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非看出他是真不在意, 微微惊讶:“你就没别的感觉?”
“没有啊, 我对我爸感情本来就不深, 也不图他的钱, 对这个家更加没几分归属感。”徐斯若悄悄将目光挪到谢轻非撑着桌角的手背上, 害羞起来,“而且我……我上次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回国是为了找你,学中文也是为你。你曾提出的期望中伴侣的条件我都符合,这些没有一句是假话。
谢轻非沉默片刻, 道:“如果打算好以后要留在国内发展,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徐斯若听出她话里的婉拒, 眼尾垂下去, 眸光闪动:“我不能留在你身边吗?我想和你在一起。”
谢轻非失笑道:“你才多大。”
徐斯若急道:“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不是这个问题……”谢轻非还没遇到过这么直白的, 说,“我和你本来就没什么交情,如果不是你主动提到八年前,我连你这个人都不记得,更没想过要和你有什么发展。”
徐斯若大概是语言环境受限导致理解能力欠缺,一下子听她说这么多,悟了:“哦,没关系,我的意思也不是要你立刻和我在一起,我会先追求你的。”
“……”
谢轻非用力按了按太阳穴:“不用,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你是有男朋友了吗?”
“这和我有没有男朋友没关系。”
“那我就是还有机会。”
徐斯若觉得自己的分析没有错,脸上的笑容再度盛开:“我会努力的!”
他一副斗志昂扬的神态,搞得谢轻非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了。
那边的一人一猫已经等得不耐烦,卫骋大概能读懂唇语,适时在这会儿叫她:“谢轻非,这班还上不上了,当领导的带头消极怠工?”
谢轻非应了一声,扭头对徐斯若说:“你也看到了,我领导在催,我就先走了,有事少联系哈。”
“诶?”
徐斯若看着人走远,略为不解地摸摸头:“是我没听明白吗?到底谁是谁领导。”
谢轻非在登登脑袋上一摸,对卫骋道:“走吧。”
卫骋张开嘴。
“不许说那三个字。”谢轻非预判到他要说的话,提前警告。
卫骋又把嘴闭上了。
谢轻非跟在他后面进了监控室,卫骋推开审讯室的门,他眼下是徐思为唯一愿意交流的对象。
谭伟虽说发出了一条那样的视频,但内容是真是假已经无法验证。徐茂坤倘若活着还能和他对峙,可他偏偏在事出之前咽了气,徐氏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股票跌得徐茂坤看了能从太平间爬出来。只是他恐怕也预料不到自己这一个撒手,大儿子成了杀人犯,小儿子对他的死也没有任何波澜。
谢轻非一目十行地扫过徐思为的口供,对着耳麦道:“跟他确认一下,谭伟之前真的说过自己要结婚的话吗?”
卫骋将她的问题转述,徐思为用力点头:“要不是他这么说让我以为他真的决定好好过日子不来烦我了,我也不可能冒险假装自己被绑架。”
卫骋问道:“你知道他要和谁结婚吗?”
“我哪知道,”徐思为愤懑道,“说不定就是骗我的。”
卫骋如今对他早已不再客气,听完哂笑道:“你对他的个人情况一无所知,还认舅舅认得跟真的似的。”
徐思为狠狠道:“等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那是等不到了,卫骋在心里说。
谭伟被送到医院宣告了死亡,那根木刺直接扎破了他的腹动脉,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谢轻非看着单向玻璃后还在交谈的二人,先回了办公室。
卫骋去找她之前把外套脱了,此时就挂在椅子靠背上。谢轻非飞快看了眼左右,确定没人后挪步到椅子旁边,把那张被他抢走的霸道总裁儿童版精美写真抽了出来。
横看竖看,这小孩除了脸臭点也没什么不好,甚至因为这副故作成熟的小表情显得更可爱了,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还不让人看。
谢轻非很赞同席鸣那句说卫骋偶像包袱重的话,屈指在照片里小孩的脑门上轻轻一弹,毫无心理负担地把照片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赵重云和席鸣风风火火撞开了门,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
“师父,你要这些绳子做什么?”
谢轻非搬了张带靠背的木凳过去:“你俩试试能不能自己把自己绑起来。”
“啊?玩这么刺激啊。”席鸣拿了绳子往凳子上一坐,想到什么,“师尊,你是不是觉得樊秋叶有问题?”
谢轻非扬了下眉,觉得席鸣越来越聪明了:“嗯。说说看。”
席鸣沉吟片刻,打了个响指:“因为绳子上没有血迹!如果她是在被绑住的情况下背着凳子撞倒了谭伟,那谭伟的血肯定会溅到她,她身上确实有血,可绳子很干净,这不合逻辑。”
赵重云听他这么一说,也跟着察觉到什么:“还有……还有她被蒙着头,说明谭伟绑走她的时候特地留心不想让她看到路线,那她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是怎么准确说出仓库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