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戾太子后_小浅灵灵【完结】(49)

  江瑞林闻言也认真思考起来, 可他一直待在房间里陪着姜远黛,只是稍微离开了片刻妖怪就出现了。

  他声音轻柔, 轻轻掰开她被长长的指甲弄出印子的掌心。“远黛我自然相信你, 可能真有这么一回事,等你病好了我们去寺庙拜一拜, 求些符文来, 好不好。”

  姜远黛点点头,在他的温情中慢慢卸掉了紧张,放松下来。

  她补充道。“明日就去。”万一妖怪再来现身,她万万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江瑞林也不反驳,赞同说好。

  不过他明日并不修沐,公务也多, 江瑞林想了想询问道,“未时片刻去可好,到那时人也不多,逛一逛寺庙也是好的。”

  姜远黛思考了半天,点头同意了。

  她的眼睛湿.漉.漉,语气也软软的。“柏之,你真好。”

  江瑞林的眼底露出了笑意,却不肯让姜远黛瞧出来,见她眼睛弯弯,又突然想问一句。

  “是他好还是裴观复比较好。”

  这句话横亘在心里,压得江瑞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舌尖动了动,没有说出来。

  他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妒夫,犯了七出之过,但是江瑞林再也忍耐不住,占有欲在他的心里无限延伸,蔓延。

  姜远黛见江瑞林欲言又止,疑惑道。“怎么了,柏之。”

  江瑞林回过神,不禁有些滞涩,不知该怎么回答。

  就在他沉默之际恰巧凝翠端着药碗进来,姜远黛的注意力被转移,让江瑞林松了口气。

  凝翠见姜远黛不再昏睡,眉眼蔓延出笑意。“世子妃总算是醒了,吓了人一跳呢。”

  姜远黛扶着额头抿着嘴一笑,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发了高热。”

  她在心里在哀叹一声,这个惊吓实在是太大,让一向惜命的她如何能不害怕。

  但细细想来,也未必就是一个致命的威胁,皇后若是发现了实情,在殿中就应该拆穿一切。

  凝翠的眼睛如水,意有所指道。“世子妃的病好了,也就过去了。”

  姜远黛笑了笑,瞬间心领神会。

  江瑞林从凝翠手中接过药碗,轻声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行了。”

  凝翠笑眯眯称是,退了出来。

  江瑞林吹了吹,用汤匙放在了她唇边。“吃了药就好了,太医说心悸的缘故,万万不可再受惊了。”

  江瑞林说到受惊两个字不自觉地咬牙切齿,不肖说也是因为裴观复的缘故。

  若不是他一直发疯,纠缠不清远黛又何至于此,分明在裴观复没回来之前,他小心翼翼呵护着。

  让她在世子府过得逍遥自在,姜远黛的笑颜都变多了,每天都顺心如意,都不敢找她的不痛快。

  自从裴观复归来,她总是惊惶失措,眉间不自觉带着愁绪,这个一点都不顾惜姜远黛的蠢货,见人!

  姜远黛低头啜饮,苦涩麻木了她的舌头,她眉间微蹙。

  江瑞林心领神会从袖中取出了一颗梅子,把它放在了手心。

  “这回不准再任性了,乖乖吃药。”江瑞林嘴上说着坚决的话,语气却很温和。

  姜远黛的心一动,把那颗腌渍梅子放进来嘴里,笑眯眯点头。

  她不怎么爱吃甜,却偏爱酸辣的食物,也甚少表现出来,江瑞林却记在了心里。

  姜远黛刚要把药碗端过来一饮而尽,被江瑞林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按到了床上。“病还没好,就不要再乱动了,我来喂你吃药好不好?”

  姜远黛的眼睫低垂,红了脸颊靠在床榻上,一口一口被江瑞林喂着饮尽了汤药,也顾不得苦涩了。

  姜远黛握住他的手腕,关切道。“你的手臂还未好,歇歇吧,我的病也不打紧。”

  江瑞林温和地笑了笑。“无妨。”

  “无论什么都没有你紧要。”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轻柔地让人沉浸其中,姜远黛冷硬的心一跳,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她不禁又想起了裴观复,在那个冰冷的雨夜,裴观复也曾这样认真地说过这句话。

  他仰着脸,眼睛里的热意几乎烫别人的心脏。

  姜远黛一时心乱如麻,没有再说话。

  雨声渐停,姜远黛吃了药又有些昏昏欲睡,她扛不过睡意还是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江瑞林就坐在床边,盯着她安眠的睡颜看了许久许久。

  半晌他叹息一声,低下头微凉的唇亲了亲姜远黛的脸颊。

  远黛,如果我杀了裴观复,你会恨我还是松了口气呢。

  他已经忍了太久太久,再也没有耐心等待裴观复厌倦的时刻,再也没有耐心等待姜远黛另一半的心回转的时刻。

  这个念头并不是突然出现的,在更早更早之前,但是为了父亲和世子府他并不想轻易冒险。

  直到几天前父亲曾交好的,救过一命的云游大夫李江岸找上门来,当时父亲并不在。

  父亲年轻时有年少气盛,赶路时路过一群乌泱泱的人群,众人吵吵嚷嚷,用绳捆绑着一位医者,医者正是李江岸。

  带头者叫喊着,要把李江岸压进官府斩首,杀人偿命。

  江父站定一听,才明白了全貌。

  原是带头者的父亲来李江岸的医馆医治,李江岸还未把好脉,他的父亲就已经一命呜呼。

  带头者咬牙切齿,非说是李江岸治死了他父亲,不听李江岸的辩解便将他绑了起来。

  江父自觉不能冤杀了好人,所以将其拦下,李江岸才侥幸逃过一劫。

  江瑞林客气地让他坐在了上首,命人上了茶。

  李江岸却并没有喝,他扣下茶盏严肃说道。“我这次来并不是寒暄的,我已命不久矣中了奇毒,此次是感念你父亲的救命恩情,想要偿还。”

  江瑞林不禁一怔。“敢问是什么毒,竟然如此严重。”

  李江岸苦笑道。“医者不自医,老夫在一座深山中尝药草时,竟没有发觉它有剧毒。”

  也算是可悲可叹,他捡回来的这条命还是败在了他最自傲的医术上。

  江瑞林不由得心念一动,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小厮已命人去请父亲了,还请您稍作片刻。”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但我猜父亲并不会接受您的偿还,毕竟您已经算是他的知己。”

  李江岸闻言也笑一笑。“老夫自然知道,但是不做些什么到底良心不安呐。”

  而后江父赶到,两个人寒暄了一番,李江岸还是离开了。

  但他留下一句话。“若有用到的地方烦请写信告知。”

  江瑞林在李江岸离开后,心思越来越活泛,若是裴观复也身中此毒,又该如何呢。

  只是这样想着,江瑞林就不由得想要畅快地笑出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裴观复痛苦不堪的样子。

  他掖了掖姜远黛的被角,片刻后慢慢离开了房门。

  原本睡着的姜远黛在江瑞林离开后睁开了眼睛,总觉得有些奇怪。

  江瑞林有些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

  裴观复从世子府离开后,带着湿气回了府邸,换了一身衣衫。

  雨渐渐停歇,他阴郁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他坐在椅子上,永安忙不迭端来了汤药。

  姜远黛高热退了些许自然是好消息,只是一想离开时姜远黛说他是妖怪,又气得气血上涌。

  他难道就如此吓人么?

  裴观复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面不改色一饮而尽。

  他饮尽了汤药,还是忍不住问一旁的永安。“孤难道很吓人么?”

  永安一时间沉默了,不知该如何搪塞下去。

  裴观复见永安支支吾吾,左右为难的样子脸色又阴沉下来,直接让他明了了答案。

  永安见他脸色难看,连忙找补了一句。“姜姑娘高热时神智不清,一时幻觉也是有的。”

  裴观复的脸色才慢慢缓和起来,他盯着空了的药碗,意味不明地问了句。“林太医离宫了吗。”

  永安道。“林太医晌午才会离宫,皇后娘娘已经预备给殿下挑新的太医了。”

  裴观复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林太医是他打小用惯了的,乍一离开还真有些不习惯,他把药碗递给了随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永安站在原地,有些拿捏不准裴观复睡没睡着,片刻后正打定主意要退下去,裴观复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暗卫那边都安排好了么?”他的语气如此平淡,让人听不清他暗含其中的杀意。

  永安小心翼翼回道。“已经准备妥当了,明日就可……”

  裴观复嘴角勾了勾,声音如此散漫冰冷。“明日可是个黄道吉日,想必江世子上路时也是安详的。”

  “别惊动了人,确保万无一失。”

  明日未时,上香的好日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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