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延凝眉,“太子妃,这事儿事关重大,你可是不能乱说。”
看五皇子那震惊的样子,还有曹延那一脸凝重的样子,太子一下子就觉得可笑至极。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是真的!”姜骊红着眼睛,哽咽着道,“我与殿下成亲一年多,一直无所出。我那时心里很是焦灼,吃了很多的补药,可是一直都未能怀上。我一直觉得是自己的毛病。可府中妾室也都没人怀上身子。让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所以,在有一次太子生病,郭太医来给太子诊脉,我逼问郭太医方才知道,太子在幼年时被宫妃设计下毒伤了根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子嗣!”
五皇子:“这不可能,那个时候太医都说皇兄已经全好,不会留下什么病灶。怎么会……”
姜骊:“那是太医畏于先帝威,不敢说实话。而我……”姜骊说着哽咽,“而我担心太子遭人诟病,这才,这才做下了那等糊涂事儿。”
说完,姜骊哭到在大殿上,“妾身愧对太子,妾身有罪,妾身有罪……”说着,哭着,磕着头。
宗棋看着,满眼阴寒。
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关头,最先给他致命一击的,竟然是自己的枕边人。
“这实在是荒唐。”曹延说着,看向晋苍,“千岁爷,此事你怎么看?”
晋苍听了,放下手里的茶水,开口,“本王以为……恶……”
晋苍突然的呕吐声,让青风面皮一紧,曹延:……他只是问了个问题而已,也令晋苍恶心不成?
裴戎听到晋苍干呕,忙凑过去,低声道,“爷,你不是只对曹相这个人恶心吗?怎么?现在,听到他的声音也开始犯恶心了?”
裴戎声音不大,但是曹延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因为,裴戎几乎是站在曹延身边在说他的坏话。
曹延不由得瞅了瞅裴戎。
裴戎顿时看向曹延“相爷,可是有话跟我说?”
曹延摇头,“没有。”
裴戎一混人,曹延不与他打嘴仗。关键,打嘴仗,他还真不是裴戎对手。
曾经,因为裴戎跟曹家人起过冲突,裴戎对着曹家人那是骂的相当难听。曹延听着逆耳,就训斥了他几句,让他多读点书。意在谴责裴戎说话不要太粗鄙。结果裴戎当时就回了句……
【相爷,我现在就是因为想读书,才跟你家孙子发生冲突的呀!他抢了我那本断袖的书,都给我翻烂了,还不给还给我!我这读书的瘾上来了才会急眼,对他动手的。】
【他想男人就去找,霸占我的书算什么本事呀。】
因为裴戎这话,他那孙子被怀疑断袖好久。
所以,跟裴戎一个混人,可以斗狠,但不能斗嘴,会吃亏。
朝堂上百官看此,心情也是分外复杂,裴世子也真是能耐,他一开口,什么都能带歪了。
“皇兄,臣弟以为这事儿要弄清楚很简单,就是把衡儿带来来个滴血认清就行了。”五皇子开口,把话题扯到正事儿上。
曹延听了,顺着五皇子的话道,“老臣赞同。”说着,看向晋苍,“千岁爷以为如何?”
晋苍点头,“本王以为极好。”
听到晋苍这回答,曹延眉头不由轻皱了下,正要开口,就又听……
“恶……”
晋苍那干呕声,让曹延嘴角也是垂了下,莫不是他真的让人犯恶心不成?
第368章 裴戎这损招
“千岁爷,你看你,身体不适还坚持来朝堂为君分忧,为国效力,实在是我辈楷模呀。”
“才不畏艰险平定了边境,又回京城呕心沥血不分昼夜的操劳政事。千岁如此,也难怪先帝在世的时候,不止一次说大元有千岁爷是最大的幸事。”
“还有璃太妃和十九爷,每次说起千岁爷也都是赞不绝口……”
五皇子派人去带太子嫡长子过来滴血认亲,朝堂上一众人在等候时,就听裴戎对着晋苍大夸特夸起来。
先帝夸赞晋苍,大元有他是最大的幸事?这怎么可能?
裴戎这算不算明目张胆的假传遗旨,这是欺负先帝驾崩了,无法还嘴是吧?
还有十九爷和璃太妃,他们每次提及千岁爷,也完全没夸赞吧!都是撇嘴。
所以,裴戎现在仗着这些人不在世,不在跟前,就明目张胆的胡编乱造吧。
“曹相,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先帝之前是不是那样夸千岁爷的?”
活着的人也没放过。
曹延听了,喝茶的动作顿住。
裴戎问他这问题,等于是把剑指向了他,逼迫他指鹿为马呀!
看曹延不言,裴戎:“曹相怎么不说话?可是觉得我刚才说的不对?”
咄咄逼人。
曹延听了,轻笑了下,“世子说的自然是对的,大元有千岁爷,确实是朝廷和万民莫大的福气。”
听言,裴戎笑了下,“论分辨是非黑白,曹相果然是无人能及。”
这话,妥妥的都是嘲讽。
说大元有晋苍是朝廷和万民莫大的福气,这就是颠倒黑白呀。
这是嘲讽曹延,同时也是挤兑晋苍吧。
“真是多谢裴世子对本王的谬赞呐。”
听到晋苍那不阴不阳的强调,裴戎用肩膀碰了碰他,又娇嗔的瞅着他,“爷,你不要这样说嘛,我怕。”
裴戎这姿态出,曹延顿时移开视线,再继续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分不清这里到底是朝堂还是妓馆。
晋苍:“恶……”
裴戎:……有这么恶心吗?
云陌让晋苍动心,他让他恶心,他与云陌撒娇的差距真没大吗?
青风忙递了个蜜饯过去,“主子,吃一颗压压吧。”
官员看着朝堂上这一幕一幕,心里:真的是,这么紧绷的时候,因为裴世子都快成了闹剧了。
过去,有些官员看裴靖收拾裴戎,还觉得裴靖太过粗蛮。可现在看来,裴靖还是过于收敛和含蓄了呀。
对裴戎这样的孙子,收拾他只用棍子哪里够?该直接用剑或直接用毒,干脆把他毒哑了算了。
正想着,看一直沉默不言的太子突然动了……
猛然出手,扣住了曹延的咽喉。
太子这一举出,晋苍眸色微沉,裴戎也不笑了。
“太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快放开曹相!”太后沉声道。
五皇子:“皇兄,有话好好说,你可不要做傻事儿呀。”
五皇子嘴上这么说,但眼底却是一片灼热,是巴不得宗棋赶紧做傻事儿。
百官:“殿下,不可呀。”
姜骊大哭:“殿下,有罪的是妾身,该死的妾身,怨不得别人呐,殿下……”
宗棋看一眼姜骊,“你确实是该死。”说完,看着下面一众人,冷笑,“太后,宗棋,曹延,你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你们千方百计的算计我,诋毁我,为的不就是这皇位吗?我告诉你们,这皇位我坐不上,你宗文珏,也别想。”
五皇子听了忙道,“皇兄,臣弟从未想过跟你争夺帝位呀。”
“从未想过,宗文珏你这话留着骗傻子吧!”宗棋说着,扣住曹延的咽喉,对着朝堂上一直不做声的曹阭厉声道,“曹阭,不想你爹死,就把宗文珏给我带上来。”
这是让曹阭做选择,是要自己爹,还是对要五皇子的忠诚。
曹阭绷着脸,面色沉重,却掷地有声道,“太子殿下,臣是大元百姓的父母官,是宗氏皇家的臣子。家父从小就教导微臣,要忠君爱民。所以,无论是伤害百姓的事儿,还是不忠皇家的事,微臣都不会去做!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臣在所不惜。若是忠孝不能两全,臣敢担不孝之名!”
一番话,曹阭说的是铿锵余力,荡气回肠,裴戎听完……噗……放了个屁!
这噗的一声,让一直稳如老狗的曹延都差点没绷住。
“噗……”
有不如曹延稳的,就真的没绷住,就笑噗了。
噗笑过,脸色就变了。所以,最后没死在宫变上,搞不好是死在了裴戎这个屁上,死的冤呐。
曹阭脸直接黑了。
大秀忠君爱国,自己都差点被感动了,结果裴戎回了他一个屁,也难怪曹阭黑脸了。
青风面皮也抖了下,今日这种场合,所有有心里都严阵以待。结果,因为裴戎,紧绷一次,失败一次。
这夺位之争,因为裴戎变得开始不可思议了。
青风觉得,裴戎定然会在史官的笔下,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裴戎轻咳一声,“失礼了,失礼了,我这也是激动的,曹大爷一番话说的我心潮澎湃,我真的是从内到外,浑身上下都被感动到了。所以,一时就没忍住附和了一下。”
用屁附和?
裴戎是真的想背上曹阭这条人命。
太子脸色也同样不好看,因为他离的太近,还闻到味道了。
皇位岌岌可危,还闻臭味,太子这个糟心可想而知,太子这会儿恨不得长出千百双手,把朝堂上这些人都给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