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_苡桑【完结】(4)

  为了主子名誉,不能再继续审了。

  “这些证物是否可靠,你的证词是否可信,我们尚要仔细查证,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你们暂且归家去,等着吧。”

  赵科从从容容说着,只盼这些人识趣,莫再胡搅蛮缠,浪费他宝贵的口舌。

  吴氏傻了眼,仍不甘心,赵科横眉瞪向她:“藐视公堂,是为不敬,重则杖责,你可还要再扯?”

  听要打板子,吴氏怕得直抖:“不扯了,不扯了,只求大人明察秋毫,还我们陈家一个公道。”

  在吴氏的带领下,陈家众人迅速撤离公堂,唯恐脚步慢了,惹得官爷不高兴,几顿板子下来,教他们重新做人。

  散到最后,只剩孤苦无依的母子俩仍留在屋内,瞧着甚是可怜。

  这女子生得实在是好,雪肤粉面,高高挽起的发髻,露出细白修长的天鹅颈,鬓间簪一朵白茶,眉间拢一抹轻愁,无声无息的哀,含而不露,更能激发男人与生俱来的保护欲。

  屋内一众汉子无不感慨,那陈二爷当真是个倒霉蛋,这般活色生香的美人儿,竟然无福消受,短寿也是他该。

  刘师爷虽有家室,但怜香惜玉的心不减,见女子迟迟不走,孱弱的小身板摇摇欲坠,不禁压着声道:“陶娘子可是害怕?不如我派个衙差送你回去。”

  陶枝感激地看向刘师爷,婉拒道:“跪久了,腿有点麻,缓一缓就可以了。”

  真正的原因却是,陶枝不想和陈家人遇到,她想等他们走远了以后,自己再做打算。

  陈家如今已是虎穴狼窟,她又无人可依,回去了就只能任人宰割。

  还有,她仍想试一试,尽管此时的大人威严冷峻,可那日男人伏在她身上,极力隐忍的那股子劲头是做不得假的。

  一寸的光景变得尤为漫长,陶枝抬眸,鼓足勇气,与冷漠得旁人勿近的官老爷对上:“大人可否将香囊还给民妇,这是一位故人遗落的,待日后遇见,我还得还给那人。”

  见这人一副高高在上,好似与自己从未识得的模样,陶枝心中也是郁闷,不敢肯定她救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官老爷,可又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机会。

  不然,离开了府衙,没了庇护所,陈家那些人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为了救男人,本就拮据的她把手头那点银钱散了大半,生活更为困窘,可他更是身无分文,在她外出采买之际,留了字条和香囊,说是改日会遣家人将谢礼送上,然而这一去,便再无消息传回。

  不过,为了躲避陈家人,他走后不到一个月,她就把那房子退了,换了地方躲避,他若要寻,也未必能找到。

  赵科瞅瞅小妇人,再看看主子,脑袋都要转麻了。

  奇了怪,他随主子来这破地也有六年了,小妇如此容色,哪怕只见过一面,他也能过目不忘。

  想不起来,就是没见过。

  可除了夜间就寝,他始终紧随主子,鞍前马后地跟着,几乎是形影不离,没道理主子同女子有了首尾,他却瞒在鼓里,丝毫不知情。

  但这香囊,又确确实实存在着,做工和绣法一看就出自陆家绣坊,且只为主子一人定制,想仿都未必能仿出来。

  等等,赵科脑子一转,忽而想到半年前,他随主子去到乡下巡查,可在半道上遭遇了劫匪,打斗中,他和主子被迫走散,再寻到主子,已是数月后的事了。

  可数个月的时间,又能做些什么呢,即便主人和这小妇有了露水姻缘,可也造不出一个好几岁的娃娃啊。

  赵科忽然生出一种隐秘的兴奋,向来视女子如无物的主子,从不让女子沾染自己周身,更莫说将自己的贴身物件送出去,给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那么,这一回,主子又该作何反应呢。

  不止是赵科,屋内所有人都在等陆盛昀的反应,他们不明就里,不知香囊的来历,只觉得小妇孱弱可怜,大人拿了人家宝贵的东西,还端架子,板着一张面孔,实在有点欺负人。

  唯有陆晟昀不为所动,稳坐如山,将香囊放置了袖中,便给下方的赵科使了个眼色。

  要知道,欲与他攀交情的人有不少,可要他命的也有不少,即便这女子对他确实有救命之恩,他也不得不防。

  毕竟,背后是否有人设局,尚无定论。

  这女子,他不想留,也得暂时留下了。

  从小跟着主子,主子一个手势,赵科便懂了,立马端了笑脸,对小妇人道:“大人既然接了这案子,定会秉公办理,你身为被告,按理也需拘在衙内接受审讯,但看你们母子求生不易,就暂时不收监了,先在后院住下,随时听候召唤。”

  闻言,陶枝暗暗松了口气,满目感激:“谢大人收容之恩。”

  周婶这时也寻了过来,将母子俩带回后院。

  孩子身世存疑,为了大人为了长公主为了陆家,她也不能轻易把人放出去。

  待人走后,赵科也已按捺不住,起身唤世子爷。

  陆盛昀一记薄如利刃的目光射过去,闭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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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亲妈,女主先苦后甜,绝对人生赢家,放心入啊,宝儿们

  第3章 伤身

  夜里,陶枝并未带着孩子一起歇下,待小娃熟睡后,依旧抱到了隔间。

  她有预感,男人会来。

  关于这位刚来穗县就不止烧了三把火的年轻县太爷,城内百姓褒贬不一,尤其税改这一块,更是两极分化,穷人家有税费减免政策,自然欢欣鼓舞,而那些为富不仁的乡绅土豪则被严查,过往逃的那些也要补缴到位,再不能钻空子了。

  指不定,这位大人遇袭,就与他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处事有关。

  这人官做得实在,在底层老百姓心中算是个好官,可陶枝仍不能确定,倘若她救的男人真是这位大人,他认,或不认。

  他要是不认,她怕也得赖上一赖,直到熬过这个寒冬,再寻出路。

  就这么思绪反复地想了许久,陶枝毫无睡意,手撑着桌子,伴着一点微弱的烛光,枯坐到了黎明。

  翌日,天光亮了起来,困意也朝她袭来,等不到男人,孩子又尚未醒,陶枝正要补个眠,谁知周婶早早地来了,语气微促地对她道:“你准备准备,大人要见你。”

  尚在为夫戴孝,陶枝也没甚准备的,只打了盆热水把脸洗洗,缓解越来越重的困意,又把身上衣裳捋了捋,就请周婶带路。

  周婶上下打量女子,着实素了些,虽有灼灼美貌,但看着还算安分。

  一时心软,周婶拿了自己的刻丝灰鼠裘披风给陶枝穿上:“大人赏了我好几件,我也穿不过来,你先穿着,不是送你的,等哪天你走了,可得记着还。”

  陶枝抚着细密暖和的毛绒大衣,感激地向周婶连说了好几声谢。

  这大衣搁在寻常百姓家也是足够奢侈的物件,怪不得世人道,宁入大户人家为奴为婢,也不愿在外面讨生活。

  陶枝对陆盛昀的身份更为好奇,坊间传言,这位年轻的大人来自京师,出身名门,可有多显贵,无人知晓。

  那么,京中的贵人,为何要来偏远县城当个七品芝麻官,且一待就是六年多,却未被召回京。

  去往前院书房的一路上,陶枝依旧惴惴,只觉这路短了些,为何还没走几步就到了。

  到了书房门口,周婶唤了声大人,得到里头回应后,她才轻轻推开了门,让陶枝进去。

  可在陶枝跨过门槛时,周婶仍不忘细声叮嘱,大人有大人的威仪,说什么,她听着就是,不可冒犯。

  周婶内心其实比谁都急,孩子到底是不是大人的种,没个确切的说法,她又如何跟远在京中的长公主交代。

  但大人只让小娘子一人进,她也没辙。

  孩子一个人在屋里,周婶也不放心,不必陶枝相托,她也急着回去看看。

  进了屋,陶枝脚步放慢,轻挪着到了桌前。

  屋内暖炉燃着,里头也不知道用得什么炭火,并无那种令人喉头难受的呛烟味,反倒还有点香,才站了一会,陶枝便觉得有些热,想把大衣解了,可孤男寡女,并不合适,只能作罢。

  男人好似未察觉到她的到来,一手持毫,微垂了眸,在素白细腻的纸面上,洋洋洒洒地挥写。

  陶枝无意窥探,眼角余光扫了那么一下,心叹,这纸必不便宜,怕能抵她和孩子一两个月的伙食了。

  男人却并不在意,一张又一张地写完后,便随手掀起,揉成了团,扔到桌边的竹篓里。

  “说吧,不到五个月,又未行过房事,你是如何给我诞下一个四岁的稚子的?”

  这位大人要么不出声,一旦开口,话里的戏谑嘲讽,足够让人臊红了脸,俨然不似他在人前那般淡欲寡言。

  也正是这话,陶枝心里有了底,她在眷村救助的男子,就是这位官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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