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听说过phone s*x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那几个轻音字母从他舌尖弹出的时候, 像一小簇火苗,从俞千意耳后烧上来。
她总是会因为他的思维跳脱而大惊失色。
给点阳光就灿烂,好了伤疤又忘了疼。
把嘴边那句“不要脸”咽回去,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没听过。”
对面轻笑, 一眼看穿:“你知道的比我想得多。”
俞千意不愿承认, 只说:“……你不要瞎想。”
她拿起手机, 往床上走:“时间不早了,你明天几点出发?不用早点睡吗?”
“但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那你去收拾行李, 我看着你收拾。”
在俞千意督促下,薛景桉慢悠悠晃回房间,把手机架在一边, 磨磨蹭蹭地搬出行李箱整理。
镜头对着的方向恰好是海报下方的收纳柜。
俞千意看见自己空荡的收纳柜里那盆孤独的小苔藓, 又使唤薛景桉。
“你带我去看看我的苔藓。”
薛景桉拿着手机过去, 翻转镜头。
他视线一直停留在俞千意屏幕中的脸,根本没注意到镜头歪了, 没对准苔藓。
俞千意又指挥他移一移。
她皱眉,眼神锁定屏幕, 凑近了些:“你有没有给它喷水?”
“没有。”
“那现在给它喷点, 你后面几天还要出门,没人帮我照看它。”
薛景桉慢条斯理地走去把喷壶拿来, 随意地在苔藓表面喷了两下。
他很不想承认自己在跟一盆草争宠, 可事实的确如此。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阿姨在?”他边喷边说,“而且你确定你的苔藓能喷这么多水?积水烂根了怎么办?”
俞千意一滞:“那你先别喷了。我查一查。”
薛景桉放下水壶,半倚在柜子上看她:“关心则乱懂吗?对待这种生物要随性一些,你越关注它就越觉得它有问题,不如放任它自由生长。”
俞千意从没养过什么,没想到养盆苔藓还有如此深的门道, 原本还以为只要不停喷水让它保持湿润就行了。
薛景桉把镜头切回自己的脸:“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能不能也像关注苔藓这么关注我?”
“你刚刚还说关心则乱。”
“那是对这盆草。”他振振有词,“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没人关心,我也会伤心、干涸、枯萎。”
“知道了。”俞千意腹诽他的双标,跟一盆植物还如此斤斤计较。
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你还收不收拾?我想睡了。”
“睡吧。”薛景桉注视着她,“等你回来,我们可以慢慢聊。”
俞千意对手机说:“我挂了。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薛景桉关掉录屏。
发热的手机在掌心旋着,一圈一圈地转,像是在帮它散热,也是在给他自己降温。
一夜过去,早晨醒来,俞千意摸手机看时间,就看见薛景桉给自己发了消息。
是他的机票行程。
俞千意之前不懂,现在才明白,原来能得到对方的及时回应和报备,是一种多么踏实的感觉。
薛景桉上了飞机。
谈昱得知他突然要来探班的时候,惊掉下巴:“你真要来这?不是开玩笑?我团队都没来几个人。”
薛景桉直接给他甩了机票。
要到达谈昱剧组所在的山区并不容易,谈昱原本说叫自己的经纪人或者助理开车去接他,薛景桉拒绝了。他自己的人手都不够,再分一个到他这来,不得捉襟见肘。
他问过谈昱路程,下飞机后还需要坐动车。
从动车站出来,约好的司机在出站口等候。
一路由平缓到颠簸,层出不穷的山峦映照出世界的不同面貌。那些巍峨的大山,仿佛把他带回了最初拍戏的那段时光。
薛景桉来之前有心理准备,知道即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但双脚踏在实地上,他还是忍不住怀疑有没有来错地方。
干涸龟裂的土地,枯黄的山野农田,一眼望去几乎找不见一栋完好的房屋。
头顶的烈日在瞬间就能将他身体的水分蒸干,紫外线仿佛能穿透皮肤,即刻将他改变人种。
谈昱的助理在小路的尽头等着他。
这辆车是租来的,自然比不起他平时坐的豪车。
薛景桉有些轻微洁癖,一路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想被别人拍到疑似耍大牌的画面。
又是一程蜿蜒的山路。
到达剧组,薛景桉将带来的市里买好的糕点点心,分给大家。
除此之外,还有米面粮油、棉被枕头等等,这些生活起居的物资是提前拖车子和专人运来的,也是这里的硬通货。
因为是实景拍摄,剧组这些天吃的一直是后勤支大铁锅现炒的饭菜。看见薛景桉买的精致点心,说笑也算是改善伙食了。
“影帝不愧是影帝啊!这做派就是不一样!”制片和导演纷纷感叹,“我们真是沾了谈老师的光了!不仅能见到大明星,还给我们带了这么多好吃的、实用的!真是太感谢了!”
薛景桉回握制片人伸来的手:“不算什么,听谈昱说你们在这不容易,一点心意而已。等剧上映,一定会大爆的。”
“借您吉言啦!”
……
简单探访观摩后,薛景桉回到了谈昱的房车上等待。
只等了一个多小时,谈昱结束拍摄回来。他穿着一件沾满尘土的夹克,特地剪短不加修饰的头发,加上晒黑了好几个色号,薛景桉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他调侃:“入乡随俗了。”
对比起他,薛景桉过于悠闲,正在他的房车上喝他储存的冰镇汽水:“你这房车真不错,我之前怎么没想着弄一辆?”
谈昱说:“那是你还没碰上需要睡房车的日子。”
“你晚上住哪,就睡这?”
“对。这两天戏份多,跑来跑去的太麻烦了。剧组安排的宾馆在好几十公里外,每天车程就三个多小时,不如就睡这了。”
谈昱累极,戴上眼罩,争分夺秒地躺进沙发里。
薛景桉推推他问:“郑旋呢?他人在哪?”
“他不在这。”谈昱撩开眼罩,摸出手机一边问,“你有郑旋的联系方式吗?”
“几年前有,后来他全部换掉了。”
如果有,他也不至于跑这么老远来这山谷里。
谈昱把手机递给他:“这是郑旋的电话,我昨天特地留了一个。”
怕他期望太高,他声明:“我们这是剧组为了拍摄搭的景。他昨天来这也只是碰巧经过,能不能见到还是个未知数,反正你试试吧,我也算是送佛送到西了。”
“谢了。”
谈昱没管他,躺回去继续补觉。
薛景桉看了那个号码很久,他下车,直接拨过去。
漫长的通话音,一声声有节律的铃声,像是代表了他这些年消失的讯号。
过了很久,电话才接通。
“喂。”
“郑旋吗?”
“是我。”对面听着熟悉的声音迟疑,“你是……”
“薛景桉。”
郑旋听见久违的名字,默了很久才震惊道:“景桉?!”
薛景桉淡笑:“郑哥,好久不见。”
三言两语解释了来这里的目的,薛景桉没说是专程来找他,只说是来探班,恰好从谈昱那里听说碰见郑旋的事,所以来了联系。
郑旋说他现在有点事,大概傍晚的时候,开车到他们这边来。
见到郑旋的那刻,他的变化大到薛景桉差点没认出来。
他剃了头发,简单好打理的小平头,肤色比化了妆的谈昱还黑,年龄和生活环境的变化致使他脸上的沧桑感重了许多,皱纹一道道卡在眼尾处,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比薛景桉最初认识他的时候蓬勃许多。
郑旋开着一辆越野车,迎着黄昏颠簸到他面前。
降下车窗,他朝薛景桉伸出一只手,跟他击掌。
“在那边还有五百米的山坡下来的时候我就认出你来了。”郑旋笑说,看着他的脸感叹,“又帅了不少,比我认识你那会儿成熟多了。”
薛景桉说:“四五年了。”
郑旋:“我还以为年龄只在我一个人的脸上留下痕迹呢。”
他看了眼周围,问:“你什么安排?要不要去我那坐坐?”
薛景桉跟谈昱打了声招呼,上了他的车。
郑旋说他现在的家就在附近的岩宁村,是谈昱拍摄这部剧的村庄原型。因为岩宁村在前几年已经基本实现脱贫,所以剧组才在附近山区搭建了新的景。
越野车在狭窄的山路中穿梭。郑旋边驾车,边问薛景桉:
“我前两天,在网上看到你退圈的消息了。怎么回事?”
薛景桉:“你不也不干了么?还在关注圈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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