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电。
回到卧室,徐莘苒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海里回想起去年江暖得知她闪婚时说的话,她问她怎么这么突然地就决定要结婚了?江暖问她是否爱这个人?就这么将就地度过余生吗?
她当时没回话。
其实也没有什么突然不突然的,想结了,刚好就有个合适的人在那里,那便就结了。
爱不爱的不重要。
毕竟…即便是爱,即便是深思熟虑过的,也没有结果不是吗?
她不想思考太多,既然决定和这个人结婚那就是结了。
没有什么将就不将就的。
再回想起俩人方才的对话,江暖后来问她,俩人这么久没见会不会感到陌生?和一个不怎么熟的人上床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因为日久生情而爱上他?
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
她想她应该不会爱上的吧?
而且她和他也没有过几次,挺陌生的。
他外出务工的这段时间,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独处。
她现在该思考地是等会儿他回来她要怎么面对他,而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突然就感到紧张且拘谨。
今晚他们要…?
嗯,有些不适应了。
-
陈景之回来的时候,家里的院子里给他留了盏亮明的灯,抬头看向二楼的位置,客厅漆黑一片,他的卧室却还亮着。
匆匆上楼。
开了灯,二楼的装饰好像大变样了,又好像和他离开之前没什么区别。
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鲜花,嘴角顿时上扬,这个家里因她的到来多了些许的色彩,真好。
喝了酒,身上全是酒气。
没醉,急着要回家,那帮人还笑话他,一帮每日沉溺在温柔乡里的人,哪里会懂得他的苦楚。
在外头的浴室里简单地冲了个澡,卧室里很安静。
睡着了?
他推开房门,瞧见徐莘苒侧躺着看手机。
他轻咳了声,徐莘苒被吓了一跳,她猛然回头:“你…”
“回来啦?”
虽然不怎么熟,但眼前俩人已然是夫妻,也不可能不说话。
“嗯。”陈景之屈指蹭了蹭鼻尖,“吓到你了?”
“你说呢?”徐莘苒翻白眼。
陈景之哼笑一声,忙道歉。
“不好意思。”
他掀开被子上床,徐莘苒挪了挪身子,下意识地行为,陈景之身体却猛地僵住,她躲避地举动有点过于明显了,这是不欢迎他吗?
偏头瞅她一眼,躺下了,手臂屈起枕在头下,仰头望向天花板,沉默着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静得仿佛只听见俩人得呼吸声,缓缓流动。
耳边突然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他侧眸看过去。
徐莘苒将手机放到床头,也躺下了。
“要睡觉了吗?”他问。
“嗯。”
声一响,下一秒,便是他半支起身子关灯的动作,很快眼前一片漆黑,俩人的呼吸声仿佛更重了。
半晌过后,徐莘苒开了口:“怎么突然回来了?”
“没有突然,准备回来的时候给你发微信了的。”
“嗯?是吗?”徐莘苒在思考,不过她记不清了。
没想起来,对于他突然的回归,她实在不适应,就连跟他同躺在一张床上,她都浑身不自在,俩人结婚没多久,陈景之就外出务工了,婚后相处的时间很少,在他离去后,她无比享受那段独处的时光,没有她妈的约束,没有孩子的束缚,也没有老公在家的日子…
这些日子里有的只有疼爱且纵容她的婆婆,她的生活别提过得有多舒坦了。
所以,他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
怎么就这么快回来了呢。
“听你的语气,好像并不是很乐意我回来。”
“不欢迎我吗?”
“啊?呵呵呵。”徐莘苒干巴巴笑了了声,“没有啊,怎么会,这可是你家,哪里轮到我欢不欢迎你…”
陈景之没回应了。
扭头看了眼身旁的人,黑夜里只能看到抹模糊的影子,他挠挠头,一时半会也就不知道说什么。
“睡着了?”
“没。”徐莘苒翻了个身。
“对不起。”
“什么?”徐莘苒疑惑。
陈景之深吸一口气,他道:“和我结婚,我却留你一个人在家里,留你一人在家里过年,这件事我很抱歉。”
俩人婚后第一年,他就留她独自在他家过年,怎么说都对不起人家。
徐莘苒无所谓地笑了笑:“你已经在微信上跟我说过了,现在怎么又提起?”
“想当面再和你说一声。”
“嗯,行吧,没关系的。”
于徐莘苒而言她没啥感觉,也不在意,甚至觉得有他没他都一样。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偷偷摸摸地念叨几句。
没敢说,毕竟是她选择要和他结婚的,这会儿要说自己根本不需要他,多少有点毛病。
再者毕竟事出有因。
俩人相亲闪婚领证也就才两个月的时间,谈不是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要说交情也不过是往回倒退十几年前的同学情谊,所以他在不在,她当时并不怎么在意。
俩人领证后没多久,陈景之就被老板安排前往外省工作,工期是三个月。
当年他爸病重,他从沪市离职回来,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他爸虽然稳定了,但情况依旧没办法让他能够继续外出,后来只好打算在小县城里找了份工作。
这份工作是十哥给介绍的,知道他大学学的是跟家具设计木材有关系,正好他和全屋定制的老板认识,这活经常在县城里跑动,来钱快,吃住都在家里,也能陪伴父母,挺适合他如今的情况。
其他人手头都有活,就他还空闲着,老板找上他,他没法拒绝。
去之前没想到会被封控,过年是回不来了,后来刚开工没几天,又开始封城。
拖拖拉拉地就忙到了六月底…
当年全屋定制的老板曾经帮过他,二十多万说借就借,也没问他多久还,他要拒绝那就真不是个玩意儿了。
钱是给他爸借回来动手术的,他有张存钱的卡是在沪市办的,需要用钱的时候突然给他锁上了,只能前往柜台领取。
他爸躺手术台上急着用钱呢,要等他再从沪市回来,他爸命都快没了。
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寻求帮助。
-
第4章 新媳妇是每个村口情报局的重点关注对象
相安无事的一夜。
徐莘苒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打开手机看到江暖给她发的信息。
她回复。
对方秒回:“刚醒。”
“是啊。”
“夜夜笙歌?”
“那倒没有。”徐莘苒憋着笑,打下这句话发送出去。
“你俩不是同学来着吗?怎么这么不熟,都结婚了,好不容易见面,别跟我说连嘴的没亲。”
“嗯?一米八的大床房中间好像隔了条马路。”
“厉害,你也按耐得住。”
“还好,没啥感觉,甚至还有些不太习惯他的回归。”
“那你还和人家结婚?我跟你说,徐莘苒我当时就说了我不允许你拿你的婚姻去开玩笑,拿去当做报复人渣的筹码。”
江暖记得直接发过来了语音。
徐莘苒没什么话说了,她没觉得她选择和陈景之结婚是为了报复谁。
没有爱的婚姻平平淡淡的也挺好,他们也不是没有不能发生关系,毕竟他才刚回来,这会儿俩人还处在陌生的阶段。
无爱的婚姻可以,无性的婚姻有点难。
从卧室里出来,看到陈景之大喇喇地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脚步微顿,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茶几上。
“去街上了?”
是外卖盒,里头是粉。
“嗯,去买了些东西。”陈景之抬了抬下巴,“给你买了鱼粉,趁热吃吧,不然坨了。”
徐莘苒道谢,三两下拢起头发,绑起低马尾,将滑轮小矮凳踢了过来,一屁股坐下。
火辣辣的太阳透过落地窗折射进来,敞开的窗口有微风裹着热气吹拂而过,她吃得满头大汗,跟前的风扇在不停地工作,却都没能缓解掉她身上的燥热。
她边吃边扭头望向窗外。
陈景之家位于村尾的位置,屋子前方没有任何遮挡物,视线往下观看,村道上站了不少人,村民们每人手里都拿了编织袋,眼前绿中带黄的稻田还有不少没被收割的,巨型收割机在田野里疾驰,尘土阵阵飞扬,烈日折射下会明显地看到融合在日光里灰尘在打圈,这一幕不禁使人心生燥意。
再往前看是二级公路,各式各样的车子在她眼前驶过,偶尔会听见急刹的声音,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碧绿山脉…
陈景之抬眼间察觉到她额上的汗珠,问道:“要不要开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