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一侧陷下来,谢景珩坐到身侧,直接将她的脚抬起,搭在自已腿上,暖阳将两人的影子投到百叶窗。
“明知要过来这里,穿那么少...”
谢景珩拿着驱蚊液往她脚踝上涂抹, 还要说她两句。
“那穿什么,长裤长袖大棉袄?” 她故意说笑。
谢景珩把盖子拧好,驱蚊液放到一边,回头拉了她一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这么喜欢顶嘴,该你被蚊子咬。”
“你到底要不要帮我擦,这儿也痒。”
程昕两手勾住他的脖颈,仰起脸,给他看左颊的小红点。
胸前是饱满跳动的柔软,在贴着他。
谢景珩捋开她额间几缕发丝,感叹只要和她在一起,少私寡欲也要变成欲壑难填。
呼吸落到她颈间,手掌埋进碎花裙里, 轻啄她的嘴角,再往上,很轻的力度,在吮吻她的脸颊,“这样就不痒了。”
第42章 情人桥
程昕喜欢接吻,两手环在他脖颈上,就这么交缠着,哪怕并不急躁,气息也逐渐紊乱。
一阵推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节奏。
两人停下来,不约而同望过去,见到了站在门口的苏星柏。
他是鬼仔性格,平日里公子哥儿圈都看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不经意的撞见恰好验证了他之前所想, 反应过来后,脸上即换了个耐人寻味的笑。
“我是来拿东西的。”
苏珊遗漏了把雨伞,他上来帮忙取了就走,“当我没来过,继续亲,别停,千万别停。”
临走时带上门,还不忘朝程昕眨了下眼。
一副觉得自已很聪明的样子。
程昕有点不好意思,从谢景珩身上下来,随意说了句 :“不知道他会不会多嘴。”
这话让谢景珩默了有好一会儿,他看着她的脸,想分辩出些什么,“你担心他说出去?”
“我以为大家达成共识,不要把事情复杂化。”
程昕这么说着,顿时就让谢景珩感到些许不悦,他不露声色转开话题,“走吧,我们去逛一逛。”
一路过来,他们都是跟着大家走,彼此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不越界。
等到了索桥边, 谢景珩牵了她的手,“恐高吗?”
程昕摇头,“不会。”
这一段索桥也被称为情人桥,远看山峦起伏,近听又有鸟语争鸣, 据说,如果和爱的人走完,就可以到终老。
这么浪漫的传说,他们当然没听过。
单纯只是想体验一下。
行至中间,风有点儿大,吹得桥有些晃动,前面游客恐惧到脚下发抖,抓着扶栏迟迟不敢走,同伴不耐烦数落他两句,别耽误后面的人了,快走。
那人磨磨唧唧,仍不敢动。
程昕也不催他,干脆转身,仰望天空,感受这幽深的山谷吹拂过来的风。
山风托起她的碎花裙,吹得她的耳环也像柳丝般荡呀荡。
谢景珩拿起手机,给她拍了张照。
不一会,走过了桥尽头,他短暂松开她的手,从兜里拿出烟盒,不经意瞥见石凳上躺着几朵从树上掉下来的鸡蛋花。
花开里黄外白,形状就像荷包蛋。
程昕也看到了,“我有这个发夹。”她拿起一朵,放在鼻尖闻了闻,“好香。”
谢景珩把烟咬在嘴里, 拿了那朵花,别在了她左耳上。
“好看吗?”她问。
“知道女孩子把花戴在左耳上是什么意思吗?”
程昕摇头。
谢景珩两指取下唇间的烟,声音略重,“有伴侣...且只有一个。”
“.......”
集合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走走停停,绕多一段路, 程昕自然地和谢景珩分开。
前后脚进了一间庭院式餐厅。
卓芊安看她细腻的脸蛋被咬出一个小红点,好不心疼,让卫岚拿出随身带的软膏帮她点涂。
“还说不是小朋友,回去找你就不见了,一个人逛也不怕迷路。”
坐在对面的苏星柏嘴角溢笑, 苏珊一头雾水,问他是不是捡到钱了,还是想起哪个女朋友了?
“知道了一个小秘密。”
“既然是秘密,那你藏好了。” 苏珊回他。
程昕并不搭理苏星柏,明晚就要结束旅程,她尽量陪伴卓芊安多一些。
虽然富家小姐和穷小子的故事无疾而终,卓芊安走得义无反顾,但也没忘记还有个女儿,且在程昕的印象中,那几年家里是没有过激烈争吵,没有砸瓶扔罐的破碎声。
“妈妈,你..要不留多几天,和我回去江莞?”
卓芊安明白她的意图,“昕昕,汤叔叔在等妈妈回去呢。”
这句话意味着,她在那边有新的丈夫,新的家庭,不会把阖家团聚的节日留给前夫,以及....女儿。
程昕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谢景珩端起茶杯, 看见她脸上有明显的失落。
…
下午到苏珊的房子, 程昕也没有参观的欲望,独自倚在露台连栏,看着阳光下绿意盎然的芭蕉树。
身后有人揽上来,不必回头望,她知道是谁。
正要说话,腕间传来冰凉的触感,低下眉眼,见着一条海星手链。
浅蓝色串珠配海星,十分好看。
“喜欢?”
“喜欢。”程昕一侧身,嘴唇就蹭到他的下颏,她踮一踮脚亲他的唇,“在哪里买的?”
“集市路边摊。”
他直言不讳,说昨晚饭局后,正好见到旁边一景区门口,有一辆车尾箱摆满了手作,他觉得新鲜就选了一条。
“开心了?”
“我会一直戴着它。”
“不值几个钱,玩几天, 再给你买好的。”
“这个就很好。”
他抱她在身前,还要说什么,谭晶电话打进来,谢景珩松开她,“我先做事。”
两人腻这么一会又分开。
晚上回到酒店,程昕开监控看一下两小只的状态,不多时,楼下传来收拾行李箱的声音。
短暂相聚后,又是长久告别。
过去十多年,每到这个时候,程昕怅然若失的心情就会被无限放大。
十来岁时会哭到眼睛红肿 ,但她现在长大了,明白了人生离别是常态。
她应该祝福卓芊安,祝福她新的婚姻,当这么想的时候,程昕抱着自已的枕头来到楼下,“妈,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卓芊安刚和汤先生打完电话,转脸看见她,眼眸酸涩,“好。”
次日晚,仍是来时的两架飞机载他们回去。
乔少睿给程昕发信息,『几点落地』?”
『大概八点。』
她发信息较简洁,而乔少睿会说多几句,最后发个表情,叫她落机就打电话给他。
“为什么你和Calvin哥不一起坐?” 苏星柏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在搞地下情?让我猜猜,是他有老婆?”
程昕吊足他胃口,一个字不说,拿出纸牌, “玩不玩?这回一定赢光你的零用钱。”
“玩呗,谁怕谁。”
打打牌吃东西,两小时很容易过,落地穗市 ,做摆渡车到公务机楼,快走到出口时,电话声伴着机场提示音同时响起。
程昕划了接通键的一瞬, 乔少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看到你了。”
她怔了下,抬头。
穿着休闲黑色皮衣的他已经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包,而后再和她身边的卓芊安打招呼:“您好,我是昕昕的男友。”
几步远的距离, 谢景珩正从管家手里接过行李,取了车钥匙的这一刻,见到了乔少睿。
第43章 又如何
乔少睿突然出现,没有提前和她透露半句。
程昕还愣着,就被他牵了手,十指交错间,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时,她有那么一点清醒了,而此时,乔少睿已经公开了他们的关系。
卓芊安微笑,“还以为要等下次回国,才有机会和你见面。”
他身材修长风度翩翩,一见便知家境优渥,单从外表看,自是配得起程昕。
不过年轻人谈恋爱变数大,现在的她不打算干涉太多,免得惹程昕生闷气。
简单说一两句,得知他竟还是乔文玉的侄子,略显惊讶,最讶异的还是乔文玉。
“所以,你上次跟我谈到交往的女友 ,就是昕昕?”
“对。” 乔少睿回答,“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她和姑妈你也有渊源。”
航站楼人来人往, 自动门开了关, 关了开。
微凉的风吹拂进来,乔文玉为自已一直以来错点了鸳鸯而感到一丝懊悔。
不过她懂得适时抽离复杂的思绪,很快换回一个好姑姑的姿态,对侄子说着:“昕昕是个好孩子,你要珍惜,不要欺负人家。”
“当然不会。”
几人寒暄两句,程昕却始终在状况外,像个缄默的旁观者,耳边只听得到滚动的轮声,此起彼伏的登机广播声。