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高太后现在留在这里,不是为伺候,而是在等着奔丧。
“千岁夫人今日特意过来,除了来探望老爷子之外,是不是也在为惜柔回京一路上对你家相公的精心照顾,来表示感谢呀!”
听到高太后的话,青玉顿时抬头看了一眼高太后,然后看向云陌。
高家小姐高惜柔与主子同行回京的事儿,并未让云陌知道,为的就是怕云陌会胡思乱想。可现在,高太后就这么直接的给说出了出来。明显是不怀好意!
云陌眉头动了下。
高太后对着云陌继续道,“惜柔你是见过的,论样貌,她是无可挑剔。论性子,她是太过善解人意,体贴入微了!品貌双全,这说的就是她。可以说,但凡是男子,没有哪个不中意他的。因为那丫头真可谓是完美无缺。”
说着,高太后笑笑道,“不过,你家千岁爷不同,他应该不喜欢惜柔这样的。”
高太后说这些话目的明显,就是为了让云陌多思多想多难受。
说的时候还不时瞅一眼云陌肚子,是盼着她最好思虑过重一尸两命吗?
云陌笑笑,看着高太后,“太后说的是,我家千岁爷就是野猪吃不了细糠。”
野猪?
听到这俩字儿,青玉嘴角抽了下,主子若是知道夫人这么形容他,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高太后嘴角也耷拉了下来,因为云陌把她高家女形容成了糠。
“太后,时辰不早了,臣妇就不多打搅了,先行告退。”
高太后摆手。
赶紧走!
本来就烦,听云陌说话更烦。
云陌离开,走出高家,宗隐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她跟前,“如何?”
云陌:“高太后果然在东厢房住,就把人安排在东边吧!她保准能听清楚。”
宗隐点头,“晚上我就把人带来。”
云陌赞,“皇叔做事儿就是速度。”
宗隐:“得侄媳一句夸赞,真是我莫大的荣幸。”
云陌听了好笑。
宗隐看看云陌,道,“不得不说你这主意真是阴损。”
云陌:“皇叔过奖了。只要能拿到秘方,我还可以更阴损。”
宗隐听言,望着云陌道,“晋苍能娶到你,也算是他的福气。”
云陌:“这句话皇叔记得经常跟晋苍说说。”
宗隐勾了下嘴角,随着道,“就是那高惜柔……”没说完,既被青玉快速打断。
“夫人您放心,主子绝对瞧不上那高惜柔的。”
云陌听了,看向青玉:“这么确定?”
青玉颔首,掷地有声道,“万分确定!因为早几年太后赐给主子一个女子,无论样貌还是性情都极好。但,主子完全瞧不上。她都爬上主子床了,主子都不屑碰她一下。”
听言,云陌扬眉,“这么说来,爬上你主子床的女人其实也不少呀。”
“没,没有很多,也,也就几个。”说完,青玉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本来是解释,是宽云陌的心。结果,快坐实晋苍的不洁了。
云陌:“才几个呀!那倒是真的不多。”
这话,青玉可不信云陌说的是真的。因为,云陌可不是什么大度能容,善解人意的人。
“不过,那模样极好,性情极好的晋苍都没看上。却看上我了,这是为啥?因为我是歪瓜裂枣吗?”
听到云陌对自己的形容,宗隐不由就笑了。
青玉嘴巴动了动,又把话咽下了。
晋苍在云陌女扮男装时,因她的胡作非为,晋苍对她的称呼是恶贼。
后来知道她是女子,想到她的作为,对的称呼就成了祸害。
之后,在云陌出家后,对她的称呼又变成了那个秃瓢!
总之,想到晋苍一直以来对云陌的评价,青玉想夸她,都有点不知道从何下口。
看青玉竟然不说话了,云陌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宗隐轻咳一声,“走吧!别为难青玉了,反正你自个也清楚,晋苍最开始中意你不就是因为鬼迷心窍嘛。”
“皇叔这话,真是动听。”
“实话实说而已。”宗隐说着,转移话题,“不过,晋苍现在应该没心思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儿,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今天就是大元将有一场恶战。”
云陌听了,也没了说笑的心思,也沉默了。
大元 *皇宫
晋苍,曹延,裴戎,五皇子,皇后……一众大臣。
该来的都来了,来这里见证新皇的登基仪式。
晋苍喝一口手里茶水,看着曹延,随意道,“这么大的日子这么没见到太后她老人家?”
听言,曹延叹了口气道,“自从先帝驾崩之后,太后老佛爷的精神头就差了很多,今天怕是也没精神过来吧。”
晋苍:“那倒真是遗憾。”
曹延:“谁说不是呢!不过,太子登基,太后她人家心里定然也是高兴的。”
“曹相说的是。”
看着一团和睦说话的晋苍和曹延,五皇子低下头,无声擦了擦手心的汗。
“皇上入朝!”
尖细的声音,伴随着钟声一并响起,五皇子转头,看着一身明黄龙袍加身的宗棋不急不缓的走进来。
看着那一身龙袍,五皇子眼底溢出一抹灼热,随着垂下眼帘,起身,恭迎……
第367章 犯恶心
看着宗棋一步一步朝着皇位走去,晋苍神色淡淡,曹延一脸的欣慰。
堂上一些官员看着曹延那一脸欣慰的样子,还有五皇子满是恭敬的样子,这一团和睦,又喜气洋洋的氛围,他们看在眼里,心里却是砰砰直跳,太子真的这么平稳就能登基吗?
之前,以为必然有血雨腥风,夺位恶斗这些事儿。现在,难道是他们想多了吗?
若是,倒是真的希望是他们想多了。因为,他们不怕见血,但怕出血呀。
心里紧绷的看着,看宗棋即将落座……
“且慢。”
就在宗棋刚要坐上龙椅的瞬间,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百官心头一跳,转头,就看太后由桂嬷嬷扶着走进大殿。
看到太后,五皇子率先上前扶住,“老佛爷,您身体不适应怎么也过来了?”
太后:“今日太子登基,哀家怎么也该过来看看,给新皇见个礼。”
听太后这么说,不少人心里松了口气。
太后只是来观礼的,那就好,那就好。
庆幸着,又听太后道,“不过在此之前,太子妃有话要与太子和众位卿家讲。”说看,太后转身往外望望,“骊儿,进来吧!”
随着太后的话,百官才看到太子妃还在殿外。
宗棋站在龙椅旁,看着低着头走进大殿的姜骊眉头微皱。
五皇子:“皇嫂,你有什么话想跟我们说呀?”
听五皇子问话,姜骊抬头,望了望太子。
接收到姜骊那复杂又忧伤的眼神,宗棋不由得心头猛的一跳,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这感觉出,太子随着开口,“骊儿,有什么话待回府再说吧!这朝堂之上是商谈政事的地方,你一妇人不宜多言。”
太子话出,曹延附和,“老佛爷,太子说的是。不若,等登基大殿结束后吧。”
曹延说完,看晋苍望着他笑了下。
那笑,透着满满的讥讽和嘲笑,好在曹延脸皮厚重绷住了。
五皇子道,“皇兄,相爷,这些规矩皇嫂她定然也知晓。她既知规矩,还是来了,想来是十分重要的事吧!不若,先让皇嫂说完吧。”
看五皇子如此积极,太子心开始下沉。
太后:“骊儿有话就说吧!莫要误了时辰,耽误了太子登基大事。”
“是。”姜骊恭应一声,随着扑通一声跪下,对着太子道,“殿下,妾身有罪,向您请罪。”
“皇嫂,你这是作甚?”五皇子忙道,“有话好好说呀!快起来。”
姜骊摇头,跪在大殿上,望着宗棋,哽咽道,“殿下,妾身对不起你,妾身骗了您。”
太子沉沉道,“你骗了本殿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殿下,其实,其实衡儿并非是你的儿子,是我用手段跟别的男人怀上的。”
姜骊此话一出,大殿之上顿时一片抽气声。
太子扶着龙椅的手,陡然收紧,稳住脸上表情,“骊儿今日是怎么了?莫不是在太后那里吃糕点吃醉了?都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太后听言,皱眉,“太子这话是何意?莫不是怀疑哀家给骊儿下药不成?”
太子:“老佛爷误会了,本殿并无此意。”
五皇子惊骇着,对着太子道,“皇兄,太后老佛爷对你自来最是疼爱,你怎能怀疑她老人家呢?”
太子听了,看着五皇子,心里冷笑。
看太子沉冷的服眼神,五皇子视而不见,转头对着姜骊道,“皇嫂,你刚才说那话到底是何意?衡儿他,他怎么,怎么可能不是皇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