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暨白说这话,不过是因为他本身就存了其他目的,爱她不过是顺带的事。
应莲看明白了,不管是赵守义、柳观复,甚至是那位她不愿提及姓名的前夫,都是因为能力不够,守不住想要的东西,通通都是没什么出息的,口口声声说爱,为的不过是满足自己的贪欲,贪恋美色,真心是随口说出的砝码,遇见天平上另一端更重的富贵权势,便轻而易举可以舍弃她。
柳暨白呢,不过是因为他现在要什么有什么,当官做人,受过最大的挫折也就是被贬虔州和被逐出家族了,可这两样,也是在他的计划之内,井井有条的发生进行,给她的爱,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是天之骄子,有大抱负想要有大作为,分给她的情爱,已经是他人生中力所能及能分出的一点点罢了。应莲清楚得很,她是他人生计划的一部分,他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和失误,于是想把她抓得牢牢的。
比柳观复聪明的一点是,柳暨白更懂得徐徐图之,他以情感为饵,用温柔将她麻痹,滋养她受伤过留下的裂痕,让她不自觉沦陷。
可是见过柳观复的招数,应莲从柳暨白的行为中察觉到了蛛丝马迹,他编织的网太具有迷惑性。
应莲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太过计较,太过敏锐。她像是一个到处都是孔的筛子,别人想要拼命把她填满,她却笃定那些爱都是流沙都是流水,经过她的心,什么也留不住,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挣扎什么,若是糊涂一点,接受他的“饲养”,成为一个安于享乐的富太太皆大欢喜。
可她心里就是忍受不了,接受不了。她依附于他,吃穿用度皆是他的赐予,她早就和他分不开也切割不了了,从心底里,应莲觉得这样的自己可怕极了。
我是一个蛀虫,她这样想。
明明接受了别人的好,却自私的想要离开,这是一种“忘恩负义”吗?
不,是他自己愿意对我好的。
应莲不断告诉自己,就三年,现在已经过了一年,还有两年,他们说好的,三年后,是走是留,凭她自己的选择。
白纸黑字,柳暨白不认账也不成。
再说她也不仅仅依靠那封“和离书”,还有两年,她总可以找到其他的法子。现在只能暂时的,扮演好一位知府夫人。他想要一位温柔贤淑的夫人,那就给他好了,就当回报他的恩情,应莲如是想,只要三年之期到,他们就分道扬镳,这样她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第120章 洪灾
朝廷政令, 莫敢不从,虔州十几个县,从乡出发, 采用官民互相配合的方法,明确分工, 清丈土地, 每户居民不得隐瞒田产位置、面积, 若有隐瞒者一律入狱采取连坐制。
一开始推行就不太顺利, 乡间有人利用信息差散步谣言, 谎称此次改革会额外增加赋税,征发民夫耽误农时, 推行时技术疏漏, 被人逮住把柄,将正常的土地改革歪曲成官吏借机敲诈勒索,煽动百姓恐慌,乡间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农民开始作乱反对, 还有一部分流民借机制造混乱。
当地豪绅何顺丰代表当地大族,上书朝廷, 此次改革引发众多矛盾, 恐怕会引起民变,地方动乱等不良后果。
柳暨白受到弹劾丝毫不慌, 改革大计缓慢推行。
他首先派人抓住煽动蛊惑民众的贼人,游街后斩首示众,让小吏特地在乡间人多处,大声宣告改革好处,警告背地里想要以此作乱者,后果自负。
柳暨白面对豪强的反抗, 对推进做了调整,先在几个阻力最小的小县尝试,以石城作为起点,先丈量没有任何异议的公田、官田,对于豪强势力,也从最薄弱的区域开始突破。
一年下来,石城县和附近几个县的改革小有成效,柳暨白上书朝廷,大量良田被隐匿,赋税不均,财政流失,贫民失去田地,流离失所,易生乱心。若要长治久安,必须推行此项改革,才能富国利民······
柳暨白所呈奏折中,句句肺腑之言,请求官家坚定决心,任用贤能,循序渐进。
小有成效,自当勉励,官家特意亲笔书写专属御笔敕书,关怀治理细节,赏赐锦袍、金带、御马还有镀金银鞍,赐盐、茶和御用药品等以示荣宠。
风向变了。
官家的支持,释放了一个信号。若不好好改革,就是和上面那位作对,此后,至少在明面上,反对的声音没有那么多了。
豪强隐匿的土地被清查出来,之前这些人侵占千亩田地只报税十亩,清丈后赋税翻了好几倍,他们怎能愿意,拼死抵抗,都被柳暨白威逼利诱,以铁血手腕镇压。
豪族势力盘根错节,连成一片网,甚至和京城某些人也有联系,柳暨白孤军奋战,自是有人恨他恨的牙痒痒,贿赂基层官吏,大量弹劾如雪花一般飘向京城,甚至还有人胆大包天,进行恐吓,若不停止改革,必让他家破人亡,柳暨白通通不予理会,一意孤行。
下雨天的黑夜,抱着妻子,柳暨白的心平静又满足。
只有面对妻子时,他才能卸下所有伪装,“卿卿,你怕吗?”
他问的是近日收到的恐吓信,幸好妻子还未打开,寄信人用心险恶,明明是警告他的,却把收信人的名字,填写为他的家人。柳暨白不免后怕,那木盒里的腌臜之物,怎能让妻子看见?
“你做的,都是应该做的事,我以你为荣。”应莲从来知道,柳暨白是一个好官,做的都是为百姓谋福祉的事。
收到来信时,她留了一个心眼,除了母亲,并不会有人给她写信,这信是一个小童送来,点名要夫人收,柳暨白提前告诉过她,近来可能会有人狗急跳墙,让她尽量待在家中,若需出门也得带上足够的侍卫,因此收到这封放在木盒里的信时,她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等柳暨白回来后,交给他。
木盒打开,果然不是什么信,而是威胁警告的血书,光是想想,都令人恶寒,连日来,门口也被人泼了东西,搞得家中人心惶惶,还好柳暨白安排了侍卫加强巡逻,逮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贼人。
顺藤摸瓜,柳暨白趁机处置了几个地方势力,那些人叫嚣厉害,声称上头有人,柳暨白严刑拷打,他们却不愿说出上头那位到底是谁了。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柳暨白拥紧妻子,他很感谢她能理解他,同时也后怕会出什么问题。只有真切地抱着她,他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卿卿。”
“嗯?”
“卿卿。”
“干嘛?”
他不厌其烦地喊,亲吻她的鼻尖,亲吻她的脸。
“痒。”应莲耸肩笑着躲开。
她退,他进。
不知不觉温情的亲吻,变了味道。
他找准了最甜的地方,与她温柔相吻。
泪雨朦胧的娇俏,潮红的脸泛着春情。
他一点点摧毁她的意志,让她完全依附他。
里里外外,染上他的味道。
“卿卿。”唤不够似的。
今晚的他格外温柔,也让应莲格外难熬。
她已经没有力气回他了,羞人的折磨让她咬紧唇瓣,蹙着眉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温度、呼吸。
他们同舟共济,在一条小船上,互相配合,划桨前行。
柳暨白深爱着妻子此刻迷茫可怜的模样。
“快,快些。”应莲抓紧了他。
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红色的痕迹。
纤瘦的玉指,粉色光泽的指尖,像猫的爪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一口。
柳暨白不慌不忙,额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冒出来,他将额头贴近应莲。
慢慢厮磨,
温柔得不像话。
应莲涨红了脸,生气的表情像是吸饱水怒放的花朵,沉甸甸,让人忍不住想咬,看看是不是如想象中,香甜多汁。
如桃儿一般,可爱得紧。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最鲜活最娇横。
“叫我夫君。”他贴着她的耳边,说出一句话。
应莲不依,被他羞人的话惊到了,这怎么说得出口。
“夫君,别这样,我难受。”
“还有呢?”柳暨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继续磨她,诱哄她,说出那些浑话。
“不,不行。”应莲摇头,她才不会让他称心如意呢。
啪的一声。
应莲瞪大了眼。
难过地说道:“你居然打我!”
“不听话,该打。”柳暨白喉结滚动,他试探着,又作死的试了一次。
应莲羞耻得脚指头都蜷缩起来了,可她竟然从这样的情况中,感受到了别样的滋味。
愉悦像波浪一般,堆叠起摇摇欲坠的石块。
什么时候会倒?会越堆越高吗?不确定的因素,营造出危险又迷恋的氛围,像是陷入癫狂不知悔改的赌徒,肾上腺素不断飙升。
应莲仰着细长的脖颈,红润的唇微张,表情痛苦而扭曲,像是无法忍受柳暨白这样对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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