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新欢他哥觊觎了_叶落笙【完结】(97)

  应莲打开了门,她制止了柳暨白的拱手致歉,叹了口气,问道:“是为了我们的婚事?”

  “你知道了?”柳暨白面色忐忑。

  应莲请他进来,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在你走后,柳观复都告诉我了。”

  柳暨白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不动声色地问道:“他都说了些什么?”他当然知道,侍从把他说的一言一语还有她回的一字一句,全部复述了一遍。

  他暗骂弟弟不知廉耻,趁他离开勾引他的妻子,不怪乎当初使计离间应莲和她的前夫,再若无其事地引诱人妻,他本来就是没有廉耻心的人,现在还想故技重施,好在应莲识破了他的诡计。

  黑色眸子里的浓黑深不见底,他盯着应莲,面上是惭愧的,心底却在疯狂地想,还有什么花样是他不知道的?她喜欢很多花样吗?

  “说了一些你最近干的事,今天去了哪里,为什么受伤。”应莲老实回答,“孙老先生那边有事吗?”她忍不住问。

  “他们没事,很安全,抱歉,此事因我而起,我已经将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谁也找不到。”

  应莲一颗心提了起来,“我娘和宁儿。”

  “都好好的。”

  应莲的心揪了起来,忍不住有些责怪柳暨白,她知道这样不对,可若不是他接近孙老先生,她娘和宁儿也不会牵扯进去,可她也记得,当初是柳暨白帮她救娘出来,这么一算,她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心中忍不住懊恼。人家帮了你,你却想对他发脾气,这是什么道理?

  “你想骂我就骂吧。”

  “你。”应莲一看到他的模样,就泄了气,怎么会有人上赶着找骂的,她是埋怨他,可她也不能骂他,只能自己生气,呐呐回一句:“人没事就好。”

  柳暨白接住了她的情绪,安抚说道:“卿卿想对我发脾气,是因为卿卿把我当做了亲近之人,我很高兴。”

  “你这人,怎么这样呀?”应莲红了眼圈,他怎么总能猜出她心里所想,某些时候,说出来的话让她很不好意思觉得很委屈,她也不明白这种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觉得他很懂她,又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让她想逃。

  “怎么了?”柳暨白见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也慌了,不知是那句话说错了,惹她烦心。

  应莲摇头,视线朝下,不去看他,“我承认我是怪你,但也没到骂你的地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她拧紧自己的绣帕,自己也觉得自己说得矫情。

  “我明白。”柳暨白一如既往地温和,“你觉得我帮过你,又担心娘和宁儿受到伤害,两种情绪交织,于是不敢朝我发脾气,怕我认为你不识好歹帮错了人。可是卿卿,一码归一码,我帮你是心甘情愿,我做错了事,你骂我也是天经地义。应莲,你不欠我。”

  应莲抬起头,眼泪簌簌落下,心绪复杂。。

  泪光闪烁中朦胧的人影,满脸慌乱,想要抬手抹掉她的眼泪,又似乎觉得于理不合,只能干着急,连连赔罪。

  “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月明星稀,冬夜漫长,一盏灯,灯芯劈了叉,发出啪嗒一声响。

  “下雪了,她怎么还不来?”有人看向窗外,盐粒子似的白雪落在窗沿,寒风凛冽,他固执地没有关窗。

  第86章 除夕

  柳家老太爷八十多了, 躺在床上,瞧着只剩一把骨头,活不了多长的样子, 但他硬生生撑了许多年,无他, 不甘心死。

  他喜欢权力, 若不是瘫了, 他还想把柳家牢牢掌控在手里, 儿子孙子等一大家子都得听他的, 他认为柳家正是在他的带领下才蒸蒸日上,他不做家主有几年了, 柳家是一日比一日落寞。

  远在郊外的小庄子, 暗处的眼睛帮他盯着柳家,得知大孙儿抢了小孙儿的女人的时候,他眉毛一挑,不慎在意, 只是吩咐风声不可传出去,家族名声要紧。

  小孙儿一封信来告状, 字里行间都是哭诉哥哥欺男霸女有损长兄形象, 柳太爷听到婢子念这段时,嗬嗬笑道, 这是生了怨,好呀,他喜欢看孙子们斗一斗。

  大孙子虽然是人中龙凤,但出生到底差了些,这么多年行事稳妥不冒进一味守成,他颇有微词。

  小孙儿聪慧伶俐, 打小就是个屁孩子不服他哥,没想到大了懂事了,安心做个纨绔子跟在他哥后面走,猴精猴精的,贪图安逸。

  两人各有所长,斗一斗,家里活跃一些也是好的,不然总是一潭死水,死气沉沉,看不到一点上进的希望。

  “兄长不顾阻拦,决议娶应氏为妻。”婢子继续念道。

  “胡闹!”听到这儿,老太爷坐不住了,在被子里蛄蛹几下,婢女连忙上前帮忙扶起来,靠着坐好。

  “去,把他给我喊过来。”老太爷气的气喘吁吁,他不在家,柳暨白就乱搞!抢弟弟的外室,娶做妻子,亏他想得出来!

  前些年,借着养病修养的名头,柳老太爷搬到了郊外一座安静的庄子静养,权利逐渐落到柳暨白手中,但一些拿不定主意的事,柳暨白还是会专程过来请教他。

  他也一直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没想到柳暨白羽翼渐丰,逐渐不再听他的指示。

  整个房间透着一股腐朽的味来,柳暨白踏进来,像是踏进一座坟墓,红褐色的家具透出一种蜡质的冷光,内里像是被虫蛀了一半,在外轻轻一敲就会掉落粉感的碎渣。

  “祖父”柳暨白到了床前,恭敬行礼。

  老太爷呼呼喘气,布满青筋像老树皮一般的手不知道抓了个什么东西,往柳暨白脸上一扔,粗气骂道:“你是当我死了吗?”

  “孙儿不敢。”柳暨白偏头躲过,低头盯着地上那块衫子,是女人贴身的东西,上面不知沾了什么,污秽不堪,他垂眸敛去厌烦,下颌收紧脸部线条绷直,越显得面部轮廓俊逸硬朗。

  “你是大了翅膀硬了。”老太爷冷哼一声。

  “孙儿不敢。”柳暨白回道,两句话一个字没变,说不清是恭敬还是敷衍。

  老太爷撑开眼皮,点豆大小的眼睛射出打量的锐光,喉咙一痒忍不住咳嗽起来,旁边的侍女连忙端了痰盂接上。

  “滚,不长眼的烂三儿。”他指桑骂槐道,“手摊开来。”嘴里咳咳了两下,吐在侍女手心,侍女退下后,又有另一个端上一杯润喉的茶盏,伺候喝下。

  柳暨白眼也没抬,恭敬地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

  老太爷心里不痛快,在床上摸索,摸索出个硬纸板样的东西,这次是真直直对着柳暨白脑袋砸过去的,奈何人老力迈,没有准头,擦着额角顿了顿,掉地上去了。

  他瘫回床上,喉里咕哝几声,说道:“赵家大娘也去了那么多年了,你身边也该有个新人了,赵家有意将三娘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孙儿已有了新妇人选。”

  “哦?是哪家的娘子,能比赵家的更金贵?”

  “祖父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柳暨白平铺直叙地说道。

  “你,咳咳咳。”老太爷咳过这一阵后,咬着牙说道:“我不同意,娶一个这样的女人,你对得起柳家列祖列宗吗?只要我在一天,她就永远进不了这个门。赵家的亲事,我帮你应了,你别不知好歹。那个女人不能留了,兄弟离心,是个祸害,早早把她处理了,当家主的,不能优柔寡断意气用事。”

  “祖父。”柳暨白的脸笼在黑暗中,一双眸子黑沉冷淡,他看着这个行将就木利欲熏心的老人,终于露出了他的锋芒,那是一种破釜沉舟、锐意难挡的冷光,像是劈开黑暗斗破苍穹的一把刀。

  老太爷不自觉地抖起来,他感受了威胁、挑衅。

  柳暨白缓缓开口:“祖父,您该颐养天年了。”

  漆黑的大门像深不见底的黑渊,柳暨白从里面走出来,缓缓合上大门。

  旧泥腐朽只会烂根,是时候换上新泥,让花朵重焕新生。

  柳观复是第二日才知,祖父被柳暨白软禁了,他脸色发白,不禁想曾经呼风唤雨的祖父,如今在柳暨白手里,也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病猫了吗?这世上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柳家暗流涌动,父亲是个不顶事的,与柳暨白争吵一次后就缩在自己的屋子里不问世事,柳母见老太爷也倒下了,瞬间觉得柳暨白深不可测,拉起柳观复就要逃。

  “这柳家没有我俩立足之地了。”柳母早知柳暨白阴险狡诈,连日来做了一些心中有鬼的事,害怕被报复,她想带柳观复回王家避避风头。

  风雨欲来,柳观复右手执棋,不动如山,“娘,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何要走?”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柳暨白为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自会有人收拾他。他只需要静静看戏便好,反正,左右没有什么损失。

  柳观复眉眼流露出一丝阴鸷,心道应莲就是被柳暨白这幅模样骗了,打着成亲的幌子,背地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勾当呢,他就是在利用应莲,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居心险恶,他才不信他真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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