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鸣:“秦海洋去年又因为骚扰女性被拘留了,当时见义勇为的人是郑宇轩,那个女生没等警察来就吓跑了,不过从档案里的监控截图可以看出来人是康文霞。”
谢轻非:“……”
赵重云也气笑了:“还不长记性?”
“谢队,有发现。”有个刑警同事喊道。
二人跟着到后院,发现旱厕旁边的泥地因为昨夜的雨水冲刷变得松软开,恶臭怼着人猛熏。
赵重云下意识捂住口鼻,味儿顺着一股不知从何刮来的冷风抽了他一个嘴巴子。
“师父,我好像睁不开眼睛了。”他不知道旱厕和核武器有什么区别。
谢轻非:“睁开看看。”
赵重云很听她的话,于是努力睁眼,谢轻非扬手折了根树枝在土里划拉了几下,一只属于人类的手从焦黄的泥土里伸出。
他双眼瞪得浑圆:“这这这……”
谢轻非看了眼墙边,道:“把铁锹拿给我。”
赵重云回头一扫一排的农具,茫然地挠了挠头。
“铁锹也不认识?”谢轻非无奈道,“左数第三个。”
“哦哦,”赵重云赶忙去拿了递给她,“对不起师父,我现在认识了。”
谢轻非没说什么,和其余几个同事合力开始挖掘,尸体埋得并不深,很快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席鸣还在那头说道:“可能我们一开始的推断错了,虽然康文霞和郑宇轩都做过坏事,但这也可以是个巧合,秦海洋杀害他们的目的只是为自己报仇。”
谢轻非:“那可不一定。”
席鸣:“怎么说?”
赵重云:“哕……”
席鸣听到这熟悉的动静,好像知道了什么:“该不会秦海洋的尸体就在你们面前吧?”
谢轻非弯腰辨认了下已经开始腐败的尸体的面部,从他鼻腔内取出个红褐色的小方壳。
赵重云不想总在师父面前丢脸,强忍着恶心问道:“这是什么?”
“大头金蝇的蝇蛹。”
赵重云果断后退了一步,觉得丢脸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谢轻非看了下近期的天气气温,道:“秦海洋不是这三起案件的凶手,他死了起码有半个月了。”
“啊……”席鸣在电话那头道,“那就是在大爷之前,他是一号?”
他的问题很快得到了验证,秦海洋赤丨裸的尸体完全从土中被挖出后,众人看到他胸口熟悉的“No.1”的刀痕,也在他腹股沟往下位置见到了“×”字的记号。
赵重云:“为什么刻在这里,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席鸣虽然看不见画面,但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出狱之后还死性不改,这不是找死吗?当初那群人就不该打断他的第二条腿,换成第三条说不定现在还能救他一命。”
谢轻非:“那可未必。我以前看过一个案例,某男年轻时是个海王,婚后因有外遇被妻子剪掉了老二,可后来他又因为嫖丨娼被抓了,法医检查证明虽然只剩下三公分,但还是能用。”
赵重云:“……”
席鸣:“嘿,定海神针。”
第50章 Chapter50
卫骋刚到警局门口, 老远就看到徐斯若正抱着捧鲜花翘首等待。
谢轻非没盼来,徐斯若看见卫骋也规规矩矩叫了人,忙不迭地问:“小叔叔, 我给谢警官打电话她一直不接,你知道她在哪吗?”
卫骋被迫吸了一鼻子花香, 心想真是太俗了,淡淡道:“她在忙。”
“好吧。”徐斯若倒是个懂事的,知道谢轻非职业特性,也没有纠缠,“门卫大叔不让我进去, 小叔叔, 你可以帮我把花带给谢警官吗?”
席鸣刚掰开筷子准备享用自己的午饭,就看见他哥气势汹汹地推开谢轻非办公室的门,把怀里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杵到了她桌上。
筷子“啪”地掉在桌面上, 席鸣攘了下一心干饭的吕少辉, 朝已经放完东西出来的卫骋努努嘴。
吕少辉看清楚那束过分引人瞩目的鲜花, 目瞪口呆了一瞬。
席鸣吞了口口水, 小心翼翼问道:“花是给我师尊的?”
卫骋坐下拿起卷宗挡住脸, 惜字如金地“嗯”了一声。
席鸣立马凑过去,笑得十分猥琐:“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卫骋的声音隔着一沓文件传出来,和跟前的印刷字体一样生硬:“会帮她的追求者给她送花的关系。”
席鸣:“啊?”
吕少辉八卦心切,已经灵活地窜到了队长办公桌前, 拿起花束上的卡片翻看过后深情吟诵道:“一切欢乐都是虚拟,如果我见过、追求并获得过美, 那全都是——且仅仅是——梦见的你。”
“还有两张票, 什么……大提琴烛光音乐会,”吕少辉“啧”了一声, “音乐会就音乐会,还‘烛光’,搞这么暧昧。”
席鸣一听也明白了:“你说的这个追求者该不会是徐斯若吧?”
卫骋露出一双眼睛看向他:“总不会是我。”
“那你应该反思,怎么别人都知道追女孩子要送花,你送啥了?”席鸣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真是不争气,还不如个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