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变冷,连带着风也钻骨头似的疼。
“不是他也会有别人。只要能帮我。”逢夕宁嫌火不够旺,拼了命的倒油。
她背对着门而站。
伴随话落,梁觉修突然狰狞的笑,偏头往逢夕宁身后,阴狠地看了眼:“成。那我恭喜你啊。恭喜你得偿所愿。”
说完,他就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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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沉身而站、脸色不明的男人身边时,梁觉修停下脚步,幽幽的说了句:“也恭喜你啊,陈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恭喜你,终于看清了一个白眼狼是怎样养成的。
陈生?
逢夕宁转身,就见陈裕景不知在身后站了多久。
他着衬衫,袖扣往上挽了俩折,腕间机械表在准时的安静走动。想来也是从繁忙公务中抽身而来。
陈裕景没搭话。
梁觉修也不在意,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轻蔑的眼神落下,仿佛在说,以为得到了逢夕宁的心?那你可大错特错。
瞧瞧,这世上,她谁也不爱。你跟我,同为一个可怜人罢了。为了个女人争得头破血流,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梁觉修走了。
装修明亮的餐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逢夕宁急着上去拉住他的手,却和他的手背堪堪擦过,拉了个空。
陈裕景收起手,转身就走。
“陈裕景,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陈裕景!”
他没回头,只是走到车旁,把副驾车门打开,平静说道:“进去。”
逢夕宁眼神锁着他,也猜不出他现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按照人之常情,待自己说出那番“不是他也会是别人”的狼心狗肺之词时,是个男人都会大发雷霆。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说。
一路无言到了家门口,他先下,逢夕宁惴惴解开安全带,越过身急忙抱住他手臂:“陈裕景,我那是气话,不是真心的。他一激我,我气愤上头,就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陈裕景缓缓侧身,漆黑的眸,静静落下:“宁宁,气话往往说的是心里话。”
一顿晚饭,吃的无滋无味。
宗扬过来送文件,白日里在公司里未做完的事,陈裕景还要继续做。
厚重的书房门关上,可怜兮兮站在门口的逢夕宁问宗扬:“宗特助,他今天怎么突然出来了?”
宗扬略知一二,斟酌下语气:“开会中途,陈生接到一个电话。我想应该是小梁先生打来的。陈生担心你的安全,就让我们先暂停会议。”
逢夕宁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了。回去的路上小心,辛苦你了宗特助。”
宗扬微笑:“没事,这是我该做的。”
洗了澡,她在床上等到11点,都没等到人回来。
往日先不说他做没做完事,哪怕要熬夜加班,只要她不是在书房陪着,那必定会抽空回卧室看看她有没有乖乖休息。
现在过了睡觉的点,她哪怕是在床上折腾出花来,都没半点人影过来关心关心自己。
逢夕宁熄了香薰蜡烛,心里惴惴不安的入了睡。
往后的几天,陈裕景回来不是一头钻进书房,就是等她睡了再到家。
两个人碰面的次数骤然减少。
她气的牙痒痒,可又明白,造成今日的局面,不过是自己咎由自取。
第 39 章
周末晚上, 陈裕景去了浅水湾的一家私人会所。
厉昀是他暗场生意上的好伙伴,今日开包做局。
包间昏暗,灯光微黄, 木质吧台散发着檀木香。
厉昀走过来,坐下问:“还单着呢?”
陈裕景慢条斯理取下金丝边眼镜, 往旁边一放。
坐在棕皮沙发上, 虎口握一杯折光红酒慢慢晃。
刚想开口, 程裕和晃着花衬衫,开门而入。
“大哥,昀哥,不请自来,不会拒绝我吧?”来人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陈裕景掀起眼皮凉了他一眼。
“不会。坐, 那谁, 赶紧的, 给我裕和弟弟添个杯子。”厉昀指使着服务生忙活。
程裕和坐下, 极其自来熟:“聊什么呢?两位哥哥, 说来给弟弟听啊。”
厉昀瞟了眼陈裕景,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这不是, 打听打听你哥哥状况么?”
程裕和里浮现起逢夕宁那娇小的身躯, 也不知道一周能捱他哥几次操。
刚想说两句, 可陈家的规矩是,长辈的事自己没开口,小辈不能抢话。
于是硬生生憋了下去。
恰巧服务生进来,除了酒杯, 还带了一溜的小姑娘进来:“请各位慢用。”
程裕和双手架在沙发背上, 狂妄地吹了个流氓哨:“昀哥,你这儿整的越来越有质感了啊。比我那儿的好多了。”
厉昀谦虚:“哪儿的话。不过都是些勤工俭学的高材生们。你们看着合适的, 挑个。”
程裕和啧舌,高材生啊,那气质和谈吐,果然没得说。
但看他哥样子淡漠,半天不搭话,这自己再怎么心猿意马,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