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一个和解吗。
也许吧。
“谢谢。”
泊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甩开。
也没有动。
只是那样默默地僵硬着。
后面连续三天的精细检查。
除了有些贫血,和大病初愈以后的红白细胞不稳定以外,她的身体机能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大障碍。
至于眼睛。
由于法国这边的医生并没有得到她之前的病例,所以只是建议她应该去佩戴一副眼镜了。
在她身体恢复了差不多以后。
岑惊北的飞机接两人回了北京。
回北京以后。
桐落就住进了私人疗养院。
在这里,她重新再次做了全方位的眼部检查。
这里的医生,知道她以前全部的病状。
医生表示。
现在确实是一个近视的状态。
就像之前说过的,一旦复发,很有可能会再次失明。
如今没有失明,只是近视,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至于近视是短暂的,还是长期的。
还需要观察。
没有办法得到一个定论。
如果后面心理状态恢复,眼睛能恢复正常,那就是能恢复正常。
如果心理状态恢复了,眼睛还是不能恢复正常,那就可能是终身近视。
桐落点了点头。
她自己倒是心里落得个轻松。
毕竟近视和失明相比较起来,哪个更可怕一点,显而易见。
但她转过头来的时候。
只看到身后三个人,三脸凝重。
泊风,岑惊北,温知润。
脸色已经差到不能再差。
“我说,朋友们,你们可不可以不要一副这个表情。”
“难道接下来最重要的不是,给我挑一副漂亮的眼镜框吗?”
所谓私人疗养院。
其实就是一个环境极为安静适合人休息的独栋别墅区。
别墅区之间的独栋别墅间隔很远,且不规则排序。
在内所住人员互相不打扰,甚至打了照面也不会知道对方也是住在疗养院的病人。
故而私密性很好。
别墅内配备各种精密仪器和随身医疗团队。
一切均为入住人员提供无间断服务。
一日三餐,营养搭配。
可以说,住到这里,除了修养身心以外,一切事情都不需要她来操心。
当天。
她打发走了岑惊北和泊风。
只留下温知润一人陪她聊聊天。
“听惊北说,你和泊风聊过了?”
“嗯。”
“我们说好,以后只当朋友。”
她的声音淡淡的。
或许从那天他们谈清楚以后,她就慢慢卸下心头上的压力,然后也可以学会将注意力慢慢放到自己身上。
“决定好了?”
温知润让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嗯。”
“决定好了。”
“我可以再多说一句吗?”
温知润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当然。”
两人躺在床上,桐落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腕。
“你真的,不爱泊风了吗?”
几个字扎进她的心里。
带起丝丝痛意。
她眨眨眼。
回答得却并不费力。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爱过他。”
“除此之外,便是我现在,不该继续爱他了。”
她没有撒谎。
这就是她目前想清楚的全部。
“小落,我能再问一句,为什么吗?”
桐落垂下眸,大病初愈的脸上,看不见血气。
“我不知道啊,知润姐。”
“我真的不知道。”
“知道他是风以后,我就不知道我该怎样去爱他了。”
“我心里有个结。”
“有好多好结。”
“我打不开。”
“这一年我一直都在问自己。”
“我为什么不能爱他。”
“但是所有的答案都是在告诉我,我不能我不该我不配。”
“我找不到出口。”
“也找不到方向。”
半晌,她顿了顿。
“我还需要一段时间,安静一下。”
温知润握紧了她的手心。
“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不过,我还有一句话想说。”
“如果到了什么必须要做出抉择的关头,我希望你能多多问问你自己的心。”
“认真听一听,那里面,是什么答案。”
她抱住桐落。
“但在此之前,就好好休息,开心了就画画,不开心了,就给我打电话。”
“现在都在北京,你一个电话,我们就出去吃饭,逛街。”
然后她点了点桐落的脸蛋。
“再多挑点,好看的眼镜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