦岑哽咽:“什么东西?”
“你的照片。”
周梦岑顿时哭得更凶。
当然,秦墨吻她也更凶,差点把持不住,要在这沉寂的夜晚,在这狭窄的沙发,深入哄她。
“一张照片而已……你那么拼命做什么?”
“因为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分手时,他们那样冷漠决绝,也没有想过要留下什么作为纪念,他们都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毫无留恋。
直到收拾衣服,无意从口袋掉出她的借阅证,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他刻意压抑许久的思念,顿时如潮水般涌出,再无法遏制。
或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依旧念着她,爱着她。
周梦岑哭得岔气,捶打他胸口,可又更心疼他,解开他的衬衫纽扣,仔细检查他身上每一寸肌肤,想要看看是否留下什么斑痕,可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已经无迹可寻,她唇贴在他肌肤,颤抖着亲吻,像是安抚曾经受伤的地方。
秦墨知道她内心极度害怕,泪水泛滥成灾,只能一遍遍亲吻安抚,光是吻还不够她静下心,掌心附上扣碗柔软,一边安抚,一边沉哑继续。
“但我该感谢这三个黑人,如果没有他们给我当头一棒,我还过着混沌的生活,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在图书馆看了一本书,苏联作家米哈伊尔·肖洛霍夫的长篇小说《静静的顿河》,里面有一句话我印象深刻,也唤醒了当时麻木的我。”
“什么话?”周梦岑终于被他安抚好,身子渐渐软在他手心,鼻息乖乖贴着他颈窝,随着粗粝指腹探入,她像小猫咪似的蜷着,润然接受他的长驱直入。
秦墨垂眸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那处和她眼尾同样湿润,泛滥成灾,他一点一点感受到她的收纳,直至舒坦,来回推送,有规律地或迟缓或急速,全凭她脸上的小表情。
“人们正在那里决定着自己的和别人的命运,我却在这儿牧马,怎么能这样呢?应该逃走,不然我就会越陷越深,不能自拔。”[1]
他磁沉的嗓音,一字一句念出这句话,周梦岑也切身感受到了他当时的迷茫。
她搂着他脖颈,耳朵泛红,呼吸乱了,久久才能深吸了一口气,问:“后来……你怎么逃走的?”
从那个低谷旋涡逃出来,成为后来华尔街之神的Moore。
“真的想知道?”秦墨含住她耳垂。
衬衫纽扣一颗颗落下,热息拂过。
周梦岑“嗯啊”了一声,抱着他脑袋,又小声叫他名字,“秦墨……”
被他惩罚提醒了一下,又改口,一声又一声:“老公。”
第一次这样醉酒后喊他,她声音娇.颤无比,惹他想欺负。
恍然间,她听到空气中有“滋”的轻响声拉开。
片刻之后,他扶着她的腰:“乖。”
他要她配合。
周梦岑紧紧攥着他衣服,迷蒙的瞳孔顿然一大,饶是刚被亲了许久,还是有些不适应,眉心轻拧。
但这也只是顷刻间的痛感。
她的目光很快温柔而明亮,被他轻柔吻着,在耳边低语。
“因为我重新有了信念。”
“……什么信……念?”
周梦岑勉强凑成一句话,便被他抬起腰,亲了亲她额间的汗,沉哑说:“对你的恨,要远超过爱。”
爱让他沉沦,恨让他清醒。
“我设想过,多年后再次遇见你,或许你已是谁家豪门太太,我依旧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秦墨,无法站在你身旁,更没有资格跟你说一句话,哪怕我们曾经那样亲密过,可距离应该是望尘莫及,你看过来的眼神,会是什么样?怜悯?冷漠?抑或者是鄙弃……我无法接受甚至不愿想象哪怕一秒,那个时候,我应该宁愿自己被黑人打死在出租屋里。”
他带着沉沉的气息压下来,诉说自己最黑暗的时刻,用她的柔软,缓解自己曾经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