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骋:“……”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吕少辉跳出来打圆场,“这些小屁孩怎么能和卫医生相提并论。”
卫骋敏锐地捉到他的字眼:“‘这些’?以前还有过别的人?”
“那可多了,”吕少辉屈指挠了挠眉心,又忙道,“但都是过客,你别放在心上,谢队一个都没搭理,你还是唯一的正宫。”
席鸣:“曾经的。”
“……”
卫骋不想再提这糟心事,将手中的文件扣在桌面上:“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李慕,是新确定的嫌疑人吗?”
“哦,这个啊。”席鸣也不嬉笑了,解释道,“是刚刚一个临时被借调过来帮忙的同事,他看完我们案子的基本情况之后说凶手的作案手段和他最近追的一本悬疑小说里的反派BOSS一样,都会给受害者编号,然后留下‘×’的符号,巧不巧?更巧的是我们查完作者身份信息后发现,他就是升州人,甚至也是我们天宁区的。”
卫骋看了下资料,这本悬疑小说名字叫《凡赛堤梦魇》,主角凡赛堤是个正义的侦探,经手了一桩连环杀人案,凶手X每次都会在犯罪现场留下象征自己名字的符号,同时在死者身上刻编号,和他们在查的这个凶手做法一模一样。警方这边没有过多透露作案信息,而小说连载开始的日期也远在一号受害者秦海洋死亡之前,不存在是作者为了蹭热度借鉴案情的情况。
吕少辉靠在桌边,接茬道:“李慕现在在省里参加作家交流会,我们已经打电话过去叫他赶紧回来配合调查了。”
卫骋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席鸣问道:“怎么了?”
“你们谢队知道了,肯定会说:这个凶手也太老土了吧,什么年代了还模仿小说剧情杀人。”卫骋说着又打开网页拜读了几章,奇怪道,“这书……好像也不出名。”
点击量低到几乎没有,唯二的两条评论也是机械性发言。
“但你肯定想不到这本书已经卖了好几种版权,还得过某一届文学大赛的优秀剧情小说奖吧?由这小说改编的动漫前不久都官宣开始制作了。”吕少辉说,“作者呢,确实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他有个比较厉害的大伯,所以他只需要尽情追逐自己的写作理想,甭管好坏,总会有人愿意捧钱场。”
卫骋一咂摸:“搞了半天,凶手其实是冲这个李慕来的,其他四个受害者都只是他为了模仿剧情找的工具?”
席鸣叹了口气:“好消息是根据李慕的个人情况我们就能更准确地确定嫌疑人身份了。”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小说里的凶手X一共做了五起案件才最终被主角凡赛堤抓获。我们目前只发现了四个受害人,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还有一个已经遇害或即将遇害的No.5在。”
说话间谢轻非和赵重云已经回来了,谢轻非刚把外套脱了要挂办公室里,一进门就看到那束耀眼的红玫瑰。
她瞥了眼卫骋:“送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卫骋听完,笑了:“不是我送的。”
谢轻非看完卡片知道自己冤枉了他,就没再多说。赵重云也凑过去看看,一脸被酸到了的表情,自己小声道:“字写得真难看。”
谢轻非嫌这玩意儿占地方,本来她桌上能搁手的地儿就不多,索性把花抱起来往墙角一放。
卫骋心情突然就好了,打趣着道:“烛光音乐会诶,不打算去听听?”
谢轻非随口道:“你喜欢的话你陪他去。”
卫骋语气贱嗖嗖的:“我倒是想,可谁让我对大提琴一窍不通,不像你们俩有共同语言。”
谢轻非转过身来,好笑地看着他:“我当初是为了谁才学的琴?”
“哇,原来师尊是为了我哥才学的琴。”席鸣双手托住下巴,一脸满足地对赵重云道,“瞧瞧,他们多般配啊。”
吕少辉好奇看了一眼,说:“小赵怎么脸色这么差,心情不好?”
“没有,”赵重云生硬道,“应该是刚刚在外面吹了风,冻的。”
卫骋并不买账:“为了我和为了‘赢’我可不是一个概念。”
卫骋从小就拥有非常自由的教育环境,父母不会特意逼他接触高雅艺术,他对什么有兴趣就请老师来教他什么,所以少爷也算小有才艺。高中时学校有活动,他被班主任抓壮丁报了节目,站在台上用小提琴拉了一首《梁祝》。谢轻非那时是第一次知道这人还懂音乐,但她没有相应的能比得过他的才艺,为了不白白输他一头特意选了大提琴来学,主要图一个“大”。
她学任何东西都很快,不到两个月就能拉很难的曲子,还特地请他来家里听她演奏。
她还记得当时卫骋脸上浮起的惊艳,因此很是扬扬自得,压根儿没看出来他眼里差点溢出来的喜欢。
谢轻非故意道:“你说得也对,毕竟技能是自己的,我看我还是很有必要去听听音乐会,和有共同语言的人聊聊天的。”
卫骋:“……”
“不,你没有时间。”席鸣的安保雷达动了,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使命在召唤,立马把李慕这条线的消息交代了一番,“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早日抓住凶手,音乐会什么的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