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昀冲着陈裕景咳了声:“给个面子。就聊聊天而已。今晚没被点的,没收入。”
程裕和心里暗操,这他妈昀哥真是做生意的人精,知他哥心软,普善众施,劝人劝到点子上了。
陈裕景仍在喝酒,眉眼淡淡扫过。
却在掠过小曦的时候,被人冷漠的瞪了一眼。
陈裕景玩味的勾了勾唇。
程裕和眼睛瞄到,见不得他哥被冒犯,‘啧’一声发火:“说你呢,几个意思?”
小曦被点名,没开腔,只睁着眼睛,装模作样,一幅唔知你喺讲乜的样子。
跟逢夕宁耍无赖的样子,一模一样。
自己的人不懂事,厉昀生气,拉下脸:“去!我平日里怎么教你们的。都滚下去。换拨人。”
陈裕景抬手,当作无事发生道:“行了,就她吧。”
小曦得令,过来坐下,挺有眼力,见陈裕景杯子空了,就乖巧倒酒。
三个人生意经谈的差不多了,陈裕景酒喝的有些上头。
厉昀和程裕和玩的很嗨,身边几个姑娘陪着一起闹哄。
陈裕景乜了一眼,嫌这弟弟,很是聒噪。
倒是小曦给他悄悄倒了杯热水,嘀咕了句:“不能喝就别喝,逞什么强。”
那声音小,也是程裕和没听到,不然又要开始护主发疯。
陈裕景被人顶撞,也不生气,只平和好奇道:“哪个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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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了?”
“18岁。”比她还小一岁。
“怎么来这儿了?”
小曦吃了颗草莓,像在讲无关痛痒的事:“我爸赌博欠了钱,把我妈打跑了,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想让我辍学去拍三.级片,我偷跑了出来。昀哥救了我,也护我。我爸和那些混蛋不敢贸然来动我。可是我得吃饭,得存钱出国读书。所以就干这个了。”
陈裕景浅笑:“那你,刚为何瞪我?”
两人一来一往,把这天聊的不像是风月场所,倒像是教室里,教授和学生在探讨人生大事。
“大名鼎鼎的陈生,原来也同其他臭男人一样,寻欢作乐。”小曦说。
陈裕景不可置否地哼一声,想起家里某个小妖精常常变着花样来骂自己的话:“系。我不仅会寻欢作乐,还会告状。你不怕,我跟厉昀说些什么。”
小曦瞪眼看他:“你说啊,我不怕。”
“为何?”
小曦悄悄隔着距离,伏他耳朵边:“因为,你要真告我状,厉昀只会当你面做做样子骂骂我。可是”
她说话说半截。
陈裕景挑眉。
小曦不耐烦,道明真相:“厉昀迟早是我男人。我还怕他不成。”
这么笃定?
小曦看出他眼里的疑惑,直言了当:“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那又怎样?我追他就行了。”
陈裕景垂下眼皮,矜持斯文地把玩着手中的玻璃酒杯:“你是真心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给你的庇护,给你的偏爱?只当他是你的垫脚石?”
心里纳罕,小曦听完当即就抿了唇。一时竟不知就自己喜不喜欢厉昀这个话题上,和陈裕景深入讨论了起来。
只是,听他所言,观他难言表情,高高在上的陈生怎会有如此卑微的想法。
还是说,他这是被哪个计高于人的妖艳货色给骗了才生出这般怨气?
小曦努努嘴:“这有区别吗?庇护和偏爱不都是厉昀本人给的吗?”
陈裕景心里闷着一口气:“有。区别在于,你是爱他这个人,还是爱他的物。”
小曦捂嘴突然笑,又怕笑的过于明显招来横祸。
只咬着唇,明白过来,原来陈裕景这种顶尖存在的人也会有庸俗的烦恼。
“我说你们男人能不能别那么矫情。在社会里咬牙厮杀,跟个狼一样。这么倒纠结起来女人是爱你的人,还是爱你的物质来了。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单爱人,或者爱物,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陈裕景顿了下,略斟酌:“那要是有个人比厉昀更能给你想要的东西,你会抛弃他吗?”
小曦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这话才是重点吧。
她凑近,一双月牙眼盯着陈裕景看:“陈生,你猜,我是女表子还是戏子?”
陈裕景不着痕迹的把两人的安全距离拉回正常社交线,淡声问:“这话何意。”
小曦笑:“我既不是女表子,就不是无情。我也不是戏子,那必定不是无意。更何况,我一个纯陪吃陪喝的,现下陪在全港最有钱有势的男人身边,你见我有想勾引你的想法吗?”
陈裕景绅士摇头。
小曦又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是厉昀救了我,给我饭吃,让我有活干。我被客人骚扰,也是他出面解围。而你,陈生,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再怎么矜贵,你的王权富贵,跟我小曦有何干系。”
“哪怕如今你一句话能把我父亲和那些混蛋都关进牢里,又或者一笔钱就能保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可是,最初不是你,现在也不可能是你。”
“懂了吗?”
小曦把话头又扔回给了陈裕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